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他,救活他啊!他是好人他救了我們所有人!醫生,求求你了!”
“已經沒救了,病人大面積燒傷,已經...哎...”“沒有他我們都死了!““嗚嗚嗚,救救..救救哥哥..“一些嘈雜的聲音傳入耳中。
“小江啊!你醒醒啊!院長來啦!你快醒醒!“是個蒼老年邁的聲音顫抖的喊著。
“江海,你別死,你醒過來!我是阿梅啊!你睜開眼看看我,看看我。”是一道少女的聲音朝著他淒厲喊著。
隱隱約約江海聽到了又好像什麽也沒聽到,眼前慢慢失去最後的光亮。他感覺身體不斷的下沉,墜落,好像沒有止境,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到。好像有意識又好像什麽也感受不到,他不知道自己死沒死。他的意識停留在那那片火焰,那片紅色的地獄,那道熾熱的門,他推開了那道門!他好像救了一些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家,裡面都是他的親人,院長,老師,那些和他一起長大的孤兒和阿梅姐!他好像救回了他們!”我聽到了,他們活著出來了,那..那就行了..這輩子就這樣吧“少年這樣想著失落的想著。
突然,像是一對洪鍾撞在一起有如雷鳴一般的巨響!少年瞬間有了意識,像是沙漠中突然來了一場暴雨,少年乾涸的靈魂好像瞬即充盈一瞬間意識開始變得清晰,在恢復意識的過程中仿佛聽見,脆生生的鳥鳴!又感覺是嬰兒在母親的懷中,溫暖,愉悅,輕松各種舒適的感覺如雨一般擊打著他的靈魂!好像有一道似有似無的女聲,很溫柔的對他說道:“你得大功德,若有來世,你想有何報償?“
“若..有來世?你是..誰?真的有來世嗎?如果可以重新活著,我可能不會推開那扇門。我有大功..德?功德是什麽“少年靈魂好像有聲也好像無聲,把意識傳達給了那位存在?
感受到少年靈魂依然飄飄忽忽這位存在輕輕的說道:“功德自然是你的所為得到的報償,凡是不該死去的生靈被拯救自然可得功德,你既無所求,唔,本座就給你一個精彩的人生和一些小小的賜福吧。那道不可滅之火也是一個【錯誤】,是本座之失..那本座就還你一隻手罷!。極度溫柔的女聲又極度嫵媚起來,祂微微一笑把手伸向那道殘破的靈魂上,那道靈魂忽明忽暗,但是右手的位置卻空空如也一絲靈魂的光點都毫不可見仿佛空洞一般看過去本該有手的位置漆黑一片,好像沒有任何光亮可以穿過那道漆黑。一根纖細的如玉石般光彩奪目的指尖觸碰到少年的靈魂,無盡耀眼的光芒如宇宙星辰飄起又散落...
“哎”一聲溫柔的歎息響起“赤業之火的火種,只能靠你自己來根除了,或許也是一件好事”這位美麗的存在喃喃自語著。
好像是在時光維度的空間中的一絲光點,少年感覺不到什麽了,好像時間在無限期的停止,像是一艘小船在無盡的沒有一絲波瀾的大海中央靜止的,絕對的靜止...
一間看起來不是多麽富裕的古代小屋,沒什麽家具,只有兩張古代木製板床,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些筆墨和一捆捆畫卷,和幾盆快要焉了的不知名花草。屋內燒著水壺,咕嚕咕嚕冒著熱氣。其中一張床掛著防蚊蟲的紗帳,躺著一個穿著儒生生員袍子的清秀俊美的少年,如果不是時不時翻著白眼,頭髮散亂,面色煞白,時不時嘴中留下幾滴粘液,這絕對是一個俊美似妖的翩翩佳公子!
