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古羽的岔氣終於好了些,啞著嗓子說道:“我不會丟下你的!”
“可是......”卓少君還要爭辯。
古羽一隻手指放在卓少君的唇上,卓少君一愣忘記了剛才想說的話。
“今天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是絕對不會放棄戰友,貪生怕死。”古羽輕聲說道。
卓少君被他的前半句鎮住,根本沒有聽到他後半句講的是什麽,怔怔的站在那裡。
古羽一把將愣神的卓少君攬入懷中,虎目圓睜,長刀高舉,朗聲說道:
“老先生,此刀名‘霜天’,請賜教!”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怪物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古羽運起靈氣,左手飛速結印,大量的靈氣注入刀中,幾乎將他靈氣榨乾,身上再無靈氣護身。
背後一道巨力傳來,古羽面無表情,長刀斬落,口中輕吟道:
“雷引!”
憑空一道驚雷乍現,炸在古羽剛剛所站的位置。
雷光中,陳老爺所化的怪物逐漸消融,發出淒厲的嘶吼。
古羽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身體翻轉,墊在下面,昏死了過去,長刀脫手而出落在遠處。
卓少君一陣頭暈目眩,大部分是身旁雷聲所至。
蹲在那裡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急忙檢查古羽的情況。
“古羽,古羽。”卓少君輕拍著他的面龐,試圖將他喚醒,可無濟於事。
抬頭再看怪物,已經消失,隻留下地上的那盞巨大的宮燈。
燈火已經熄滅,慘白慘白的倒在地上。
卓少君抹去眼角的淚水,去拎古羽失落的長刀。
長刀很沉,她兩隻手勉強能拿起來,將刀扛在肩上,踉蹌著腳步走到宮燈前。
一刀劈落,宮燈分為兩半,再一刀。一刀......
直至宮燈被砍的稀碎,才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看了看手中的長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古羽,將長刀藏在一處茂密的草叢中。
這時的古宅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模樣,到處都有火燒過的痕跡,殘垣斷壁,雜草叢生。
卓少君背著古羽一步步艱難的向外走去。
古羽醒來,看見了木製的屋頂,長出了一口氣。
感到腹部有重物壓著,好不舒服,低頭看去,卓少君正趴在那裡酣睡。
檢查了一下身體,身上明顯被人擦拭過,體內多處骨折,髒器破裂,靈氣虧損,狀況實在不好。
艱難的從戒指中取出療傷藥,緩緩吞下,默默運功恢復靈氣。
卓少君感覺到了異動,醒了過來,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看到古羽已醒欣喜一閃而過,轉而化作哀傷:
“你醒了!”
“我醒了你不高興?”古羽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問道。
“我找醫生來看過了,醫生說你多處髒器破裂,活不過三天。”
“沒事,我吃過藥了,很快就能好!”
“真的?沒騙我?”卓少君這才轉悲為喜。
“真的!我帶的療傷聖藥,不能說白骨生肉吧!這點小傷還是沒問題的。對了,你有沒有受傷?”古羽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只是點簡單的擦傷。”
“陳老爺最後怎麽樣了?”
“那怪物被你引來的天雷劈死了,只剩那個古怪的骨燈,我把它劈碎了,還有就是你的刀,太重,我拿不走,只能藏在原地。”
“那就好!”古羽瞥了一眼腹部留下的水漬,柔聲說道:“你去睡一會兒吧!我正好運功恢復。”
卓少君小臉一紅,轉身出了房門。
古羽艱難的坐起身來,盤膝打坐,恢復身體,就這樣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身體大致恢復了,只是內髒破損,一時間還沒能痊愈,只能靜待藥力慢慢發作。
下床活動了一下,沒有什麽掛礙,就是感覺很餓。
這時卓少君端著餐盤走了進來,“你沒事了?來吃點東西。”放下餐盤驚喜的說道。
“恢復了大半,還不能劇烈活動。”古羽低頭吃著飯,含糊的說著。
“張望山的審訊結果出來了,你要聽嗎?”卓少君輕聲問道。
古羽“嗯”了一聲。
“那張望山是張望川的哥哥,兩個人果然有聯系。不過他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知道張望川在少商鎮的雙峰山落草為寇。”卓少君盡量簡略的說了一遍。
“雙峰山遠嗎?”古羽問道。
“不算遠,大約五六十裡。”
“那就去一趟,沒準有什麽線索!不過走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辦...”
當夜,酒保趕走了最後一個酒鬼,將店鋪打烊。
忽然後腦一疼,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等他再次醒來,發現身處一處陰森的古宅內,顫顫巍巍的拿出火柴四處觀瞧,發現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個燈籠。
殘破的燈籠上,寫著一個字,走近勉強能辨認出是一個“陳”字。
他心中一驚,急忙向外奔逃,可身子卻是在倒退。
不知被什麽拌了一下,摔倒在地,再次劃亮一根火柴,借著火光一看,是一具森森的白骨。
一陣陰風吹過,火柴瞬間熄滅。
酒保一個翻身,跪了下來,口中高喊道:“陳老爺饒命啊!我沒參與過打砸您家啊!我也沒拿過您家的東西啊!我也沒放火啊!這些都是那些鎮民乾的,那時候我還沒來這呐!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說話間磕頭如搗蒜,腦門鮮血飛濺而不自知。
次日,鎮民們發現酒保昏倒在街上,等被人救醒,人已經瘋了,口中一直念叨著:“有鬼!陳老爺饒命......”之類的話語。
古羽和卓少君同乘著一匹馬,悠哉的走在鄉間小路上。
古羽還是保持著怪異的姿勢,身體後傾,痛並快樂著。
“你可以靠過來,看你難受的。”卓少君小聲說道。
“其實在鎮子裡,我可以買一匹馬的。”古羽無奈說道。
“這不是你受傷了嘛!怕你受顛簸,好心馱你還有錯了?”卓少君語氣逐漸拔高。
“額...”古羽把後半截話咽了下去。
尷尬片刻,卓少君好奇的問道:“昨天你給酒保施的什麽法?”
“哦!只是簡單的‘惑心咒’,一刻鍾自解,心智堅定的根本沒有效果,沒啥大用。嚇唬這種人倒是不錯。也是受了陳老爺的啟發,才想起來的。”古羽撓了撓頭輕聲說道。
他的頭髮受雷光波及,燒了不少,索性剪了大墨流行的短發,這讓他不太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