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在回去的路上,開始查看腦中信息,自己果然已經對日語完全掌握。
劉岩慶走的時候,要給他外語作為報酬,而自己本來大學英語就比較好,說聽都沒有問題,劉岩慶還學過日語,而且較為熟練,王平安就接受了。
回到家門口,就發現站著好幾個人,不對,是好幾個詭。
“這是怎麽回事?”
我這成詭屋了嗎?王平安有些奇怪,剛送走一位,就來了這麽多?
通過那個小世界裡的傳承,王平安對詭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些詭還無法傷害自己,而且自己有厲害的法寶,鎖魂鏈和打魂鞭。
“王先生,不請自來,請您見諒。”一個壯漢先迎上來解釋。
他們這些詭都是感應到接引人,然後找過來的。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的詭並不多,一般人死亡後,就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只有心願未了,執念很深之人,才會滯留人間。
王平安今天出去的路上一直有感應,也才察覺到十幾個,這麽大的城市才這麽點,真的很少了。
大多數詭的執念一般都不是很深,很快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很少在人間逗留。
也有一部分詭的執念太深,一直遊蕩在這個世界,但隨著歲月的消磨,在無盡的孤寂下,也許就放下了而後離開了。
也有被人忘記了,之後就消失了。
詭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有人記著,人的記憶或者精神力可以影響形成一種微弱的磁場。
而一旦被所有人遺忘,那這個詭就會徹底消散。
我們的傳統上墳、祭祖,未嘗不是另一種保證去世的先人或者親人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在其他世界活著。
“沒事!你們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王平安打開門率先進屋,這些詭明明可以直接穿牆而入,但他們很有禮貌的跟著從門進來。
還是懂得尊重人,不錯。
“王先生,冒昧了,請您見諒。”幾個詭都表示歉意。
王平安擺了擺手,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他們都趕走吧。
“都坐吧。”這些詭沒辦法吃喝,王平安就招呼他們落座。
“謝謝王先生。”
“不用這麽客氣,都說說怎麽回事。”王平安詢問,既然過來了,那肯定是有心願找自己完成。
眾詭一番相讓後,讓一個老大爺先來,一個是敬老,另一個是這大爺剛死沒多久,他們已經等了好多年了,不差這一時半會。
大爺顯然很焦急,沒有相讓,趕緊開口:“接引大人,我的心願是盡快拿到我的那部手機。”
“我屮!大爺,你這手機癮夠大的!都死了還不忘記,是有遊戲癮嗎?”王平安有點驚訝!
“這事有點難辦啊!我去拿你的手機,沒有理由,而且不好操作。”王平安有些為難。
“實際手機不拿到也沒關系,就是手機上有些記錄必須刪一下,接引大人幫幫忙吧!”大爺想了想道。
“刪記錄?你該不是間諜,想要毀滅什麽證據?”王平安想到最近瀏覽到的關於國內間諜泛濫的新聞。
“不是的!是我個人的一些瀏覽記錄。”大爺急了,這間諜的帽子可不能戴。
“那你的報酬是什麽?”王平安還是問了出來。
“我的關於金屬提煉的技術。”
“哦!先等會,我問一下其他人的情況。”王平安決定將屋裡這四個詭的心願和報酬都了解一下再說。
眼睛看向那個壯漢。
那壯漢看了一眼裡屋,問道:“接引大人,我的心願不太方便很多人聽,能不能到裡屋去單獨說。”
“行吧!”王平安倒有些好奇他的心願了。
進到裡屋,那壯漢猶豫一番後開口道:“大人,我叫吳磊,來自東北,我父母早喪,我是哥嫂帶大的,我的心願就是想向我嫂子表白。”
被自己嫂子帶大,愛上嫂子也沒啥!
“你嫂子對你啥意思?”