突然一道如同白靈鳥一般清脆的女孩聲音進入了少年的耳蝸,躺著的少年很想說話,想看看周圍,但是腦中又是一片混亂,只有眼珠子感覺一直在不停顫抖或者翻著白眼。“二哥,你說大哥哥是不是腦子壞了呀!怎麽眼睛不停轉圈又時不時翻白眼呢?你不是說只是被隔壁慧姐兒的未婚夫推了一下嘛?那慧姐兒未婚夫那般瘦弱怎的能推倒大哥哥?川兒都能打贏那瘦猴!太不爭氣啦!大哥哥怎麽連他都打不過,那瘦賴猴兒鼻孔都朝天了!二哥你不是學武了嘛!我們去給大哥哥報仇去!“小女孩氣鼓鼓的臉鼓得像個小肉包掙著大大的似湖中漣漪一般水汪汪的眼睛嘟嘟喃喃的說。
“怎的好去報仇,誰讓大哥看人媳婦洗澡,不知羞!“少年一臉愁容的看著這腦袋砸到地上石頭的大哥沒好氣的說,眼中飄過一縷不易察覺擔憂。他眼中的大哥,平時就是個書呆子,就是在女人上,有點拎不清。江漾知道隔壁是那慧姐兒喜歡哥哥,那瘦猴前些天看大哥被慧姐兒叫去,頓時火起,走到大哥面前就是一頓怒罵,說大哥偷看人姑娘洗澡,最後大哥被他和家裡幾個夥計推到腦子磕地上了。
小女轉過頭看著自己的悶葫蘆二哥沒好氣的說:“那可怎辦呀,都一晚上過去了,怎麽搖都搖不醒,平時大哥哥只要迷糊了或是被人打暈,川兒只要大叫慧姐兒在洗澡哩!大哥哥都馬上跟個猴一樣直起身來,這都沒辦法,唔唔..唔..二哥你快想辦法呀,要不找那臭老道看看?
“什麽臭老道,那是我師傅“少年還是平平淡淡的說。
“人家都沒讓你入門,什麽師傅,就一個蹭吃蹭喝的壞老道!”少女還是鼓著腮幫子看著躺的歪七八扭翻著白眼還時不時轉下瞳孔的大哥。
這時,突然躺著的少年一陣抽搐,嘴裡大叫著“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今年過年不收禮,收禮只收腦白金..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數數..數”
一堆不知所雲的話術和歌謠讓床前兩兄妹目瞪口呆。
“嗚嗚嗚,大哥,傻掉了,醒不過來隻好去找那臭老道了!”小女孩也變得一臉愁相似要哭出聲來淚眼汪汪。
過了不知道幾炷香的時間屋內只剩少年一人躺床上,少年眼珠子提溜的一轉又閉上,再次睜開,目光瞬間清澈無比。
“我,這是..重生了?不,也.可能是?穿越了?好像還做了一個夢,有個溫柔又魅惑的反差知心神女大姐姐給我按摩?
江海坐起來甩了甩腦袋,拋開雜念。看著這個又熟悉又陌生的古代的屋子,不由得苦笑起來,他意識到,是的,他穿越了。並且融合了這名同名同姓的兄弟的記憶。
”這麽巧,還穿到同名同姓的?啊這,父母雙亡?一弟一妹?“
他仔細理了理自己的記憶。
”住的這間屋子,看起來也沒有個丫鬟,挺窮啊?哎!別人穿越一睜眼,十個八個丫鬟圍著,嬌妻美妾摟著,住著有山有水的大豪宅。我這運氣這麽差?拉低穿越者平均水準啊!哎,神女姐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那手真白,那手真大,嘿嘿。“
是的,江海還記得夢裡抓著神女姐姐不撒手,那柔弱無骨的小手的觸感無限真實的停留在記憶中。
又回憶了一段時間,整理好了自己穿越的過程。是的!自己是想救那些孩子和院長,當那團紅的比旗幟還鮮豔的火焰突然在福利院燃起,並且在十分鍾的時間迅速燃著了半棟院樓的時候,江海披上打濕的被子站在老院長和小孩子前面義無反顧的撞向那道院門,院門是撞開了,但是那道詭異近妖的紅色火焰就是撲不滅,活生生燒了自己半邊身體,那種熾熱,撕裂身體,千刀萬剮一般的灼燒感,現在想想都冒起雞皮疙瘩。最奇怪的是當時靈魂似乎都在被炙烤的奇怪感受,他根本聞所未聞,像是跳進炙熱無比的火坑,然後靈魂又被極寒冷凍碎分裂一樣。想著想著江海留下淚來,是的,那種生不如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大恐怖大痛苦,好似還依然彌留在身體上。然後意識到了醫院一瞬間,聽到好多人呼喚他,他也沒聽個真切。
“不知道阿梅有沒有來看我?罷了,人生重來咯!那個夢可真舒服啊!謝謝你,神女姐姐!“在他本不確定是否存在神女時,他看到自己的左臂上方,一絲絲銀色的線條忽閃,凝結成一個畫像,赫然是一道曼妙少女模糊的樣子!
