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惡心有余悸地看向葉裡,對方此時已經停止動作,此時正雙手環胸,帶著玩味的笑容與他對視,可不管極惡怎麽看,都覺得葉裡此刻的目光更像是在俯視,笑容更像是在譏諷。
強行壓抑住心中的恐懼與憤怒,極惡微顫的聲音響起,“開槍的是誰,極音還是極虹?”
“你覺得呢?要不你先告訴我拿狙擊槍一直對著我的是誰?極影嗎,還是極寒?”
深吸一口氣,極惡緩緩沉聲道,“極鋒,我的確有點小看你,就此打住怎麽樣?”極限”訓練營已經滅亡,等於拷在我們脖子上的枷鎖已經打開,以後大家的好日子才剛開始,沒必要拚個你死我活。”
輕輕拍拍手,葉裡笑道,“很好,你早這麽說大家也不會有什麽誤會,我只是來拿點食物、水和汽油,拿完就走,不會在這兒礙你事。”
點下頭,極惡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表情也恢復清秀喜人,臉上帶笑道,“那你自便吧,極鋒哥哥,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希望你一路平安。”
“謝謝,只要你不來找我麻煩,我肯定平安,哈哈,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完話後,葉裡也不磨蹭,直接推開補給基地大門,在裡面待了二十分多分鍾才背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雙肩包和一桶機油走出來,此時極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附近。
“看來是嚇到小朋友了啊。”笑著自語一聲,葉裡便毫無顧忌的開始給摩托車加油,等到油箱加滿,油桶裡還剩下半桶油時,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將油桶向遠處一拋,剩下的油便如泉水般泊泊流入沙地。
戴好頭盔,騎上摩托,葉裡臨走時還不忘向空無一人的遠方揮揮手,這才激起大片沙塵,離開補給基地。
等到葉裡離開許久,一道人影才從基地內竄出,隨後極惡和另外一名扛著狙擊步槍的人影也同時出現。
從基地內竄出的是名面色陰鷙的光頭少年,皮膚黝黑,身高腿長,賁起的肌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傷痕;而拿著狙擊步槍的則是一名金發的少女,身材瘦高,眼神冰冷,長得雖然標致,只可惜左側臉頰有一道細長疤痕,影響部分美感。
極惡首先看向光頭少年,皺眉道,“他拿走多少補給?幾人份的?”
光頭少年口中應該是嚼著口香糖一類的東西,回答的聲音夾雜著輕微咀嚼聲,“咂,他的確是帶走兩人份的物資,可是他隻給一輛摩托車加油,另外一個人難道和他共騎一輛嗎?”
極惡沉著臉沒有回答,反而又問金發少女,“他走的時候沒有機會下手嗎?”
金發少女表情冰冷地搖頭道,“沒有,他加油的時候很小心,位置正好是我的死角,等他加完油出來後我本來想打油桶,引起爆炸炸死他,可他直接把剩下的半桶油扔到遠處,這家夥不僅狡猾,而且非常謹慎。”
“那看見開槍的人沒有,是誰,極音還是極虹?”
金發少女苦笑道,“也沒看見,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我就往開槍的地方趕,結果什麽痕跡都沒發現,現場清理的非常乾淨,真是見鬼,那個射擊點我明明十分鍾前還檢查過,怎麽突然就出現人的?”
光頭少年臉上露出一抹懼色道,“極惡,你說會不會真是極虹大姐,要真是她的話,我們三個加起來恐怕也不是對手。”
極惡冷笑搖頭道,“絕對不是極虹,否則她和極鋒聯手,根本不用這麽鬼祟,還玩一明一暗的把戲,他們兩個硬來的話,我們沒有任何勝算,到時候只能選擇加入對方,又或者乖乖讓出這個補給基地。”
“切,那就是極音開的槍?早知道我剛才就出手,我只怕極虹大姐,極鋒那隻弱雞,我一個人就能乾掉他。”
扭頭看向神態驕傲的光頭少年,極惡面色陰冷道,“別輕敵,極暗,極鋒絕不是你想象中的弱者,你覺得他弱,只是因為他隱藏的太好,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一直有種感覺,極鋒應該比極雷和極空都強,說實話,有時候我甚至認為他比極虹更可怕!”
極暗聽得一愣,連口香糖都忘記咀嚼,一旁的金發少女卻忍不住開口道,“你說的是不是有點誇張?你說他比極雷極空強,我相信,可你要說他比極虹大姐強,我是不信的,極虹可是教官的親傳弟子,各方面素質是我們當中最高的,你忘記教官怎麽評價她嗎?殺手界五十年來資質第一人啊!”
“你們這是不相信我?哼,我再說一遍,極暗,極影,以後一定要小心極鋒,否則丟掉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仿佛接受不了別人對自己的質疑,極惡瞪著兩人,隨後手一揮冷聲道,“好了,不管極鋒極虹誰更強,現在都和我們沒關系,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極寒已經被我們乾掉,我昨天親眼看見極道和極空被那些異能者抓走,加上極鋒和疑似極音的人也離開,極虹大概率也成功逃離,那麽現在還有三個人不知所蹤,我們在這裡等最後一晚,不管有沒有人來,明天一早都離開這地方。”
極暗和極影兩人顯然是以極惡為主,聞言都點點頭,拿了些水和食物便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隱藏,而極惡則看向葉裡離開的方向,面色冰冷,不知在想什麽。
離開補給基地的葉裡並沒有去接應所謂的同伴, 徑直朝沙漠邊緣奔馳而去,在他的摩托車機身上,不知什麽時候竟多掛了一柄MK-11小型狙擊槍。
這把槍就是剛才朝極惡射擊的狙擊槍,只是開槍的槍手卻渺然無蹤。
“這次幸虧有替身幫忙,否則真沒那麽容易從極惡這小子手裡逃出來,瞄準我的應該是極影,極寒雖然也是優秀的狙擊手,但性格太傲,不會臣服在極惡這小屁孩手下的。”
“倉庫裡是極暗,他還以為自己殺氣隱藏的很好,可惜忘記吐口香糖,那麽明顯的氣味,真以為別人傻嗎?”
“不知道還有誰和極惡混在一起,哎,實在是極音自己找死,否則讓他知道是極惡殺死他弟弟,一定會去報仇,那時候多少能給那個小屁孩一點麻煩啊。”
一邊駕駛摩托車,葉裡一邊回想著剛才在補給基地發生的事,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雖然他和極惡不是一路人,也相互看不慣對方,可有一點那個小子沒說錯,”極限”訓練營的滅亡,代表一直拷在他們脖子上的枷鎖已經打開,他以後再也不用心驚膽顫地活著,擔心自己哪天會橫屍街頭不得善終,從此天高鳥瞰,大可以憑借一身本領盡情遨遊這個美好世界!
深深吸口氣,葉裡忽然摘下頭盔大叫起來,俊秀的面孔帶著解脫與瘋狂,就像囚禁多年的囚徒終於得到自由。
撕心裂肺的叫聲回蕩在廣闊無邊的沙漠,這是一個少年掙脫牢籠後盡情的釋放,雖然見證者只有起伏的沙丘與呼嘯的烈風,可隨聲音一同消失的,卻是壓抑在心中十年之久的苦痛與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