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裡歐幾乎以閃電般的速度掃過一共五層的樓梯,與樓梯口出現的野獸擦肩而過。
一樓與地下室的聯通口是在體育館。哈特裡歐撞開沉重的體育館大門,幸好門沒鎖,隨著一聲刺耳的滋哢聲,昏暗的體育館內被席卷而來的風揚起一層灰,哈特裡歐閉上眼睛憋著氣,才躲過被塵埃襲擊。
他瞄準地下室的入口,離去前還不忘把門關上。入口處還有一扇厚重的鐵門,他再次推開鐵門,順著樓梯而下,來到了寬闊的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原本是擺放雜物和供教師停車用的。這個學校有兩個停車場,另一個是露天的,在操場旁,哈特裡歐巡查過,那兒現在已經成為了野獸們的遊樂場。
地下室入口有人與哈特裡歐接頭,接頭人把哈特裡歐帶到隊伍的所在地。哈特裡歐不在,金井擔當軍師,大家自然都聽她的。孟加拉學院的學生和阿爾彌特斯的學生一樣,也被分為兩隊。
金井:“組長,我已經派人搜尋常聞北所在的隊伍。”
哈特裡歐點頭,之前是他的手下把田鍾傑打得落花流水,恨不得把他打殘了綁回去扔到自家地下室裡去餓幾天。要不是旁邊有教官的阻止,才沒有傷害到田鍾傑的致命部位,但是過過手癮倒是夠了。
他們把目標定在常聞北身上,因為他的價值最高,且對他們的侮辱性也最強。
金井無意間看了眼哈特裡歐。這家夥一想到常聞北就氣得咬牙,能忍受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依然能夠面帶笑容理智的思考對策。不久前,哈特裡歐得知常聞北是奸細時,差點拔刀去殺人,寶石藍的眼睛看著有些變成了血紅色,眼珠子就快瞪出來了,還帶上了森香希,金井連忙把他拉住。哈特裡歐最大的劣勢就是太急躁,誰也不聽,生氣了也不顧場合。大家害怕哈特裡歐又想不開,於是一致投票金井當選軍師一職。
哈特裡歐:“盯牢常聞北,我們一定要拿下他,那一百積分我們勢在必得!”
……
一個無名的角落內。
洛琳德爾和他的隊員們無時無刻都緊繃著身子。他們的團隊分工明確,他帶領的十五名隊員以防備為主;而諾曼達帶領的隊員則有一定的進攻能力,具備著使用武器的經驗,所以以進攻為主。半天后,他們會打亂順序重新挑選隊員,這樣做的好處就是混淆視聽。
常聞北則是防上加防,他覺得自己像一朵蘑菇,不僅蹲的腿麻了,而且快睡過去了,無聊得只能摸貓毛。魯特達遠不耐煩的搖搖頭,因為他快被摸禿了。
不久後,洛琳德爾的對講機響了,傳出諾曼達不緊不慢的聲音。
“報告頭子,我們接收到信息,哈特裡歐的隊伍正向你們而來,小心應對。”
洛琳德爾握起右拳,後面的隊員看見後明白了他們準備撤離,坐下的也立馬站起身來。
洛琳德爾:“距離我們有多遠?”
諾曼達站在數箱紙箱上,旁邊堆滿了雜物。她站在這個角度,方圓十米的視野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像一個職業的檢查員。
諾曼達咪起眼睛:“額……我快看不到了,他們的移動速度很快,恐怕快到你們那邊了。我猜測孟加拉的學生在這個地下室內的只有一批,就十五個人,我們對戰他們,敵少我多,有獲勝的可能性,但是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洛琳德爾作為頭子,自然知道這個,但是下一秒,他隻想臭罵諾曼達一頓。
因為敵軍離此地還有三米距離!他能看到。
諾曼達為什麽不能早點匯報情況?
沒辦法,兩邊都是死角,現在出去等於把後背暴露給了敵人,他們只能邊進攻邊防守。
洛琳德爾用的也是冷兵器,他有兩把短刀,用鐵鏈連接在一起,就成了一個刀型雙截棍,用起來很順手。
洛琳德爾一邊抽出雙節刀,一邊說:“多出一個人保護常聞北,跟在最後面,其他人都拿上武器,跟我戰鬥。”
常聞北試著站起來,可是他的腿麻了,恢復還需點時間。他想著得想點辦法,自己得派上用處。可現在的情形是,洛琳德爾信不過自己,連武器都不讓他拿,生怕一不留神就讓他摔了,意外的磕破頭了,然後血流不止傷到了要害,啪嗒一下人就沒了。
為了使大家信任自己,常聞北決定開炮。
洛琳德爾帶著一些人衝了出去,正好和敵方打了個照面。雙方愣了一下,出於沒有真的上過戰場,所以一個個都是愣頭青。然而洛琳德爾可不留情,他手腕使勁,身體自由的變換角度,手上的短刀飛舞。別看東西短,實則堅韌的很,再加上和鎖鏈綁在一起,威力無比, 敵方最前頭的人來不及退後,踩髒了幾雙鞋子,被刀刃劃破了臉。
對方也不管傷口怎麽樣,一抬手,露出袖裡藏著的槍,被洛琳德爾按了下去,以擒拿的姿勢扣住對方,眼疾手快拿刀刺傷對方的胸口,那塊紅圓立刻消失了。
被抓住的人消失不見,應該是回到了現實當中。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他們開槍的開槍,揮刀的揮刀,還有的直接動武的,乾脆利落,不相上下,如果這裡是現實,那麽早已血流成河,慘傷數人了。不斷有人消失,兩隊的人大幅度減少,他們都沒有專業的訓練,所以以最簡單的方式贏得勝利。
常聞北看呆在原地。就像他高中時運動會要表演的節目,每個人都有對應的動作。他們看了一遍原版視頻,老師要求每個人上來模仿一遍,前面的幾個人都跳得幾乎還原,不費吹灰之力,動作似乎很簡單。就當常聞北自己上去跳的時候,卻發現格外的吃力,腳步站不穩,動作記不會,他後悔了。
他不明白那些人怎麽就有這種天賦,學習的天賦,而自己的學習能力卻那麽弱。有些時候,他更多的是嫉妒而並非羨慕,在跳舞跳得一塌糊塗,被同學嘲笑後更加有這種感覺了。可是他已經盡力了,他從本質上並不輸於任何人。
面前的那些人精巧的躲過敵軍的刀刃,找到敵人的破綻,他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快逃啊,愣著做什麽?”看守常聞北的那人說,對方已經逃了有幾步了,而自己還呆在原地。
“來了來了,”常聞北趕快跟過去,他的腳已經不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