“怎麽像觀音姐姐?”江海疑惑著。
江海開始起來,打量起周圍,又緩緩走向屋外。
幾克鍾後。
“啊?哈?”江海呆立弓著腰呆住。
站在瓦片凌亂的屋簷下,看著裝滿水的深褐色大水缸,飄著幾片微黃帶紅的楓葉的水面裡面倒影著一張驚豔絕美似妖的面龐,英氣的眉毛,挺立的鼻子,一雙柔和清秀的鳳眼,和一張渣男必備的薄情嘴唇。組合在一起,江海嘴角開始張開弧度,但是沒有笑出聲,內心在狂喜。好像五百個小江海喊著“我真帥!我真他**的帥!”雖然前世也是個精神帥小夥,但看到這長自己都不好形容的臉,突然一聲“好帥!”江海想道前身空有一張帥死人的臉,卻混成這樣!這要是在前世,那些什麽小鮮肉不得排排站喊立正?冷靜下來又開始回憶之前沒有完全融合的記憶碎片。
“我現在到底是誰呢?我似乎也不是原來的我了,我算是真的死了吧!也好,既然是新生那就..”
江海來到的這個世界,在他看到的記憶中,是一個與前世宋朝相似的時代,但沒有宋朝,有三個大國,靖國,也就是腳下這個國度,皇帝也姓趙,不過開國太祖叫趙息延。靖國北面是金國,同樣佔據著那魂牽夢繞的燕雲十六州,與前世一樣是完顏家的金國。還有一個遼國,不過在前月已經被金國所敗,殘部逃往西域,金國現在無疑是最強大的國家,金國皇帝倒是和前世不一樣不是阿骨打,是個叫完顏罕的大宗師,具記憶中的線索推斷大宗師是武力最強的武者,這位皇帝不僅有權還是武道宗師,真是個猛人,據說其人為當世最強,也被北方草原各部落奉為聖汗。
“呀!這怎麽像靖康之恥的前奏呢??”
思慮再三。
”靖國好像並沒有前世趙宋那般孱弱,天下八大宗師金和靖都有兩個,也不算弱了。“
“前身文化底蘊還是不錯的,是個考了一次就中的秀才,江海不覺滿意點點頭,起碼可以拿朝廷給的秀才米,餓不死了。”
“武者,唔,這個世界好像有武林高手。”想到自己的那個便宜弟弟也是個習武之人前些年和一個老道士一直學到現在,之前昏倒的時候聽兩兄妹扯皮,似乎還想叫老道士來治治自己。
“武林高手!我不知道我這身根骨如何,也去學一手九陰白骨爪哈哈哈,江湖大俠指日可待!嘿嘿!”
