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沒有騙你的理由。”
“扯淡,你就是想逃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黑魔?你要真遇到那種東西,還能活著跑出來?就你?”
於琴舟並沒有跑太遠,在與白德告別之後,他在森林裡摸黑跑了兩小時,直到他確定沒有黑魔追上來,他才敢坐下大口喘氣,恢復恢復自己的體力。
他現在有點後悔,兩個小時都熬過來了,怎麽就栽在這。但凡再堅持一會兒,情況都會不一樣。
抓住他的人是執法人,其他營地的執法人,他們不僅管理著營地內的情況,也同樣肩負著另一項重任。
掠奪人口。
這樣的事情大家都在做,於琴舟所在的營地便有不少人是被從其他營地抓過來的,由於絕大部分都是在迷路的情況下被執法人發現,並不存在強行奪取的情況,因此各個營地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很不幸,這次輪到了於琴舟。
於琴舟對執法人這一身份並沒有好感,畢竟他上一個遇到的,就想給他栽贓殺人的罪名。
執法人身材高大,扛著於琴舟就像是扛著一隻兔子一般輕松,於琴舟心想這已經是第二個扛他的人了。
他又不是沒有腳。
長刀在第一時間就被執法人奪走,現在掛在他自己的腰上於琴舟沒有把它搶回來的心思,就算他真能做到,憑他現在的實力,恐怕連刀都還沒拔出來,就被執法人乾掉了。
“小子,看你衣著,在你那營地生活應該不太好吧,來我們營地就對了,我們營地應該算是這一片最富裕的,人口可是有幾大千呢。”
於琴舟現在聽到人口幾大千就頭疼,在他看來這些人全部都是黑魔的預備部隊,他想起自己的營地,現在那恐怕已經聚集了上千隻黑魔,一旦發現最近的人類聚集點,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
執法人居然是騎車來的,這種有著四個輪胎的工具於琴舟營地也有,不過因為沒有燃料早就報廢了,上面全是鏽跡也無人打理。
但這輛不一樣,借著月光能看見外表發出的金屬反光,上面一塵不染,顯然被人精心養護。
“怎麽樣?沒見過吧?”執法人將於琴舟放在旁邊座位上,這種工具上面只有兩個座位。
“這可是我們營地專屬的東西,到現在都不超過三輛!”執法人顯然很得意,在確定於琴舟不會下車逃跑之後,一邊啟動,一邊滔滔不絕給於琴舟講解這東西的組成部分。
“我們叫它陸地騎兵,一般都稱為陸騎,跑起來的速度別說騎馬了,連煉氣士都追不上。”
執法人仍舊滔滔不絕,於琴舟兩眼放光,他腦子裡已經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只是現在還沒到實施的時候。
“那它用什麽當燃料?”
“朱墨。”執法人很乾脆地回答,絲毫不介意於琴舟知曉。
“朱墨可是好東西,只是可惜,每年的配給量都是有限的,不然,嘖嘖嘖。”執法人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東西,轉頭惡狠狠地說道:“不該問的別問,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知道的。”
於琴舟點頭。跟他猜得大差不差,僅靠營地做不到養護這種工具,果然是有人在暗中資助。
不過他並不關心是誰,他現在隻想學會執法人的操作流程,因此他看得格外認真。
步驟並不複雜,只是將鑰匙插進一個孔洞旋轉,隨後按下幾個開關,隨著車燈亮起,機器發出轟鳴,於琴舟也隨著節奏晃動。
“就是震動大了些,不過也是沒法子的事。”執法人撓撓頭,他又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在拉動一根杆子後,陸騎發出更為猛烈的吼聲,於琴舟看向周圍,他生怕有黑魔在附近。
還好,月明星稀,他沒注意到周圍有什麽異變。
出發了,強大的推背感將於琴舟按在座椅上,看起來執法人說得還算保守了,這哪裡是騎兵,這簡直就是在雄鷹在貼著地面飛行!
花費了大約半小時,於琴舟看見了營地。
即使是夜晚,這座營地也是燈火通明。營地被五米高的城牆包圍起來,每隔幾米就有人在牆頭上站崗,人還沒進去,於琴舟已經意識到自己營地跟眼前這座的差距。
也許這樣的營地真的可以抵擋住黑魔。
鐵索往下放,這裡的城門居然是用往上拉動的方式設計的。在經過城門口的時候,於琴舟抬頭仰望,城門足足有半米厚。
這樣堅實厚重的城門,恐怕那隻巨人黑魔來到這裡,短時間內也打不碎吧。
“大班,這麽早就回來啦?找到了什麽好東西?”有人衝執法人打招呼。
“抓到一半大小子,還撿到一把好刀。”執法人揚起白德的長刀衝對方晃悠,於琴舟一言不發。
執法人又轉身對於琴舟低聲說道:“營地的規矩,每個人進來都是清清白白的,以前的歷史都過往不究,我不會告訴別人你是個小偷,你呢?”
他揚了揚手裡的長刀,於琴舟明白他的意思,對方想將長刀據為己有。
“沒問題。”於琴舟點頭,他現在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被帶往一間密室,並被告知明天早晨城主會親自見他。
密室中居然還不止他一人,還有個少女蹲在牆角,手指在地上畫圈。
“別打架。”帶他進來的那人招呼一聲後將門關上,還能聽見上鎖聲。
“你......”於琴舟注意到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女孩歪著頭觀察於琴舟,好像一隻貓,在觀察這個突然闖入自己家的陌生人。
於琴舟還沒被異性這樣直勾勾看過,他有些不好意思,轉頭看向別處。
卻不料女孩也跟著轉了過來,直接來到於琴舟面前。
於琴舟繼續轉頭,默默看向牆壁......
“你有吃的嗎?”
於琴舟又重新轉回來,跟女孩的大眼睛四目相對。
女孩清澈的眼神中不含其他情緒,只是流露出一種渴望。
一種對吃的渴望。
於琴舟摸摸口袋,裡面還有三包壓縮餅乾,那是他在地下室順帶拿的。
他將其中兩包沒開封的遞給女孩,女孩毫不客氣接過,當著於琴舟面撕開,就往嘴裡塞。
於琴舟還是第一次看見女生以這種方式乾飯,印象中不論男女,只要在異性面前都會變得彬彬有禮,生怕在別人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難道說在她眼裡自己不算是異性?想到這,於琴舟有點悲傷。
在吃第二包的時候,女孩稍加猶豫,將餅乾掰成兩塊,將其中最小的一塊遞給於琴舟,那塊恐怕只有於琴舟兩根指節的長度,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有女生給他分享食物,雖然這本來就是他的食物,但他還是做不到拒絕。
女孩這次沒有先吃,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一小塊食物,在於琴舟張嘴的瞬間,女孩眉頭緊皺,眼神中流露出不舍。
在這樣的目光下是誰都不會有心思吃東西多的,於琴舟將餅乾重新遞給女孩,後者一臉欣喜地接過。
在女孩將它們全部消滅,再次用上渴望的眼神時,於琴舟默默翻出口袋裡的最後半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