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為這些待宰的羔羊求情,我給了你機會,讓你們國家的男子漢們出來一爭高下,贏了就賣你個情面,可是我荒族的勇士已經豪飲了數杯頸血了,這可怎麽是好?”
安坐在一旁的王子克倫偏轉過頭,衝著柳上依嘲弄道。
“有沒有像樣的,來跟我過上兩招,不然就乖乖引頸就戮吧,你們這幫飯桶草包!”
手持大斧的薩米爾大叫道。
盡管荒族人瘋狂叫囂,可這剩下的老弱病殘又哪裡是他的對手呢?畢竟,不怕死的都已經飲恨西北了。
“王子殿下,國家之間的相互攻伐,百姓本來就受苦,如今你又何必為難他們呢?”柳上依緊蹙雙眉,向克倫問道。
“怎麽,當初愛搭不理,現在卻畢恭畢敬,那個不畏生死的貞潔烈女哪裡去了?”
王城陷落,荒族士兵突入丞相府時,柳上依沒放下身段。被押解台下,如同等待宰殺的羔羊時,她也不見慌了神采。等到逼迫委身異族,手持利劍吻喉時,她也不曾膽怯,誰也不能小覷了這樣一位美貌女子的驍勇氣派。
“王子殿下,您之前說的要我書信一封給家父的事情,小女子同意了。”倔強的柳上依輕咬嘴唇,紅暈的粉黛臉頰急切的要擰出水來,模樣好不惹人憐愛,讓人想要將她攬入懷中,溫存慰藉。
聽到柳上依的話語,克倫微微轉頭,臉上的得意和嬉笑的神情迸發出來,他衝著荒族士兵擺了擺手。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今日之事便到此......”
還沒有等到克倫把嘴裡的話吐出來,就有一聲強硬的呼喊響徹人群,聲音震耳欲聾!
“我請戰荒族勇士薩米爾!”
北晉俘虜之中,荀易友踏步向前,來到眾人的視野之間。
“我想要和薩米爾來一場決死之戰!”又是一句堅決的話語。
“一個衣衫襤褸的皮猴兒,也妄想和我較量嗎?”薩米爾不屑的看了一眼荀易友,輕蔑的笑了笑。
附和著薩米爾的話語,在場的荒族士兵們都開始叫嚷了起來。
“連自己國家的王城都守不住,北晉人不過都是一群酒囊飯袋罷了!”
在荒族士兵們此起彼伏的嘲弄聲中,三三兩兩的北晉俘虜終於忍耐不住,開始自發地走到了荀易友的身後。
“北晉男兒最不缺少的就是忠君報國的一腔熱血,輪不到你們這群未開王化的蠻子說三道四。”
一位兩鬢斑白的老者緊握雙拳,衝著那群嬉笑不斷的荒族士兵們怒罵道。
“薩米爾,讓他們剩下的人一起上吧,反正他們也躲不過成為你斧下亡魂的命運。”遠坐的王子克倫看了看稀稀拉拉的荒族俘虜,不屑一顧的說道。
“好啊,就讓你們這幫滿嘴胡話的飯桶們好好瞧一瞧我的厲害!”薩米爾舉起大斧砸向地面,狂嚎一聲。
算上荀易友、白發老者和後來的兩位北晉俘虜,這一回足足有四個人站到了薩米爾的對面。
“護旗手張文!”
“持戟大頭兵張武!”
後來的兩個北晉俘虜依次報了名,可荀易友和白發老者卻不吭聲,只是緊緊盯著薩米爾的一舉一動。
“阿爺,你一定要贏啊!”北晉俘虜中間,一個模樣十二三歲的男孩兒衝著灰白發老者喊道。
不知是不是男孩兒的一聲呼喊激起了老者的鬥志,他竟然率先一步衝著薩米爾衝了過去。行動之迅速竟在身體的周圍拉出了一陣風。
“風起長林!”老者大喊一聲,身體周圍激起的風塵竟隨著他的話語開始匯聚在了他的右手,形成一把風刃的模樣。
“有點意思,你這老頭竟然也是靈道境界的強者!”看著來人強勁的勢頭,薩米爾也不敢大意,急忙手持大斧護在身前,衝著老者迎了上去。
鏗鏘一聲作響,兩人相持在一起,渾身的氣勁都迎著對方揮砍下去,可以看出,雖然老者氣勢銳利,但應該也只能和薩米爾相持一二。
見薩米爾和老者兩人這麽迅猛的相鬥在一起,張家兩兄弟也是左右分開,各自調動起體內的元靈之力到手上,握緊拳頭向著薩米爾的面門直擊而去。
“你先不要上去添亂,等到他們三人激鬥的時候,你再上去尋找破綻!”此時,一旁不知道該如何打鬥的荀易友又開始了和腦海中的聲音神交的時刻。
看著張家兩兄弟即將突到自己的臉上,薩米爾也是一時著了慌。
“破斧盾守!”薩米爾大吼一聲,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勁,形成一股無形的灼熱氣浪,將面前的老者擊退開來。
側身右踢,薩米爾回轉身體,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了張武的肚子上,將他擊飛出去,盡管薩米爾打退一人,但還是被張文擊中了面門,導致身軀搖擺,嘴角溢出鮮血。