江海嘿嘿笑著露出癡笑的表情,手不自覺握成爪狀,倒像是抓奶龍抓手。
“你成不了武林高手”突然在江海的背後傳來一個青澀的少年聲音,冷漠的嘲諷著。
江海轉過頭看去,雖然記憶中有這個便宜弟弟但是,這面對面看著,又親切又有一絲陌生感,江海愣了愣,“這便宜老弟長得也不不賴,比自己小兩歲,虛齡十四,再有兩年就算在這個世界成年了,自己倒是在前月冠了禮,找了個叔叔輩是個跟自己父親有些情分的長輩賜了字,曰:”不棄“。回過神,看著一臉冷漠的弟弟,表現出以往一樣柔情的眼神看著他。
他好像受不了這種凝視,咳了咳道:”你學武已經太晚了,現在開始學以後也就是個三流水準,看大哥你這根骨,指不定三流都不太行。“
“萬一你哥我天縱奇才呢?”江海不服氣說。
“你?你畫畫可能天縱奇才,武道嘛,老道士看過你,和我說了一個字。”
“哪個字?”江海沒好氣問。
“廢”。
江漾搖了搖小腦袋還歎口氣。
江海無語。
江海追問起來。
“三流是幾品”。
這個世界武道分九品,九品之上是大宗師。江海想著三流莫非是七品?
“三流?唔..可能就四品吧?”江漾又無奈搖搖頭。
“那你現在幾品?”江海好奇起來,心想“哼,小小年紀,可能這小子三流都不算!”
“我?“江漾不屑道:“我七品”
江海:“ “
江海記憶中有聽過那個老道士說這小子根骨奇佳,把老道的鎮教絕學混元散手教給了這小子。沒想到還沒成年就有七品的實力,在江海的記憶中七品的武者就不說了,他可能六品都未見過。暗暗想著,看來前世有句話說的好“打弟弟要趁早!”。
看著這小子不屑的目光好像這七品實力有多不值一提。
江漾說道:“我會成為大宗師!”
江海愣住問道:“怎麽才能成為大宗師?”
江海知道這個世界現在隻存在八位大宗師,而江湖上流傳著以人之軀不可入宗師之境的傳言,不由得江海好奇,問問這個武學天才弟弟是否知曉。
江漾迷茫的搖搖小腦袋說道:“師傅和我說過,“人”成就不了大宗師,大宗師都是死人,我也不明白。”
江海腦中閃過自己死去時手臂上漆黑如同深淵的畫面,打了個冷戰。
江海不願在這種謎語問題上糾纏,突然說道:“川兒呢?”
“睡覺呢?大哥,你沒發現嘛?川兒越來越愛睡了,現在這小妮子一天可以睡六七個時辰!”
江海想了想, 小孩子長身體,愛睡覺很正常嘛。挪了挪腳,踢了踢那有點磕磣的大水缸,水缸泛起一圈圈漣漪,一絲絲雨水開始飄落在水缸裡,肝內一隻小跳蛙突然在兩片黃綠相間的楓葉中蹦出水面,躍入一片紅葉之中,不見蹤跡。小屋一側散著幾棵楓樹,摻著點點紅色的葉子稀稀落落的被風吹著。絲絲涼意,江海想了想日子,現在正是落葉開始泛黃飄落的時節。
江海不由的笑起來大聲吟道:“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江漾看著這個和自己生活多年的哥哥,看著哥哥豎立在這片小風雨,紅葉之下,感覺好像有了些變化,心裡暗道:‘莫不是,腦子摔壞了?“
江漾看著這在零碎的雨中發呆的哥哥,心中不免生出一分悸動,兄妹三人從小相依為命,父母在江漾還不怎麽記事時就消失了。是的,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無聲無息,江漾和江川川在那段時期天天哭泣,像兩個嗷嗷待哺育的雛鷹。
那時候江海,十歲。
江漾,8歲。
江川川。4歲。
不知不覺,兄妹仨一起相依為命的生活了6年!
江漾不由得恍然,看著哥哥那呆呆的樣子,嘴角向上翹了翹,眼中多了一份堅定,雙手老氣橫秋的插在背後,雙拳捏緊了一絲。
江漾又學著哥哥的樣子四十五度角抬頭看著天邊。
“是啊,父親娘親離開的時候,也是紅葉時節呢。“
“小漾啊,下午陪我去坊裡賣畫吧。“江海回過頭笑著看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