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逃”夢境場地被設置在一所學校內。
那是一所破舊的學校,已經被荒廢很久了。大門和鐵欄杆都已經生鏽,角落裡覆蓋著一層層的蛛網,陽光照下時,灰塵在光亮中浮遊著,像油漬在渾濁的洗碗水上漂浮。空氣裡彌漫著鐵鏽和泥土的味道,盡管門窗已經破敗不堪,但是教學樓依然堅實的聳立著,設備也比較完善,唯一的不足是缺水缺電。
教學樓一共有五層,加一層地下室。教學樓的窗開著,教室裡陽光夾雜著泥土的味道,隨意擺放的桌椅顯示出曾經有人來過。
下一刻,一陣雷聲轟隆隆的響起,天空中立刻烏雲密布,太陽躲了起來,一道閃電橫貫而過,劈裡啪啦的抽打著雲層。
一絲詭異出現在教室裡,包括宿舍樓,周圍的一切都朦朧了起來,不知哪兒來的迷霧中閃過尋覓的身影,伴隨著雨聲發出野獸般的嘶喊。
走道內響起違和的腳步聲,有規律的急促的回響。那些黑影注意到這位不速之客,他們閃著血紅的眼睛,巨大的身軀自主拱起朝著門的方向一步步走去,生怕驚動了門外的人。
外面的人走得越來越急,就快要到樓道口了,他跑過去躲在門後不動了。
“金井,”那人說話了。
“你們在哪裡?我已經搜尋過教室,發現這裡也都是野獸。”
對講機內的人回答:“在地下室,這裡暫時安全。”
那人收起對講機。他一步跨下兩個階梯往下跑,一邊跑一邊抽出背後的刀,時刻注意著每個樓道口。
……
“野人首領在五樓,”地下室裡的某個角落,一群人圍在那裡商量對策。
“他跑到那裡去幹什麽?自尋死路嗎?”一人問道。
“他的腦回路我們都不理解,”其中一人搖搖頭。
看著幾人聊得熱火朝天,田鍾傑忍不住開口了。
“那個……各位大哥大姐,我們接下來該可麽握?”又是亂七八糟的語言,有點為難翻譯器。
幾人看向田鍾傑。田鍾傑帕典和常聞北三人現在正被幾人堵在角落,他們得隨時看著這三人,把他們放出去太冒險了,萬一下次再把地下室——他們現在唯一的避難所給燒了怎麽辦?
他們又都看向洛琳德爾征求意見。
“頭兒,下達一條指令唄,”一人問道。
洛琳德爾在萬眾的歡呼聲中成為了臨時頭子,不是正式頭子的原因是,至少他自己覺得這個位置總有一個人坐,但不是自己。大家同意他作為頭子是因為他的認可度是這裡最高的。
除了他,其實還有一個高認可度的人叫做常聞北,但是由於燒山事件,大家都一致決定不讓他行動,作為珍稀物種被保護起來。
珍稀自有珍稀的理由,萬一有人“殺”了他,那麽對方可以直接獲得一百積分。
常聞北看了看胸前的純黑色圓點,即使人在遠處那個黑圓也被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情頓時有些複雜。
“我們的人太多了,一定得分隊,”洛琳德爾說。
“諾曼達,你作為衝鋒可以帶他們嗎?”
名叫諾曼達的女生盤腿坐在角落裡,她聞言,道:“行,不過得給報酬。”
“我要哈特裡歐親自給我送一百瓶諾爾瓦伏特加!”
“行,我可以答應你,”洛琳德爾爽快回復道。
她瘋了,他也瘋了!要野人首領親自送東西,還是要求一百瓶諾爾瓦伏特加,他常聞北連諾爾瓦的全麥麵包都吃不上。
能當領導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洛琳德爾:“那麽咱們十五人一隊,不管認可度多少的,咱們都不能漏,只要對方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都格殺勿論。”
“對講機隨時連線,諾曼達,遇到特殊情況別衝動,我們一起解決,”洛琳德爾補充道。
諾曼達不耐煩的揮揮手。
“知道了。”
洛琳德爾:“至於常聞北,你不定期換一隊跟著,現在跟著我們。”
常聞北點點頭,他感覺自己此時此刻更像一頭豬任人宰割。
洛琳德爾:“沒有異議我們就行動了。半天后還在這裡集合。”
諾曼達帶著她的小隊離開了,離開的不只是他們,這個衝鋒還把田鍾傑和帕典帶走了。她走前往嘴裡丟了一塊不知哪來的泡泡糖嚼著。
洛琳德爾:“我們在這裡靜待佳機,等敵人自投羅網。”
常聞北的武器都被沒收了,他不允許參戰,他現在無聊的靠在角落裡,背後是一大盒的雜物,裡面放著實心球籃球之類的球類物品,他現在準備睡一覺。
“我的朋友,難道你不打算讓他們對你刮目相看了嗎?”
常聞北聽到聲音往身邊看去,有一隻白貓坐在他的身邊,看起來已經坐了很久了,把他們的表現盡收眼底。
“我沒有那麽想,可是他們什麽都不讓我做,我連武器都沒有,”常聞北為自己辯解。
“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沒有人說過上戰場的時候必須得有武器,”白貓回答。
常聞北:“你怎麽知道那麽多?”他覺得對方只是個五六歲的小屁孩兒,啥都不懂,也沒有人授予他知識,所以應該是很好騙的。
白貓瞪大了眼睛:“你問我我去問誰?”
看來他自己也不知道。
“常聞北,你在和誰說話?”前面一人問他。
說話聲在偌大的地下室內顯得格外明顯,想要降低音量實屬不易。
“沒……沒有,我腦子有點病,”常聞北指了指天靈蓋。
那人沒有過多懷疑他,畢竟一言不合就放火燒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常聞北長呼一口氣,幸好沒有發現魯特達遠。他扭頭看去,發現白貓還在,他正好奇的盯著洛琳德爾。
也對,在夢境中,別人看不見魯特達遠。
“他是誰?”白貓問。
常聞北搖頭,他不知道為什麽小孩對洛琳德爾感興趣。
“我對他有些好奇,我能聞到命運的味道。”白貓說。
常聞北:“命運的味道?”
白貓:“每個人的命運都是不同的味道,沒有人的結局是相同的,這是我生而就有的能力,我把它告訴了你,你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常聞北聯想到了田鍾傑,在那輛巴士上,田鍾傑也說過相似的話,這些人總是神秘兮兮的,讓人忍不住好奇。既然是天大的秘密,可他們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嘴,一定要說出來。
常聞北邪惡的笑著:“如果我偏要說呢?”
白貓:“你的命運會發生改變。”
常聞北:“我的命運是怎麽樣的?”
白貓:“很奇怪,我聞不出來,就像你生病鼻塞了一樣,沒有一點味道,好像有東西把我的鼻子堵住了,不讓我聞。可是我偏偏就是知道你的命運會發生改變。”
常聞北沒有再想探究,沒有命運而不是壞的命運,他的結局可能是壞的也可能不存在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