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師有個女兒，跟我高中同班。那學習成績不是一般的差，數學敢考零分那種。

　　賈老師教語文，似乎對女兒的數學成績無能為力。賈老師曾叮囑我，你作為學習委員，可以幫助一下班裡學習成績差的。

　　盡管我和賈老師的女兒同桌，我也沒有意識到賈老師話裡有話，從未主動輔導一下同桌的數學。

　　她還在複讀。我找到她，說明了賈老師給我的墊款情況。她用淡漠的口吻，要求我把錢還給她。

　　我想大概是因為高考時候，我倆前後桌，她向我求助，希望能讓她抄襲一下試卷，我故意視而不見的緣故吧。

　　我膽子不大，與其說不願意幫助她，不如說我怕監考老師看到，取消我當場成績。我太想考上大學了。

　　高考期間，我想考上大學的願望，非常強烈。想離開家，恨不得立即拍屁股就能走。

　　我把錢轉給他。她繼續用淡漠的口吻說，我爸去世了，知道嗎?

　　不知道三個字我還沒說出口，她就閃身走進了教室。

　　我看她在座位前坐下，上半身趴在課桌上，聳動著肩膀，應該是抽泣了。

　　後來打聽到賈老師退休回到老家齊河沒幾天，就忽然腸梗阻發作，因救治不及時才離世的。

　　醫生說賈老師，這一生，剩菜剩飯，涼菜涼飯，吃得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