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沒有在乎的親人呢?”
語氣十分的輕,輕到就仿佛不是在質問,而是在於自言自語。
原本炎熱的環境,這時候卻有縷縷清風吹襲,將這輕聲細語給輕柔帶向下方每位士卒的耳裡。
在此時此刻,一片靜寂的軍營中,風燁那低沉話語,就仿佛是每一位士卒內心對於自己的質問。
“現在自我介紹一下,本官風燁,你們在這之前可能聽說過,但那些都已經不重要,如今我是你們新上任的縣尉!”
見下方反應平平,風燁也並沒有任何失望,緊接著,又將於禁以副手的身份介紹給眾人。
“不管你們之前如何,但從現在開始,既然你們是我的兵,那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霸道!前所未有的霸道言語,下方士卒中,有些人暗感不適。
“大人既然是朝廷任命的,你的命令我們自當遵從,可是那家夥又憑什麽一來就壓眾弟兄一頭,我等不服!”
下一刻,便有人站出來質問。或許看出風燁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好對付,矛頭直接對準了於禁,一看就是軍營裡的老兵油子。
“大夥兒說是不是?”
在他的鼓動之下,還真又有幾個刺頭站出,盡顯桀驁不馴。
“是這個理我也不服!”
“大人,衝你剛剛的話,我信服你,但是他憑什麽?除非能打贏我這雙拳頭。”
有些人純純是為了搗亂,更多則是被煽動的直性子。
軍營當中信奉拳頭大就是道理,看來讓我想徹底收服眼下的一群人,還得再下番功夫。
“我們要和他比劃比劃,我們要是贏了的話,不說取代他的位置,就希望大人之後對我們多多照顧!”
剛剛開口的第一個老兵油子,再次叫囂。
風燁眉頭皺了皺,心中冷哼一聲。
對方看似沒佔任何好處,但要是於禁被打敗的話,對於他剛剛軍中樹立的威望,無異於是一個打擊。
眉頭舒緩開,側頭看向一旁站著的於禁,輕笑著:“怎麽說,陪他們玩玩!”
“可以,就當熱身了!”
於禁也難得露出笑容,只不過卻充滿了寒意。
“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台下,在一眾士卒包圍著的空地中,於禁邊活動身體,目光邊一一掃視過剛剛最活躍的幾人。
“算了,也別浪費時間了,你們一起上吧。”
接過王甲遞來平時訓練的長槍,隨意舞了個槍花,槍尖指向叫得最歡的一個。
對他這般挑釁,幾個脾氣暴躁的士卒,哪裡還能夠忍受得住,在一人帶頭下,便紛紛一股腦衝上去。
那些起哄的兵油子,並未在旁乾看著,露出抹笑容後,便也都紛紛一同加入其中。
李太:武力55……
許喜:武力49……
……
讓風燁感到驚喜的是,和於禁交手之人的數據,會被自動一一呈現出來。
像是薪火的被動技能一般,不用如同之前主動探查,需要耗費功德。
原本還因為於禁以一敵七,提起的心也終於是放下,面上一副不出意料的樣子。
果不其然,一刻鍾不到的功夫,校場上空便響徹此起彼伏的哀嚎。
待這一群人緩過來後,風燁才笑意盈盈開口:“你們可服氣,要是有不服者,可讓文則繼續奉陪。”
沒有人敢再出聲,全場再一次變得靜默下來。
至於那些老兵油子,硬是不敢有絲毫吱聲,生怕淪為眾矢之的。
“現在就說說我的要求。從今日起訓練改為三天一訓。”
僅是第一條要求剛出,下方立馬便又哀嚎一片,但很快就又收斂住。
“你來說說有什麽問題嗎?”風燁隨手指了一個,在剛剛同樣表現十分活躍的士卒。
“大人,我們之前也不過是七天一訓,你這直接給我們減了一半多,怕其他弟兄難以承受啊!”
隨後又點了另外幾位士卒,有刺頭,也有已經偏向於他的,無非都是和第一個所說的那般,怕吃苦受累受不了。
“這有何承受不了的,到時候我將和你們一同進行訓練,你們一個大男人,還怕吃苦嗎?要是連吃苦都怕,現在便可以離開!
畢竟戰場之上,敵人可不會因為你怕死怕苦而手下留情,異族更不會因為你是軟蛋,停下手中的屠刀。”
“相較於上了戰場讓你們丟命,或者成逃兵影響隊伍,我更情願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對你我大家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話音落下,台下便有士卒躍躍欲試,就是幾番試探性詢問,得到風燁不會怪罪後,當即便是有人開始脫離隊伍。
從開始的三兩成群,再到後面陸陸續續的一人。
“兄弟,別走啊,留在軍營,至少還有口飯吃比什麽!”
“怕個蛋,老子從第一天當兵起,腦袋就已經別腰帶上,連死都不怕, 何況去繼續練!”
“之前大人說的對,當兵的不就是為了保護身後百姓,免遭犬幽的屠刀!”
校場上,有人離去,也有人在風燁之前一番言語之下,逐漸認清自己的內心。
畢竟,北方之地遭受異族入侵太久太久,幾乎和異族都有著血海深仇,被他之前的言語不斷刺激,屬於北地男兒的血腥也被激發出來。
期間無論是風燁還是於禁,對於下方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靜靜的看著。
直到再也沒有人離開時,這才繼續開口,冰寒的神色也終於有稍許緩解。
嘴角帶起微不可察的弧度,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場上僅剩的400余名士卒,他要徹底收為己用,成為完全聽命於自己的私兵。
也將是自己未來起勢時,手中核心力量。
因此,寧缺毋濫。
“很好,不管你們因為什麽原因留下了,都還是有血性的漢子,三天一訓也不虧待你們,訓練當天,夥食改為一天三餐!”
聽著下方眾人發出的歡呼,風燁面色不改,依舊強調著自己的要求。
“我要的是一支保境安民的精銳之軍,而不是一群隻知作威作福,戰時當逃兵的孬種!
現在仍然可以退出,但是之後再提退出者,休怪我軍法無情!”
“定當謹遵大人之命!”
出乎意料,一旁的葉大率先站出表明自己的態度。
緊隨其後,便是點將台下士卒此起彼伏的應諾聲。
暗處一人影化作清風徐徐消散,手段雖稚嫩,卻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