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漱石聞言頓了一下,海月居他知道,這是前年剛交付的一片別墅群,由於靠近景區且數量稀少,那裡的房價被炒作的非常高。
他之前還聽說,單純有錢,要是沒有一些特殊關系也很難買到。
從穿衣打扮到氣質這些方面,都能看得出陳徽婉身份不俗,但他想不明白宋昱怎麽知道陳徽婉住在海月居,他拿起名片正反都看了一遍,確認上面沒有寫陳徽婉的住址。
宋昱看到沈漱石的動作就知道他在想寫什麽,於是開口道:“別看了,上面沒有寫她住在哪。”
“那你怎麽知道的?”
宋昱輕笑一下,故作神秘的說道:“我不僅知道她住在海月居,我還知道她右邊胳膊不舒服。”
沈漱石滿臉懷疑的盯著他,表情明顯是不相信他所說的內容。
見狀,宋昱也不賣關子,主動開口解釋道:“剛才我把水杯給她,她習慣性的用右手去接,但是胳膊剛抬起後就換成了左手,之後她又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右邊的胳膊。”
“第二次她從包中找名片,起初她是用左手在包中翻找,但是找了一會後又換成了右手才找到。”
沈漱石連忙打斷他:“這能說明她右邊胳膊不舒服?”
“她第一次用右手拿水杯是下意識的反應,等到抬起胳膊後感到不舒服才換成了左手。後來拿名片,她顯然是想到了自己右邊胳膊有問題,所以一開始就用的是左手,但她左手用的並不習慣,所以找了很長時間都沒找到名片在哪。”
“由於找名片不需要抬起胳膊,所以情急之下她又換成了右手,這也側面說明了她並不是左撇子,畢竟人著急的時候,都會用自己最習慣的手。”
沈漱石聽宋昱分析完心中驚訝不已,陳徽婉進來之後他也在觀察著陳徽婉,但也就發現她神色比較緊張,像是宋昱剛才說的那些細節,他根本沒有注意到。
按照宋昱所言,他又仔細回想了一遍,好像確實如宋昱所說的一樣。
想明白這些,沈漱石繼續問道:“住在海月居是怎麽知道的?”
“這也很簡單,剛才她進門之後我去開窗戶就看到了樓下停的那輛車。我發現車尾後面有一些斑斑點點的泥漿,這些泥漿還沒有凝固,說明是新沾到車上的。”
“像陳徽婉這種有錢人肯定不會住在農村,而附近也沒有泥土路。同時符合她身份的住宅和來的時候要經過一段泥土路這兩個條件,就只有海月居。因為海月居建在景區附近,政府為了保護景區,有一片區域不允許改建,所以一直都是泥土路。”
沈漱石知道海月居這個地方,當年這裡的別墅開售甚至上過當地的新聞和晚報。他還記得那天他拿著報紙對姥姥說,等我以後寫出了好的小說賺到錢就帶著您去那裡住。
他沒想到這些不起眼的小細節竟然能透露出這麽多的信息,雖然現在無法求證宋昱所言是真是假,但是從他的推理來說,似乎沒有什麽破綻。
想到這沈漱石靈光一閃,他開始在心中幻想,或許收集一些這樣細小的推理,再加上自己胡編亂造的能力,說不定能憑空臆造一本不俗的小說。
有了這個想法,他趁熱打鐵連忙追問宋昱:“你們剛才說的李太太是怎麽回事,我看陳徽婉說完,你立馬變了臉色。”
“和陳徽婉差不多一樣的遭遇。”
宋昱重新加熱銅鍋,在等待的時候說出了李太太的事情:
李太太的丈夫是一家進出口公司的老板。夫妻倆本是白手起家,最近幾年在政策的支持下公司業務規模發展的越來越大。
但是男人有錢就變壞真不是吹的,李太太的丈夫有了一點錢之後開始在外麵包養女人,並且一直隱瞞的很好。
後來有一天李太太去她丈夫公司送東西的時候無意間在她丈夫辦抽屜中看到一盒快要用完的避孕套。
她丈夫在家交多少公糧,她心裡自然有數,因此看到這個東西後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她很聰明,沒有聲張,而是找了宋昱。
用李太太自己的話說,自從他們公司發展步入正軌之後她就專心在家相夫教子,空余閑下來的時間就和其他的太太們打打牌喝喝下午茶,基本不去公司,要不是這一次她去送東西說不定還要蒙在鼓裡。
宋昱接受她的委托後便開始調查這件事,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調查後果然找到了她丈夫出軌的證據。
用宋昱的話講, 這個老男人著實是老當益壯,五十多,快奔六十的人,在外麵包養的女人根本不止一個,而是三個。
三個被包養的女的都以為自己是唯一的一個,根本不知道還有其他兩個人的存在。
後面李太太就拿著宋昱給的證據一把拍到了她丈夫臉上,老男人眼看鐵證如山,再加之自認為是上流人士,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丟了臉面,就主動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沈漱石聽完感歎道:“三英戰呂布啊。”
“後來聽李太太說,他專門聘請了一個老中醫給他調理身體。”
“水壺修的這麽好,不澆家花澆野花。”
“家花哪有野花香。”
宋昱說完又補充道:“後來根據他自己交代,他已經做好了財產轉移的準備,結果臨門一腳讓我給攪黃了。”
沈漱石嘖嘖稱奇:“剛才來的陳徽婉和這位李太太是朋友,估計她也是想到了李太太的結局才來的這麽著急。”
“應該是。”
宋昱起身走到窗邊,看到桌子上的信封後突然問沈漱石道:“剛過完年沒事,你來給我幫個忙怎麽樣?”
“這種事對你來說不是手到擒來?”
“還不是看你整天在家太閑了。”
沈漱石想了想,剛過完年自己確實沒什麽事可做。
“行,能給宋大偵探做助手的機會我要把握住。”
酒足飯飽之後兩個人又閑聊了一陣,自從聽了宋昱剛才那一番推理後,沈漱石對於推理興趣大增。
等兩個人再次聊完一個案子已經是十二點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