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不是說送我們出去麽?難道反悔了?”卓少君沒好氣的問道。
“怎麽會!只是太玄來人,一時高興罷了!來來來。我再給你們欣賞一件稀世珍寶,看完就送你們走!”陳老爺回頭衝著卓少君一笑,露出那恐怖的面容。
陳老爺頭前領路,穿過了這處院落,來到一個更加寬大的院落中,吩咐了一句。“你們稍等,我去取來。”進入屋內。
“你怎麽看?”卓少君看向古羽。
“不能善了,一會兒真打起來,你藏好!這種東西子彈沒什麽用!”古羽思索了一下,眼神一直盯著那扇空洞的門。
片刻後,陳老爺抱著一個巨大宮燈走了出來。
這宮燈,通體煞白,外表看和剛剛見過的那些材質類似,只是已經引燃,裡面冒著詭異的綠光。
“小友你看,這是老朽最得意的宮燈,是由神人夢中傳法,我陳家二十七口選其精華製成,如何啊?”陳老爺的臉在詭異的綠光下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你家二十七口人一起做的?”古羽疑惑的問道。
“不不不,男人煉蠟,女人製骨,小孩蒙皮,正正好好全家死絕,做出的一盞絕戶燈!這世間怕是僅此一件!”陳老爺得意的狂笑著。
“我看你是瘋了吧!”古羽咬著牙,憤恨的說道。
“瘋?呵呵,怎麽會呢!我還要借著這盞絕戶燈重拾我陳家舊日的榮光呢!哈哈哈!”
說話間,陳老爺張開嘴,嘴變得像口袋一樣,變大拉長,一口將那盞巨大的宮燈吞了下去。
看著陳老爺癲狂詭異的舉動,古羽拿出長刀,壓抑住憤恨的心情,沉聲說道:“陳老爺,如您所言非虛,今天我要送您一程了。這人世間可容不下你這樣的東西。”
說罷大踏步向前衝去,舉刀用力向陳老爺用力劈砍。
見那陳老爺不閃不避,這一刀結結實實砍中它的頭顱,將老人一刀兩片,宮燈滾落地面。
古羽覺得詫異,怎麽這麽輕松?正當他疑惑之時,身後傳來卓少君焦急的呼喊:“古羽,左邊!”
左邊?古羽本能的向左一刀揮去,可惜砍了一個空,胸口被看不見的攻擊擊中,倒退了幾步,長刀拄地,單膝跪倒,吐出一口鮮血。
定睛再看,一個身高超過八尺的怪物站在他面前。
這怪物長的四肢奇長,爬行著,身子倒是正常人比例。
但腹部極大變形扭曲,已經不類人形,倒像是吸飽了血的蚊子,或者跳蚤,閃著幽暗的綠光。
古羽疑惑的盯了一眼它的腹部,有了一點猜測。
舉刀再上,一刀橫斬,斬斷了那怪物的兩條前腿,那怪物失了平衡向前倒去,反手又一刀,斬下了怪物的頭顱。
這時卓少君焦急的呼喊再次傳來“古羽,你在幹什麽?怪物在你身...後”
那個“後”字未落,一股巨力擊中他的後背,古羽又噴出一口鮮血,空中調整姿勢,一個翻滾落在地上。
轉頭再看,那怪物完好的站在他不遠處,獰笑的盯著他。
“老先生這盞宮燈有些神異啊!”古羽對著怪物輕歎一聲,閉上了雙眼。
感受到前面風聲有異,古羽一個翻滾向前,長刀在感知到的四個方位,各斬一刀,隨後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再斬一刀,刀上傳來了砍中血肉的手感。
卓少君的呼喊再次傳來“後面!”。
古羽不再猶豫,一個翻滾繼續向前,後背傳來大衣被撕裂的聲音。
等他起身,聽見怪物冷哼了一聲:“小丫頭,多嘴!”。
說罷向著卓少君的方向衝去。
古羽這時已經睜開了雙眼,連忙趕去攔截。
卓少君的呼喊再次傳來:“左邊!”
他心中一驚,不敢遲疑,改前衝為後躍,一道勁風從他臉前劃過,吹亂了他的長發。
“古羽,你試試能不能捕捉到我子彈射中的位置!”卓少君再次向著他呼喊。
微微點頭,注意著卓少君的動作,一道火光從她的槍口噴出,紅色的光芒在空中高速劃過,擊中了他不遠處的一處空氣,空蕩蕩的地方引起陣陣漣漪。
古羽凝神舉刀,虛空斬出,一道刀氣快速劃過剛才的位置,在空氣中噴出一團黑色的血液,怪物現形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忽然他心中警報狂鳴,下意識的低頭閃避,一道勁風貼著頭腦呼嘯而過。
他就勢一個翻滾,向前滾去,口中高喊:“少君,躲遠點,至少三十步。”
卓少君轉身就向後跑,等她看向古羽,怪物已經來到他身後了。
急忙高聲喊道:“背後!”
古羽這次不再躲避,轉身就斬,長刀附著靈氣,散出幽蘭的光芒。
正當他以為要兩敗俱傷之時, 卻什麽都沒有發生,刀上也沒有斬中東西的感覺。
怪物在他不遠處顯出身形,它正看著左前腿上的一處刀傷。
“小友好氣魄啊!不過下面老朽看你如何應對!”說話間,怪物的刀傷愈合,只見它四肢發力,高高躍去,衝著卓少君飛去。
卓少君見勢不好,連忙開槍射擊,這怪物的速度至少她跑不過。
古羽心中大急,也向著卓少君衝去,奔跑中照著怪物的軌跡蓄力斬出一道刀氣。
刀氣閃過,怪物一分為二,這時他也不敢確定真假。
疾步奔走到卓少君身邊,將她的手拉住。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度都與之前一般無二,但他沒有感受到心跳加速的感覺,趕忙松手,繼續在空中摸索。
終於,接觸到了一處柔軟的身軀,聽到一聲尖叫。
“你亂摸什麽?”卓少君紅著臉,嗔怒道。
古羽也不說話,一把牽住她的手,這時,心跳加速的感覺再次傳來,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怪物能迷亂五感,真假難.....”
話還沒說完,一道巨力打在他後心上,古羽向前飛出,順勢將卓少君扯在懷中,在地上滾出很遠。
兩人剛剛站起,古羽又吐出了一口鮮血,感覺五髒六腑無一處不難受。
“你不要緊吧?”卓少君關切的問道。
古羽暫時岔氣,說不出話來,只能搖了搖頭。
“我跑的沒它快。你獨自逃吧!就像你說的,撐到天亮,或許能活!”卓少君輕輕的抹去古羽唇角的鮮血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