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
“秦浩!快醒醒,別睡了,老師來了!”
一聲急促的呼喚在耳邊炸響,秦浩被身旁的人猛地推醒,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朦朧中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定睛一看,竟然是他大學時的室友,那張熟悉的面孔讓秦浩心頭一震。
秦浩瞬間清醒,猛然抬起頭,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然在曾經的大學課堂,那熟悉的教室,那些曾經的大學同學。
“我在做夢?”
秦浩喃喃自語,立刻掐了一下坐在旁邊室友的手臂。
“嘶!秦浩,你幹嘛?”室友疼得直皺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這麽真實,難道我重生了?”
秦浩心底仍然有些疑惑,但立刻想到了些什麽,迅速摸了摸口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看起來沒買多久的菠蘿手機(Poulo)。
秦浩非常熟練按下電源鍵,手機屏幕立刻亮起。
“2009年10月15日 20:12”
看到這清晰的日期,秦浩瞬間失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這是我大一晚上上課的時間,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
秦浩高考考了個差不多的分數;
勉強上了個一本”明昌大學”,算是個差不多的大學;
當時的建築特別火爆,於是選了“工程管理”專業,一個差不多的專業。
和大多數同學一樣,秦浩平平淡淡度過大學四年,畢業就進入工地打灰。
工地的現狀讓秦浩實在沒有脾氣。
007作息,365天打灰,住在項目上,隨叫隨到。
一年最多能回家一次,無法對父母盡孝。
因為施工行業的種種陋習,不規律生活,惡劣的辦公環境。
秦浩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逐漸變成了禿頂的油膩中年大叔,同時身體大小病痛不斷。
還要整天面對著想吃拿卡要的監理、總包、業主、審計…,以及惡心的領導,升職的全是關系戶。
因為被父母強壓著要結婚,以及下一代教育問題,秦浩掙到的一些錢,加上父母的積蓄,全都用來在省城買學區房了...
隨著市場的萎靡不振,秦浩被無補償裁員。
後來長期找不到對口工作,只能靠送外賣維持生計。
深夜時分,秦浩與年邁的父母通話後,心中的憤懣無處發泄,選擇借酒消愁。
但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十九歲的大一課堂。
“看來我是因為長期精神緊繃,和身體的大小疾病,過量飲酒導致了猝死。”
秦浩在心中默默想道。
回想起過去的大半生,秦浩覺得已經夠努力了,可生活還是很艱難。
再怎麽奮鬥,也只是在別人設計好的路上奮力前行。
若是踏錯一步,立刻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想到這,秦浩暗自慨歎:
“人生的路,一步錯,步步錯,自己最開始就不該進入施工行業。”
於是氣惱地在手機上記下:
“選擇大於努力,這次我再去工地就是狗!”
“我要創業!我要搞錢!我要財富自由!”
……
這時,一旁的室友再次用手肘推了一下秦浩,低聲喊道:
“老師在叫你!你在想什麽呢?“
秦浩連忙抬起頭,便看到台上的老師正注視著秦浩,面色微怒,眉頭輕皺。
這位老師,是秦浩的系主任薑紅,早已進入了更年期,估計是月經常年紊亂的原因,對待學生非常嚴苛。
薑紅帶著些怒腔說道:“上我的課還玩手機,你是想掛科嗎?”
“我剛才說了幾點‘未來防帝鏟的發展趨勢‘,你起來重複一下。”
秦浩站起來,猶豫了片刻後立刻說道:
“短期內,市場價格會劇烈升高。”
“但是,這個行業受正廁影響太大,一旦精計出現下行趨勢,加上複雜一些原因,價格很難大幅度下跌。”
“到時候可能會導致大量的積壓,賣不出去,那時大家都會失業。”
“所以,我建議大家趁早轉專業、轉行。”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嘲笑,特別是講台上的系主任“薑紅“。
薑紅立刻用嘲諷的語氣諷刺:
“我剛才講的是,現在的整個市場蒸蒸日上,而且我聽到消息,馬上要進行市區的棚戶區改造、拆遷,到時候價格又是一片大漲。”
“而且,就算建築完成了,還有後續的維修、改造和更新工作。”
“最重要的是,這個行業涉及到大量的上下遊產業,提供了很多就業崗位,不可能讓這個行業徹底倒下。”
“有這麽多原因,你們怎麽可能會失業?”
“你上課不認真聽講,本次沒有平時分,再有下次直接掛科補考。”
秦浩並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坐下來,一聲略帶譏諷的“哼”聲從鼻間輕輕逸出。
晚上第二節課的下課鈴聲悠揚響起,坐在秦浩兩邊的室友立刻圍上來,嬉笑說道:
“秦浩,你小子厲害啊,竟敢在滅絕師太的課上這麽放肆,不知道她到了更年期嗎?”
“是啊,你這節課很不對勁啊?難道被甩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個女的不靠譜,就是在吊著你,現在知道被騙了吧。”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秦浩,這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對啊,不就是失戀了嗎?放下那些兒女情長,你會發現世界其實很廣闊!”
