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晶此刻驚恐地發現小鮮肉撫摸自己脖子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輕輕掐住喉管部位,對方此時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意,但和自己對視的眼睛裡卻充滿肅殺與冰冷,她曾經見過這種眼神,薛剛身旁那兩個保鏢殺人時就是這樣的。
三十分鍾後,五輛黑色轎車同時停在凱旋歌廳的大門外,第二輛車上,一名男子首先從副駕駛的位置下車,打開後側門,穿著黑色西褲和白色敞領襯衫的薛剛陰沉著臉邁步走出。
這位北地大哥身形微胖,皮膚白皙,口寬眉粗,樣子十分和氣,如果不知內情的話,誰都不會覺得這個男人會是一位黑道大哥,更是世界頂尖殺手組織的一位中層頭目。
隨著薛剛下車後,其他車內陸續走出十幾號人,各個都滿臉橫肉,眼神凶狠。
這陣仗瞬間就把門口的保安嚇得半死,連忙向裡跑去,沒過一分鍾,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滿頭大汗跑出來,點頭哈腰地站在薛剛面前道,“薛老板,真是稀客啊,什麽風把您給吹來啦,您看您這是?”
薛剛面無表情地看向這名經理,眼神冷得像冰,聲音更令人心寒,“滾開,劉老四都不敢擋我的路,你是活得膩歪了?還是誰借給你膽子?”
經理連忙側身讓開,不敢再攔在這位黑白兩道都手眼通天的大哥身前。
剛走沒兩步,薛剛忽然停下,招手讓經理過來,低聲在對方蒼白的臉頰旁說道,“從現在起,直到我辦完事,這裡不準任何人出去,把你的人看緊,要是有什麽風聲傳出去的話,你知道後果吧?”
經理忙不迭的點頭,連忙去大門囑咐保安,薛剛則帶著人徑直來到333號包間門口。
在門口略微猶豫刹那,薛剛沉聲道,“張武和耿勁跟我進去,你們守在這裡等消息。”
說完話後,猛地一推大門,大步走進房間。
包廂中的音樂早已停止,葉裡半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摟著面色發青的李小晶,一隻手握著啤酒罐,那悠閑的模樣倒真像是來消遣的客人。
直到房門被推開,才笑著打招呼道,“薛老板,沒想到你是這麽重情義的人,剛才和小晶姐聊天才知道,原來她救過你一命,怪不得她在外面怎麽玩你都不管,原來是為報恩呐。”
雙眼瞳孔微縮,薛剛讓後面兩名保鏢把門關上,原本冷酷的表情忽然一變,笑容滿面地對葉裡道,“沒想到小兄弟這麽年輕,說吧,這麽大費周章的把我叫出來,有什麽事?”
葉裡站起身,薛剛身後兩名保鏢的腳步也同時向前挪前一步,可葉裡就像沒看見似的,拍拍李小晶的肩膀道,“小晶姐,謝謝啊,我現在和薛老板談點生意,你先出去吧。”
李小晶聞言一愣,短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還是薛剛的呵斥響起,才把她驚醒。
“眯瞪什麽呢,還不滾出去!”
李小晶匆忙起身,因為站的太急還扭到下腳,但還是一瘸一拐快步走出房門。
薛剛翹起一隻大拇指道,“好膽色,就憑你剛才放走小晶,不用人質威脅我,今天留下隻手我就讓你離開,至於留下哪隻你自己選吧。”
葉裡擺擺手笑道,“薛老板真愛開玩笑,我的手可是很貴的,就憑你身後這兩位,應該拿不走。”
薛剛眉毛輕輕一挑,冷笑道,“哦,那就要試試小兄弟的身手。”
話音剛落,薛剛身後的張武和耿勁同時竄了出來,手裡變魔術似的忽然冒出兩把一尺長,單刃開鋒的短刀,分左右向葉裡撲去。
葉裡依然站在原地沒動,直到的短刀就要刺穿他雙掌時,才猛地出手,兩條手臂宛如出水長龍般精準擋在兩人手腕處,隨後雙手順勢一拉一折。
就聽見兩道悶哼聲響起,二人的手腕竟是已經被卸掉關節。
不過張武和耿勁身為一流殺手,忍受痛苦的能力遠超常人,又合作保護薛剛這麽多年,早已養成默契,耿勁咬牙用完好的左手繼續向葉裡襲來,張武則伸手掏向外套下隱藏的手槍。
可是葉裡此時卻放開兩人手腕,雙手化作手刀,用更快的速度閃電劈向兩人脖頸,恰到好處的力道瞬間將他們擊暈在地,還順手奪過其中一人的短刀揮手甩出。
“噹!”短刀齊根沒入牆壁,位置正好插在薛剛臉頰旁,嚇得準備奪門而出的他立刻停止動作。
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薛剛慢慢轉過身,看葉裡的眼神就像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怪物一樣。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保鏢的實力, 就算在”極限”這種世界前五的殺手組織中也排得上號,可剛才,有五秒嗎?二人便被擊暈在地,薛剛絲毫不懷疑,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想乾掉他們只會更容易!
“厲害,小兄弟的身手真是出神入化,是我老薛有眼不識泰山,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我能做到一定盡力去辦。”
葉裡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薛剛猶豫片刻,就順從的坐進沙發,表情還算鎮定,可這時,包廂大門突然被人推開,瞬間湧進來四五名大漢,卻把他嚇了一跳。
看著闖進來的手下,薛剛頓時暴怒,扯著嗓子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我不說話誰都不許進來。”
衝進來的大漢們眼見包廂裡躺在地上的張武和耿勁兩人,臉色同時一變,當下沒有聽薛剛的話出去,反而個個惡狠狠地瞪著葉裡,大有一言不和就拚命的架勢。
薛剛無奈歎出口氣,指著張武、耿勁兩人道,“連他倆都栽了,你們那點把式有個屁用,把他倆抬出去,我和這位小兄弟談點事情,放心,人家沒想殺我。”
把手下轟出去後,薛剛對葉裡抱拳道,“讓小兄弟見笑,手底下人沒個眼色,請別見怪。”
葉裡同樣抱拳回禮道,“薛老板客氣,你的這群兄弟敢為你豁出命來,可見薛老板平日裡對待別人的確重情重義,這點實在讓人佩服。”
苦笑一聲,薛剛搖頭道,“道上混的誰都不容易,我只是幫這群除了拚命就沒什麽本事的兄弟討口飯吃而已,對了,不知道小兄弟怎麽稱呼?要是不方便就不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