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一間簡易出租房內。
嘰嘰哼哼之聲不斷,糜.亂.淫.咦如魔音貫耳。
“呼...!”
一口幽悠長的濁氣呼出,氣吐七尺開外後,才嫋嫋散去。
蜃樓在古怪扭曲的修煉姿勢中睜開眼,不由皺眉看向簡易牆體。
這牆壁一點隔音效果都沒有,自從住進後這幾天以來,一牆之隔的鄰居,幾乎每天大早都會運動,真是精力旺盛。
被打擾到的蜃樓只能搖頭苦笑,開始舒展身體。
房間不大,只能虛空打上幾拳。
聚力,出拳。
嘭!空氣壓縮。
隨著他一拳打出,破空聲竟發出‘劈啪’炸響。
看似隨意一擊,卻內藏浩瀚之力。
“汪!嗚...”
這一聲炸響,不光把趴在玄關腳踏墊上擺出誇張又扭曲姿勢修煉的一褲嚇的蹦了起來,隔壁的嘰哼之聲更是戛然而止。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他乃乃的,誰那麽沒有公德心,大早上的在家放炮,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驟一安靜,隔壁隨即就傳來氣急敗壞的怒罵之聲。
蜃樓看著還在炸毛的一褲,再看看氣急敗壞的隔壁,尷尬的收拳,用腳緩緩挪開擋路狗,不緊不慢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庫趕緊跟上,不斷哇哇叫著仿佛在埋怨他搞出那麽大的動靜,擾狗修煉,想要其給個說法。
蜃樓腳步不見停頓,目不斜視,只是淡淡的道:“再狂吠送你回秦村長家。”
吱...!
話聲一落猶如金旨玉言,埋怨的叫聲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它轉動著那充滿睿智的白眼,吐著舌頭露出獻媚的笑容,開始擺出傻頭傻腦的氣質。
蜃樓不為所動。
這二哈看起來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可小心思卻不少,為了竊窺‘異翼決’功法,死皮賴臉的不願離開。
一周前在拜訪老村長後,他才知道老村長的兒子,這個縣城的反恐隊大隊長是多麽的牛必,天地劇變動亂不斷,反恐隊極速擴張,村裡不少覺醒,有點實力的年輕人都被招募了進去。
現在他權力日漸壯大,已成了跺跺腳,縣城都要顫三顫的大人物。
老村長還想介紹他也加入,蜃樓直接婉拒。
雖然天地劇變,一幅改天換地的景象。只是這才多久時間,保不準裡面有著自己的檔案。
在謝絕老村長後,他不願再多待,留下二哈就告辭離去。
只是一庫在看到他離去,衡量再三後,念念不舍的向它的老主人一番告別,決然的選擇跟了上去,任憑蜃樓怎麽驅趕都不願回去,只能無奈讓其跟著。
他試過讓一庫修煉,只是功法之玄妙其中的艱難難以窺透,傳其外形還可,內在的精髓卻難以灌輸。
當時他也只是學其外形,難以掌握其中精髓,直到遇到神樹後,如同‘灌頂’領悟了功法神韻,這才入門。
不知是他沒有掌握這種‘灌頂’的法門,還是對功法理解修煉的淺薄,難以外顯傳授。
不過只是傳授其殘功,就讓二哈激動的難以自理,睡覺的時候都會笑醒,修煉起來真是廢寢忘食。
看著那麽努力修煉的二哈,讓蜃樓不得不感歎,這年頭連一隻狗都那麽卷了,做為人豈能不努力。
得到殘法的二哈這下更加不願離去了,隻想著什麽時候能把後續功法搞到手,然後翻身狗奴成主人。
什麽黑山大王!那是什麽?
只不過是一頭會說話的小黑豬罷了!
什麽大魔王蜃樓!那又是什麽?
等狗爺得到了完整功法,通通都是弟弟,全部鎮壓、鎮壓...!
有時候做夢都能笑醒,真是美的冒泡。
.....
在此前提下,這才有了蜃樓租住進狹小又不隔音的簡易房,帶著個怎麽攆都攆不走的二哈。
現在勢不可擋的進化浪潮襲來,植物的瘋狂生長,森林的不斷擴張,野外的危險,讓人類不得不向附近的城市遷移。
不光是外在的壓力,而大量的人類聚集,也成為了負擔。
情緒的緊繃,覺醒後得到力量的膨脹,難以維持秩序的漏洞。更是充滿了黑暗。
混亂、暴力成為了家常便飯。
真理的背後是拳頭。
心中的理智反而容易被力量所掌控。
每個人心中都隱藏著一頭惡魔。
而秩序就是那控制惡魔的牢籠,理智為韁繩。
天地異變那麽迅速,很多生活在壓力下的人,突然得到了力量,心中那頭惡魔得到了釋放,也只能僅靠那一道細細的韁繩。
城外人禍不斷,殺人奪寶,屍骨化為養份,只有城內還能脆弱的保持一點最後的淨土。
現在縣城的房子那都成為了金窩窩,光一個連廁所廚房都沒有,加急隔離出來的小房間,房租短短時間就一連翻了幾番,就著還供不應求。
下得樓,剛走過一條街道,就看到一群人亂哄哄的圍在銀行門口,鬧著要其還錢。
情緒激動的人臉紅脖子粗,鬧的不可開交。
憤罵者、訴苦強硬者有。
嚎啕大哭者、滿地打滾以死相逼者有。
人生苦態,悲憤奈何。
天地劇變,網絡、交通癱瘓,舊時代成為了過去,新時代已經來臨, 貨幣崩塌。
沒有了數據,銀行中錢難取出,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員在鬧,這裡直接成了是非之地。
現在交易倒退到了上個世紀,錢都快成為了擺設,交易的主流再次被黃金替代。
甚至人們感覺黃金都不保險,異果異植才是首選,哪怕倒貼錢都願意,必經天地劇變,只有不斷進化,提升自身實力才能更好的來面對未知的未來。
現在錢貶值的是越來越快,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存款真就直接就變成一串數字了。
蜃樓目光看去,在維持秩序的人中看到了吳實,衝其點了點頭,對方露出一個苦笑。
這種出力又不討好的任務是最不好幹了,奈何今天輪到了他們這個小隊來此維持秩序。
“汪...”
打過招呼後就要離去之時,一庫對著人群怒叫了起來。
蜃樓順著叫聲看去,不想在維持秩序的人中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林樂。
一庫對這個搶自己異植的家夥可是記憶猶新,不斷衝其怒吼。
此時對方聽到動靜也看了過來,在看到一人一狗後,記憶刷的一下湧上心頭,不由舔了舔那顆缺失牙齒的缺口,眼中不由露出噬人的仇恨,並挑釁的挑了挑下巴。
只是此時蜃樓已經轉身,帶著一庫向城外而去。
最大的嘲諷就是對其無視。
蜃樓對其挑釁的無視更是對其一直未有熄滅的怒火添了一把柴,讓其氣憤的咬牙切齒,只能不斷怒罵著,奢飾的拿出一根煙點上,來壓抑住那想要殺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