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話音落下,李洋整個人就呆住了。
猛地翻開劇本,然後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這樣的舉動,是讓蘇星河沒有想到的。
這是?
“說句實話,這部電影我的設想盡量少用科班演員,感覺不到位的話,會給人一種刻板的印象。”
“但現在我想說一句,我今兒是來對了!”
“關於影片的結尾,我寫了是有一版的,但總覺得差那麽點意思,本來打算開始拍攝後,再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的。”
“但是剛才聽了你一席話,實在是給了我不小的靈感!”
李洋俯身在劇本塗改著原本的內容,同時語速飛快地說著。
啥情況?
怎麽好像和自己記憶裡的情況不太一樣?
蘇星河意識到事情的發展似乎和原有的記憶,產生了小小的偏差。
還是說,那時候李洋的劇本,真就像他所說,在拍攝期間才修改完成的?
至於他所說的靈感,或許只是被自己提前說出來了?
蘇星河安靜地坐在邊上等著,稍大的動作也沒有。
好在李洋也不準備在這裡將劇本修改完成,僅是將剛才勃發的靈感記錄下來,並描述清楚具體走向。
“李導?”
“星河,大恩不言謝,出演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具體哪個角色,我想你心裡也有數,就是元鳳鳴。”
“不過,還有一件事,你得幫著我再看看劇本,回頭我在編劇一欄把你的名字也添上去。”
李洋合上劇本,十分鄭重地握住了蘇星河的手。
關於演技的試鏡,隻字不提。
剛才那種狀態,他就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的北電學生差不了。
人一旦激動起來,會在幾個方面表現得十分明顯。
語速變快,就是其中之一。
蘇星河腦子還有點懵逼的時候,李洋就已經講完一大段話了。
不是,我還沒開始發力,你就倒下了?
啊不...同意了?
我還有殺手鐧沒使出來呢!
“多謝李導,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小小愣神之後,蘇星河也是馬上應了下來。
別的不說,爭取這個劇本本來就在他的意向之內,不同意也太對不起李洋的盛情邀請了。
誒,別別別...
這也太熱情了!
郎有情、妾有意,這事兒就在言語間定了下來。
得知蘇星河晚上還有殺青宴後,李洋也不準備久留,直言要去找下一位演員聊聊。
“星河,那我過兩天再來找你。”
“成,最近幾天我應該也不會亂跑,李導你盡管過來就好了。”
說罷,蘇星河也準備拖著行李箱去宿舍安頓一下,完事兒就可以出發去燕京大飯店參加殺青宴了。
只是剛走出去兩步,他又往回跑,喊住了李洋。
差點忘記還有一件事兒了。
投資!
前世,因時間問題,《盲井》參加柏林電影節的時候,因手續不全被判定為違規出國參賽。
導致無法在大陸上映。
這就斷了一大部分票房。
盡管如此,最後的票房還算是不錯。
至少不虧。
如果可以把手續辦理全一點,通過正常的渠道出去參賽,想必能掙得更多。
“投資?”
“沒錯,不知道李導資金籌備得怎麽樣了,如果還有缺口,我願意投一部分錢。”
“看來,你真的是很喜歡這本小說啊!”
李洋深情款款地望著蘇星河,差點將他的雞皮疙瘩給激起來。
咱就說,是看中了這部電影可以獲獎,不是搞基。
“按照預算,還差個十幾萬,具體多少我晚上回去再算一下,過兩天咱們見面的時候再聊?”
“沒問題!”
至此,兩人的見面算是告一段落。
蘇星河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滿意地拖著箱子朝著宿舍樓走去。
“星河?”
走出辦公樓沒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在喊他。
回頭一看,卻是黃晟依和王洛丹兩人。
看模樣,應該是剛下課。
“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吧?”
“的確是好久不見,至於好不好,也就那樣子。”
“就是,不像你在外面拍戲,那麽充實。”
“你這是殺青了?”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眼下就黃晟依和王洛丹兩人,就有了嘰嘰喳喳的效果。
蘇星河索性等她倆說完,才開口說話。
“嗯,前天剛殺青的,我先回來放東西,一會兒就要去參加殺青宴來著。”
“早上五點多就要起床,晚上十一二點才能回酒店,充實倒是挺充實的,累也確實是累的!”
“真羨慕你,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去拍戲。”
“這個哪說得準,說不定明天就有導演來選角,將你們選上了。”
“哈哈...承你吉言!”
相比較黃晟依的靦腆,王洛丹顯然就放松許多。
蘇星河的俏皮話,將她逗得咯咯直笑,女孩子的矜持半點是沒見到,怪不得被人稱作是假小子。
“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等你有空了再給我們講講拍戲的事情!”
“那先再見,我得趕緊出門了。”
說罷,蘇星河也稍稍加快了腳步。
回到宿舍後,並未見到賈奈亮, 隨意將箱子往床鋪邊一放,簡單衝了個涼,換了身衣服也就出門了。
走到宿舍樓一層,才看見賈奈亮與班裡的幾個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回來。
懷裡,還抱著一個籃球。
這麽熱的時間點,打球不嫌熱嗎?
“星河,你回來了?”
“拍戲怎麽樣,累不累?”
“好玩不?”
問題和先前遇見黃晟依兩人時候差不多。
大多數人沒有拍戲的經歷,因此對這個很好奇。
只是這會兒時間有限,蘇星河也只能簡單說上兩句,表示等他殺青宴回來再細說,匆匆離去。
“明明都是新生,蘇星河這演技可太厲害了!”
“是啊,什麽時候才能趕上他呢?”
北電正大門,位於西面的西土城路。
此刻的太陽也在一點點朝著西面偏移,許是湊巧,蘇星河朝著校門方向走去的背影,竟給了眾人一種他要走進太陽的感覺。
身為他的室友,賈奈亮忽然生出一種緊迫感。
總不能被同齡人拉開太多吧?
蘇星河走出校門,左右環視,準備打車去燕京大飯店。
這是,隱約間聽見有人在喊他。
掃了一圈後,就看見一個眼熟的身影在朝他招手。
“同學,坐車不!”
先前那個帶他飆車的出租車司機,躲在樹蔭下,朝他大喊。
糟糕,我被盯上了。
萬萬沒想到,才回來,就有人盯上了我!
“師傅,你不會是沒接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