這時,剛才上課坐在秦浩一旁的室友劉治軍,立刻走到了秦浩旁邊的便池,一邊進行“放水”施法準備,一邊打趣道:
“秦浩,真有你的!”
“我剛才旁觀了全過程,你這次可真給力啊!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早就看龐靜那囂張跋扈、盛氣凌人的樣兒不順眼了。”
“整天拿著雞毛當令箭,一副發號施令的派頭。平時那個命令的語氣牛批的喲~”
“知道的以為她只是當了個班長,進了個學生會,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校長。”
劉治軍說話時,臉上露出幾分戲謔的笑容。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天怎麽跟吃了火藥似的,從上節課開始就不對勁。”
“跟以前相比像變了個人似的,你難道真被甩了?”
“可就算被甩了,也不至於變化這麽大吧。”
秦浩瞪了劉治軍一眼,不耐煩道:
“你可別瞎猜了,我沒被甩,就是突然心情不好,想發泄一下。”
“還有,你不知道男廁所公約嗎?要間隔一個坑位。”
“還是說你想和我比大小?”
劉治軍見秦浩似乎真的心情不佳,便悻悻然沒有再多說什麽。
……
秦浩放完水,用冷水洗了把臉。
冷水如針尖般刺激著他的臉龐,讓他內心的煩躁稍稍平息,也讓那混沌的大腦恢復了些許清明。
他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靜靜地駐足,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些正在嬉戲打鬧、吹牛的同學身上。
這一刻,秦浩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表的感慨,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估摸著要上課後,秦浩轉身走向教室。
一走進教室,秦浩便感受到各色各樣的目光向他投來,其中龐靜的目光尤為凌厲,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來剛剛與龐靜之間發生的事情,已經在班級裡傳開了。
不過秦浩對此毫不在意、無所吊謂。
都重生了,還要在乎別人的目光?那豈不是白重生了。
這一世的秦浩,隻為自己而活。
哦不,還有老爸老媽。
秦浩剛坐下,坐在兩邊的室友便像嗅到了八卦氣息的獵犬,迫不及待湊了過來。
“聽劉治軍說你剛才和龐靜幹了一架?聽著就很爽!簡直就是為我們男生出了一口惡氣。“
“沒錯沒錯,我現在宣布,你正式成為咱們4010宿舍的老大!”
“哈哈,以後不能再叫你浩子,得叫你浩哥了,”
“好,老大命令你,以後晚上少做手藝活,弄得床直搖晃,打擾我睡覺!”
“哈哈哈…”
經過剛才的一番冷靜,秦浩已經徹底接受了重生的事實。
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將心情重新拉回到,那個曾經充滿活力和朝氣的大學時代。
此刻的秦浩,與室友們有一句沒一句地開著玩笑,盡情享受著失而復得的校園生活。
上課前,一個室友悄悄提醒秦浩:
“秦浩,你剛才確實做得很解氣。”
“但龐靜畢竟是班長,以後可能會給你穿小鞋,說不定會在逃課點名時盯著你,你以後還是小心一些。”
秦浩輕輕一笑,拍了拍室友的肩膀說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
“不就一個班長嗎,芝麻大點的官還想幹嘛,還能直接讓我掛科、開除我不成?”
“反正我又不求著獎學金助學金、三好學生優秀幹部。她還能拿我怎麽樣?”
“送給你們我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只要你不想當副科,那你就是副廳!”
話音剛落,幾個室友瞬間被秦浩這句看似隨意,卻深含哲理的話給震住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浩。
在室友們詫異的目光中,上課鈴聲響起。
講台上的老師“薑紅”,又開始重複著那些陳舊的知識,機械地按照課本上的名詞解釋進行念讀,聲音單調而乏味。
秦浩知道,這本教材不過是像薑紅這樣的教師們東拚西湊,抄襲而來的產物,毫無新意。
他們東抄一點、西摘一些,再讓那些研究生稍加潤色,讓語句整理得通順些,一本所謂的教材便匆匆問世了。
曾經這些老師,說這本教材是他們自己編撰的時候,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
上輩子的秦浩也被唬住了。
但重生而來的秦浩早已看穿了這一切。這樣的教材,除了誤人子弟,還能有什麽作用呢?
秦浩不禁在心裡歎了口氣,隻覺得莫大的諷刺。
……
晚上的第三節課,秦浩一直在思考怎麽搞錢。
首選肯定是買房。
他所在的明昌大學,雖然並非國內頂尖學府,但同樣歷史悠久,地理位置優越,坐落於明昌市的二環之內,與市內的繁華地段僅一步之遙。
秦浩清晰記得,明昌市的棚戶區改造即將如火如荼地展開,而明昌大學前面的那片老舊小區,正是改造的重點對象。
那片破破爛爛、看似不起眼的破舊小區,一晚上拆出了好幾個億元戶。
著實讓當時的秦浩震驚了好久,感歎人和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
但後來又聽說,好多人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麽多財富的衝擊,無法控制自己,立刻揮金如土。
豪車、名表、大金鏈子、換老婆,全來了個遍。
那些人在沒拆遷之前,大部分都是在城中做苦力活的普通市民,過得很拮據。
憑空得到這麽多錢,很少有人能控制自己的心態。
沒過幾天便有很多人陷入了堵伯和**,立刻傾家蕩產,甚至跳樓的也有好幾個。
令當時的秦浩唏噓不已。
……
“要是在這時候買上一兩套,那以後,嘻嘻…”
想到這,秦浩差點笑出聲來。
然而,當他打開手機銀行,眼前的數字卻像一盆冷水,立刻將他從美好的幻想中狠狠拉回現實。
4038.52元,便是秦浩這學期接下來幾個月,賴以生存的全部生活費。
秦浩家裡也不富裕,父母在家務農。
雖然現在的房價不高,但家裡的收入也不高,不可能拿得出來錢給秦浩買房投資。
“重生了一點金手指都不給嗎?”