秦浩才剛剛穿越,又被薑紅一番冷嘲熱諷,此刻的心情亂糟糟的,實在不想再聽室友的玩笑話。
隻想立刻去衛生間“放水”釋放,再用冷水洗把臉,冷靜一下紛亂的思緒。
明昌大學雖然不是211,但也是一所歷史悠久的一本大學。
秦浩現在上課的是一個老校區,因為早先規劃沒有超前性,導致一層樓都只有一個男、女衛生間,而且衛生間內坑位較少。
而現在恰好是第二節課的下課時間,是大家上衛生間的高峰期,衛生間前排滿了各個專業的同學,大部分都是女生。
秦浩走到衛生間門口,聽到一個女生尖銳的聲音:
“你們男生讓一下我們女生,讓我們先上衛生間。”
“現在你們男生暫時不要進來,等女生們都上完了你們再進去。”
說完,這位女生等男衛生間中的最後一人出來後,便毫不客氣地帶著幾個女同學徑直走了進去。
這個女生秦浩認識,正是秦浩所在班級的班長“龐靜”。
根據秦浩上輩子的記憶,龐靜性格外向,開學就當上了班長,進了學生會,和輔導員關系非常好。
但為人自私自利,小肚雞腸,而且經常說一些奇葩“女士優先”的言論。
更是經常指使一些同學,代替她完成輔導員交代的任務。
秦浩上輩子大四的時候,班級群裡面爆出過,龐靜憑借班長的職權之便,偽造參加校內活動學分,以此獲得獎學金;
並且偽造家庭條件,順利評上了貧困生,拿了不少的貧困生補助。
因為龐靜和輔導員關系好,這兩件事最終被壓下來,不了了之。
龐靜毫不客氣地帶頭走進去男廁所後,竟然真的沒有男同學繼續走進男廁所,大家面面相覷,尷尬不已,都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
一方面,龐靜剛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氣勢確實有些讓人發怵;另一方面,大家開學不久,都還不想與人交惡。
衛生間外,有的男生已經說要去其他樓層上廁所了。
然而,秦浩卻是個例外。他前世早已見識過這些“女拳”的種種手段,對她們的無理取鬧早已司空見慣。
秦浩可不慣著她,毫不猶豫走進了衛生間。
這時,龐靜發現了跟進來的秦浩,立刻轉過身來,瞪大眼睛斥責道:
“你進來幹什麽,沒看到有女生在上廁所嗎?”
秦浩不甘示弱,冷冷回應道:
“大姐,是你走錯了地方,不是我。這裡是男廁所,難道你不識字嗎?”
龐靜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拿出女權那一套:
“我們女生上廁所本來就慢,你就不能稍微讓讓我們嗎?”
“你一個男生,怎麽這麽小氣?”
“怎麽一點紳士都不懂啊!”
秦浩一聽這話,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大聲吼道:
“你們不是整天喊著男女平等嗎?怎麽到了這種時候就不平等了?”
“這平等的尺度未免也太靈活了吧,薛定諤的平等嗎?”
“還有,我這哪裡是小氣,我要上廁所啊,憋壞了你負責嗎?”
“最後,紳士風度不是對你這種人用的!”
秦浩的話音剛落,整個男廁所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龐靜和其他女生也被他的強硬態度所震懾,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而廁所外的男同學們,則對秦浩的舉動表示讚賞,紛紛鼓掌叫好。
“你!”
這是龐靜當上班長、進入學生會以來,第一次有人不給她面子,第一次有人讓她當眾難堪。
秦浩那尖銳而直接的反駁,讓她瞬間愣住,措手不及。一時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臉色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秦浩不給龐靜說話的機會,繼續嗆道:
“你們上廁所的時候,如果能少照會兒鏡子,少玩會兒手機,動作利索點,哪會像現在這樣,排這麽長的隊!”
“而且,我只是用小便池,裡面的隔間隨你們用。”
“現在我要脫褲子了,你可以繼續去上廁所,請便!”
話音剛落,秦浩便走向小便池,開始拉褲間的拉鏈。
此刻男廁所的其它女生,看到秦浩已經開始解拉鏈,立刻滿臉羞紅跑了出去。
而龐靜的臉色陰沉如墨,雙手緊握成拳,微微顫動,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憤怒。
她怒氣衝衝地伸出手指,直指秦浩,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不滿:“我有印象,你叫秦浩是吧!好,我記住了!”每一個字都帶著火藥味。
“哼!”
秦浩不以為意,沒有回頭冷哼一聲。
龐靜憤然走出男廁所後,在外面看戲的男生瞬間起哄,馬上興高采烈走進來,紛紛對著秦浩豎起了大拇子。
“同學,厲害啊!”
“兄弟,牛批!簡直是男性之光!”
“兄弟,學到了!”
“對!就該這麽做,以前真是給那些無理取鬧的女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