“不知道!我嫂子一直把我當弟弟,當,兒子。她和我哥很恩愛的。”吳磊開口道。
“什麽?你哥還活著呢!你這行為不好吧?”王平安震驚了。
“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跟嫂子表白一下就離開!我會把我的武藝作為報酬。”吳磊解釋道。
王平安沒有說話,只是走出屋子,想聽一聽那兩個人的心願。
沙發上的另外兩個人都是女詭,一個渾身破爛,看起來有點癡呆,聽介紹說她叫建火。
另一個穿著時尚,一身風衣,怎有點東北黑老大的即視感,她自我介紹姓李名瑞花。
李瑞花很有好大姐的風范,在她的一番言語下,就讓建火先開口了。
“我想找大黃,她不見了。”她一說出心願,就讓在場的幾人都有點驚訝。
“這大黃是狗嗎?”王平安試探的問道。
“嗯。”建火肯定的點頭,看來她和這大黃的感情很好,死了也念念不忘,但這顯然有些強人所難了,要讓自己去找一個失蹤的人,都無辦法,更何況是一條消失的狗。
隨即建火也說起了大黃的事。
在西南大山深處有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山村,村裡大概有不到二十戶人家,將近五百人。
這村子因與外面交通不便,不知從何年月開始流行起一項古怪的風俗-請狗妻。
“建火,還不趕緊起來去把屋裡收拾一下。”隨著話音而來的就是一個大腳。
一張面目猙獰的男子大吼道:“狗東西,耽誤了請狗妻的良辰吉時,你死一萬次都不夠。”
建火從地上爬起來,絲毫沒有在意腰上的大腳印,踉踉蹌蹌的就去打掃屋子。
“我武家又要有兒媳婦了。”身後傳來老漢的喜悅聲。
建火老老實實的收拾完屋子,就在家中四處尋找起來,口中不時嘟囔:大黃!你在哪?
建火自小就與大黃最親近,他們倆經常一起蜷縮在窩裡,借用彼此的體溫來熬過鄉村漫長的冬夜。
但是幾天前,大黃忽然不見了。
聽那老漢與自己兒子話語,是為了給自己兒子請狗妻,就把大黃殺了賣肉了。
建火很傷心,她想找到大黃,想要她舔舐自己的眼睛。
大黃以前好幾次被那老漢拉到屋裡打罵,然後陸陸續續生下過四隻小黃,但都被老漢殘忍的賣掉了。
大黃每次都哭的撕心裂肺,嗚咽著把她往門口的方向推。
建火在院中沒有找到,又到院子外面去尋。
路上,村長看到她,問道:狗東西,在找什麽呢?
“你,你看見大黃了嗎?”建火膽怯的開口。
“哈哈哈哈!噢!那不是被你爹賣肉了嗎?來來來,我與你詳細說說。”就見村長把她按到路邊的草堆欺辱。
她一直喊著疼疼,那村長完事後,罵罵咧咧的走了。
路上還呸了一口。
“哼!也不知道洗一洗!呸!太髒了。還是她那娘玩起來舒服,可惜了!被武老漢賣肉了。”
建火一會後哭著掙扎坐起,她還要去找大黃。
這時,遠處一群人穿著喜慶的吹吹打打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四個人抬著一口棺材,上面扎著大紅花。
最前面用紅布帶牽著棺材的正是武老漢的兒子。
他走到近前,看到剛剛起身的建火,狠狠地踹了一腳,暗罵一聲晦氣。
這次,建火沒有再起身,她感覺自己可以像鳥兒一樣自由的飛起來。
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她要離開了, 但是她還想找大黃一起。
就順著指引飄向了這裡,只要自己付出報酬,接引人會幫她實現心願找到大黃。
“那你準備用什麽報酬於我?”王平安感覺面前的這個叫建火的小姑娘有點精神不正常,但還是開口問道。
雖說詭一般都會保持自己死前的狀態,但只要幻想自己應該是什麽樣的,就會變成什麽樣子。
這小姑娘破破爛爛的,顯然是保留著臨死前的樣貌。
“哎!人瘋了,會被送往精神病院,但這詭瘋了,該怎麽辦?”王平安暗暗腹誹,心中不相信會有狗妻的存在。
雖說這個世界有詭打破了自己的認知,但要說狗成了精嫁給人為妻,王平安還是沒辦法相信,不說別的,光是兩者的生殖隔離,就不可能。
“我,給你!”小姑娘慢慢地掏出一片樹葉,顯得特別珍貴。
王平安看了一眼,是一片已經乾癟了葉子,上面隱約刻著一個五角星。
“你這是糊弄詭呢?”王平安有些不滿,心中認定這小姑娘一定瘋了。
看著要飄落的樹葉,小姑娘趕緊去抓。
“這是大黃給我的!”抓住那片落葉後,小姑娘怯弱的道。
“接引大人,這葉子應該是她最寶貝的東西了!我們詭若是沒有他物,一般都會拿出對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來換取您的幫助。”旁邊那個叫李瑞花的女子開口解釋。
王平安也不再生氣,只是有些納悶,大黃一條狗竟然會雕刻五角星,莫不是他們那個村子真有要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