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漸漸深邃起來,仿佛要看穿薛剛這個人似的,過了大概有一分鍾,葉裡才伸出食指,醮著剛剛灑出的啤酒,在玻璃茶幾上寫下一個極字。
薛剛面色大變,心中的驚駭比他剛才看見葉裡的身手還要強烈,隨即抬頭直視葉裡,聲音略微有些急促道,“你是從總部來的?”
抹去桌上的字,葉裡表情也嚴肅起來,點頭道,“我剛從沙漠訓練營回來。”
“總部真的毀了?”
“不錯,逃出來的人應該不超過十個,連雅各布也被人殺死。”
倒抽一口涼氣,薛剛駭然道,“教官真死了?知道是誰乾的嗎?對方的目標是什麽?”
這下輪到葉裡苦笑,搖搖頭後道,“不知道是什麽勢力乾的,但是對方有三名極強的異能者,他們的目標應該只是教官,其他人只是順帶。”
“哦?你怎麽知道?”
看著皺起眉頭一副懷疑神色的薛剛,葉裡想想道,“他們是晚上八點左右開始進攻訓練營的,按照營地分部情況和局部戰鬥結束速度來看,三個人是分三個方向同時向教官藏身的地下室推進,一路上他們並沒有刻意追殺營地裡的人,清理和圍剿都是後面帶來的手下負責。”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有意要全殲營地的人,我根本不可能逃出來,這說明教官是他們最重要的目標,為了不讓教官有時間逃跑,才放棄全殲我們。”
薛剛沉默許久才輕輕點頭道,“你分析的不錯,應該就是這樣,看你的年紀、身手和分析能力,是極字組的人吧?”
葉裡微笑點頭道,“就知道瞞不過薛老板,不錯,我的確是極字組的,這次來拜訪,是想和薛老板合作。”
“等等。”薛剛沒讓葉裡把話說完,反而表情更加嚴厲,甚至帶著些緊張道,“我先問你件事,既然你都能逃出來,那五位大師父有沒有逃出來的?洪師父逃出來沒有?”
葉裡這下是真愣住了,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不知道薛老板和洪師父還是故交,您二位是什麽關系?”
薛剛著急得聲音都大了不少,“那是我結拜大哥,你說我倆什麽關系,他叫洪剛,所以我才改名叫薛剛,這麽多年來,我能一直穩坐東北據點負責人的位置也是他在暗中支持,你快說,他到底逃出來沒有!”
心中一歎,葉裡看向薛剛的眼神首次變得柔和起來,心裡也產生一絲莫名親切感。
他相信薛剛的話,以這些天的調查和剛才的所見所聞,而且薛剛負責東三省所有事務,師父的家鄉也在遼州,那麽扶持薛剛是順理成章的事,只是沒料到兩人的羈絆竟然這麽深。
“薛老板,你既然是洪師父的結拜兄弟,不知道見過他的獨門絕技沒?”
薛剛雖然心中急切,但礙於葉裡的強大武力,隻好耐著性子道,“我當然見過,你說的是八極破山拳?”
葉裡深吸口氣,點頭道,“不錯,那您仔細看。”
在薛剛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葉裡右拳收至腰間,接著突然揮出,擊在一瓶沒打開的紅酒瓶上,沒過幾秒,只聽“砰”一聲脆響突然爆起,一道殷紅色酒液就像搖晃許久才打開的香檳般猛地將木質瓶塞頂出,衝出瓶口,如噴泉般灑向天花板。
看著不斷衝上天花板的紅色酒液,薛剛眼神呆滯,扭頭震驚地看著葉裡,可就在他起身準備去檢查紅酒瓶時,房門再一次被推開,這次湧進來的人更多,而且一多半人手持半米長的砍刀,有些人甚至拿著手槍,嘈雜的聲浪震耳欲聾。
“老大,你沒事吧!”
“艸,不要動槍,小心傷著老大!”
“敢動家夥,乾死那個狗曰的,乾死他!”
薛剛的面皮輕輕顫動,深呼吸兩口氣,忍著怒火指向大門道“我沒事,都給我出去,剛才不是動家夥的聲音,不準再進來!”
把手下再次轟出去後,薛剛走到紅酒瓶前,撫摸著堅實的瓶身,仔細檢查一番,確認沒有任何凹進去的痕跡,才歎息道,“破甲穿山,果然是破甲穿山,你和我大哥是什麽關系?怎麽會八極破山拳的?”
葉裡重新站起來恭敬地對薛剛彎下腰,抱拳道,“對不起,薛叔,之前不知道您和師父的關系,所以做事魯莽得罪了您,請您別見怪。”
“你是大哥的徒弟?你是極鋒, 真名姓葉?”
葉裡抬頭訝異道,“不錯,我姓葉,叫葉裡,師父跟您提過我?”
薛剛高興地一把抓住葉裡的手道,“何止提過,你師父說你是他的嫡傳弟子,和親兒子沒區別,哈哈,真是大水衝垮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葉裡,快告訴我,你師父他怎麽樣?”
眼眶中神色一暗,葉裡低聲道,“師父他死了,是被一名擅長使用風的異能者殺死的。”
薛剛渾身一顫,雙目瞬間通紅,兩股熱淚同時湧出,狠狠往地上一跪,嘶聲叫道,“大哥!”
葉裡默默在薛剛對面跪下,叩頭感謝,既然師父視自己如子,自己自然應該盡到兒子的義務,叩謝回禮。
短暫地抒發感情後,一抹眼淚站起來,同時也把葉裡拉起來。
雙目透出刻骨的恨意,薛剛聲音嘶啞道,“葉裡,你是大哥的嫡傳弟子,又是八極破山的傳人,你要記住,不管仇人如何強大,一定得給你師父報仇,你放心,我會全力幫你的!”
葉裡面色沉重地點頭道,“薛叔你放心,我已經發過誓,只要等我實力足夠,必定會為師父報仇!”
“好,你說吧,這次來找我有什麽事?我一定幫你辦妥!”
葉裡也不磨蹭,毫無保留的把自己掌握教官老巢地點的事情告訴薛剛,又把自己需要大量財物來購買稀有藥品的需求說出。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薛剛對師父的感情確實發自肺腑,這個人和師父一樣,確實是重情重義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