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門縫探出頭看了看,樓梯台階上一串暗紅的腳印,隱約鞋底橫紋的印記,應是樓上那個女人的拖鞋留下的。
他帶上門躡手躡腳往樓上走去,來到4樓,左邊的防盜門果然開著,他探頭往裡看了下,客廳燈還開著,房間布局和自己租住的一樣,這家沒什麽複雜裝修卻顯得很溫馨。
進來他快速掃了一下客廳,接著來到臥室門口,臥室燈還亮著,一個男人隻穿著內褲躺在地上,半個腦袋已經被砸爛,旁邊地上一個玻璃質地的獎杯沾著發黑的血漬,地上一大攤血已經乾裂如碎瓷片,這家怕是早早打開了地暖。
他來到廚房,打開台下深灰色櫃門,裡面有1袋米剛開口,他拎出來放進水桶,打開冰箱,1袋饅頭,2根方形火腿,1袋橙子,2瓶辣醬,一盤吃剩的菜,冷凍區有2袋速凍水餃,除了那盤菜,他通通放進水桶,而饅頭和橙子卻已放不下,他把2個塑料袋扎著連起來,掛在脖子上,來到客廳,看到米黃色電視櫃旁邊的地上,還有1箱泡麵,他用手摳進紙箱開口處的縫隙,拎起來準備下樓。
他剛來到門口,對面住戶門往外打開了,一個穿著藍色睡衣的中年人,嘴角還有血漬,眼神空洞的看著他,正要向他衝來,手裡的東西已經來不及放下,他右腳向前猛踏一步,縮起腦袋側過身,提起小臂用右肘尖朝著對面撞去,中年人的雙手隻來得及在頭盔上抓了一下,就聽一聲悶響,中年人當胸挨了重重一擊,被頂回了房間裡,向後摔倒在地,他轉身用腳將這家住戶門踹關上,下到三樓,放下水桶用鑰匙剛打開防盜門,樓下已經傳來上樓的腳步聲,他趕緊進屋關上門反鎖好,這才坐在地上,脫下頭盔和口罩,大口喘著氣。等回過神,他起身趴在貓眼往外看去,一些遊蕩的人群已經開始往樓上走去,應該是剛才4樓的打鬥和踹門聲吸引了它們。
他坐在一旁沙發上呆了一會兒,才發覺自己貼身的短袖已經濕透,這才脫下一身裝備,換上一件乾爽的衣服。
他拿過剛剛被中年人抓了一下的頭盔仔細端詳,沒有留下什麽痕跡,看來他們並不具備野獸的利爪,唯一的攻擊方式就是撕咬,剛才樓上臥室的男人看來已經死去,致命傷在頭部,頭部也是他們的弱點嗎?
這些遊蕩的人會被聲音吸引,剛才的中年人和那個紅衣女人一樣,都是空洞的眼神,他不確定他們是否還能看見。
他起身去把所有房間的窗簾拉上,廚房的窗戶也用床單擋起來,他不確定的太多,目前要做的就是生存和躲避。
他來到臥室,查看充電寶,電量已經充滿,目前還沒斷電,按亮手機,一條未讀信息,
“南子,你那邊沒事吧,我這裡好可怕,好多人亂咬人,我下夜班剛回來,現在隻好把自己鎖在房間……’’
南子看著這條信息呆住了,是他喜歡的女孩晴子,晴子是兩年前,他上班工廠的質檢員,看得出來晴子也喜歡他,只是他當時覺得自己農村出身,沒錢在城裡買房,給不了晴子幸福,後來工廠裁員,就離開了那個南方的城市回到了老家,他還記得那個城市一堵牆上的塗鴉:
“我的感受貴過這座城市”
南子放下手機,心慢慢沉了下去,晴子在南方,離自己最少也有三百多公裡,自己可能去找她嗎,如果真的末日降臨,還能顧及他人的死活嗎,他不敢想。
這時南子注意到了床頭櫃上的一串鑰匙,汽修店門的鑰匙,店裡工具齊全,還有那輛剛保養完還沒取走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