“就是現在。”荀易友腦海中那個自稱汐羽的女子又向他傳遞了信息。在得到汐羽的指令後,荀易友立馬揮拳,大步朝著重心不穩的薩米爾衝了過去。
說實話,就荀易友這衝刺的速度,確實不愧對他引元入體的修為水平,周圍在場的隨便一個人都能敏銳的觀察到他的步伐和行動意圖,不過對於痛擊薩米爾的弱點來說,這樣的他足夠了。
只見荀易友一個箭步衝到薩米爾身前,舉起右手做刀狀向著他的肩胛處揮去,如果這一擊真是一把鋒利的刀刃砍下去,那必然是導致殘廢的打擊,可惜的是這場北晉俘虜和荒族勇士的決死之戰本就是以多欺少,在解開了他們的鐐銬後,沒有一柄哪怕是破舊的鐵器分到手上。
盡管是這樣,在荀易友快速的補刀下,薩米爾真真實實的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只聽他痛聲一叫後急忙揮舞起手上大斧向荀易友虛砍一下。
巨量的暗紅鮮血從撕裂的骨肉中汩汩冒出,吃痛的薩米爾耷拉了一隻手臂半跪在地上,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勁兒來。
“好機會!”瞅準時機的張家二兄弟異口同聲的大喊一聲,想要衝上前去給薩米爾致命的一擊。
可是,乾脆的手刃荒族勇士並沒有按照北晉俘虜們的期望的發生,躍躍欲試的張家兄弟被老者攔住了去路,而荀易友也是被汐羽喊停了行動。
寒光閃爍,冰冷的箭弩衝著荀易友四人叫囂著無聲的嘲弄。四人愣在原地,畏懼著眼前的凶器。
霎那間,箭弩聲大作,數十支箭矢越過薩米爾的身旁,直衝著荀易友等人襲來。
“小心!”老者大喊一聲,看著疾馳而來的箭雨,他急忙踏步向前,來到荀易友和張家兄弟三人面前,調動起周身的元靈之力匯聚到右手,形成一道風劍,盡力朝著飛來的箭矢抵擋過去。
箭雨橫穿而過,血肉作響,擁有深厚修為的白發老者抵擋住了大部分的箭矢,自身被好幾支箭矢擦過,受傷倒地,好在這並不致命。
有了老者的幫忙,荀易友並沒有被箭矢射中,只是周遭泛起了些許異樣的白藍色光芒,不過在場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包括荀易友在內。
而張家兄弟這邊就沒有那麽幸運了,眼看情勢危急,大哥張武趕忙將弟弟張文護在身後,盡管有白發老者在前方抵擋,但還是有好幾支箭矢穿透過來,張武的身體被幾支箭矢穿透了,而張文也被穿透而來的箭矢擦中了身體,兩人都被掀翻在地,全身上下布滿了身體。
“大哥!”張文盡力坐直身子扶起倒地抽搐的張武,大喊一聲。張武的全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往外冒血, 虛弱的張文趕忙拿手去堵,撕布條去掩,卻怎麽也止不住泉水一般的鮮血往外流動。
坐觀全場,只有荀易友還能站直身體了,白發老者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了,他躺在地上盡力捂住往外冒血的傷口。
再看薩米爾這邊,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看樣子他就要緩過勁來了,臉上吃了一拳讓他有些發蒙,而肩胛處的傷口更是讓他一時間動彈不得。他咬著牙擰了一下右手,血肉和白骨嘎吱作響,在一聲痛呼過後,他的手臂暫時是止住了血,也固定住了。不得不說,這個荒族破陣先登確實有骨子狠勁。
“你們這幫北晉飯桶,確實還有點本事,現在該讓我好好出口惡氣了!”薩米爾望著荀易友等人說道,眼神中迸發無盡的殺意!
聽到薩米爾的話語,白發老者悶哼一聲,雖然沒受到致命傷,但現在,他連爬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而張家兄弟這邊就更慘了,張武眼看著就要咽過氣去,而慌裡慌張的張文也是沒有了鬥志,隻專注於包扎自己大哥的傷口和無盡的哀嚎。
就算是面對獨臂的薩米爾,荀易友一個引元入體的修為也是沒有任何勝算,再不濟他也是一個靈道修為的強者啊。
北晉俘虜和薩米爾的死鬥仿佛已經陷入了死局,他們看不到勝利的希望,畢竟前幾次的較量中,薩米爾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強大,這給在場的所有北晉人都造成了極強的威壓,更何況還有冰冷的箭弩正指著場上的四個人呢。即便荀易友能僥幸在和薩米爾的單挑中佔上風也將被緊盯的箭雨穿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