秦浩心中湧起一股煩悶,眼前的財富看似觸手可及,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無法觸及。
這種看得到卻拿不到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倍感煩躁。
沒辦法買房,那只能想辦法做一些高利潤的生意。
此時的秦浩陷入了沉思,正在竭力回想一些前世聽說的暴利行業。
“牙醫?小診所?不行,自己不是學醫的。”
“比特幣?”
“高端美容美發、spa?”
“口紅、包包、高端化妝品、奢侈品?”
“寵物?”
“培訓行業?互聯網培訓?考公培訓?”
“互聯網行業?美團、抖音、拚多多?”
“誒,這些都不行,根本沒有啟動資金。”
秦浩更加苦惱了,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錢啊!
仿佛看到了無數鈔票正向他揮手遠去,瞬間感覺失去了一個億。
“保健品?算了吧,有點缺德,良心上過不去!”
“要是我知道彩票的中獎號碼就好了!”
“算了吧,就算今天彩票開獎,記下號碼穿越到昨天去買都中不了!”
秦浩很快便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驅散。
整節課,秦浩都沉浸在苦惱和沉思之中,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無奈和失落,心中自我內耗不斷。
但臨近下課時,秦浩最終打定了主意。
先從小生意做起,慢慢積累啟動資金,等有了一定經濟基礎後,再進軍這些暴利行業。
“這種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慢慢做強的感覺才是最踏實、最爽的。”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我要做趙高!”
“哼!這比什麽系統輕易弄來的錢,要爽多了。”
秦浩在心中咬牙切齒嘀咕著:
“系統弄來的錢太容易了,我還不屑呢!”
突然,秦浩看到了斜前方女同學穿著的肉色絲襪,突然腦中有了一個賺錢的想法:
賣“原味思哇”。
秦浩趕緊瀏覽各大貼吧、論壇。
果然,現在還沒有賣原味思哇的帖子。
“哈哈哈!”
即使在後世,出售原味思哇都是一個暴利的買賣,秦浩想到自己即將大賺一筆,差點笑出了聲。
……
晚上的第三節課下課鈴聲響起時,時間已經到了21:25。
十月份的明昌市,空氣中仍舊彌漫著些許燥熱。
看著夜空潔白的彎月,秦浩和室友們說了一句有點事後,自己一個人走了更遠的小路回宿舍。
秦浩在手機上翻找到母親的電話號碼,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緊張與忐忑。
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按下了撥打鍵。
此刻,秦浩的心跳加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氣和母親聊天。
回憶著上輩子父母忙碌的身影,秦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他的父母,為了讓秦浩生活得更加輕松一些,不惜辛勞了大半輩子。
每當秦浩試圖勸說他們不要如此辛苦,擔心他們的身體時,父母總是用那幾句熟悉的話語回道:
“你還沒結婚,還沒生孩子,我們怎麽能安心休息呢?”
“我乾一點是一點,多少能給你減輕點負擔。”
“放心,我身體還吃得消!”
這些話, 每次都讓秦浩啞口無言。
他知道,父母是那種“強”性子的人,無論他說多少理由,他們都會一如既往地辛勤工作,從事著那些能夠承擔的苦力活。
當時的秦浩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無法改變現狀。
“希望自己待會不要失態,讓他們擔心。”
……
“嘟……嘟……嘟……”
“媽!”
“浩子,怎了?”
聽到母親熟悉而鏗鏘有力的聲音,秦浩心中的忐忑稍減,一陣欣喜湧上心頭。
“沒…沒啥事。”
“是沒錢了嗎?一萬,要不要?”
秦浩一愣,疑惑湧上心頭,家裡什麽時候這麽富裕了。
“不要,三條。”
秦浩正想問時,電話那邊再次傳來聲音,並且伴隨著清脆的碰撞聲。
緊接著秦浩一陣無語,原來母親是在打麻將。
“媽,您是在打麻將嗎?”
“對,三條碰!你到底有啥事,快說!”母親的聲音中有些不耐煩。
“沒事沒事,就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想著有幾天沒打電話了。”
“屁,不是昨天才打電話了嗎?”
“額…”
秦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爸呢?他在幹嘛?”
“他在另一張桌子上打麻將,要和他講兩句嗎?”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好好玩,早點休息!”秦浩連忙說道。
電話掛斷後,秦浩長舒了一口氣。望著天空中的皎月,在心中緩緩說道:
“愛你們,老爸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