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活動是觀看大劇院的演出,這座劇院外表裝潢奢華,它的前身似乎是建立在某種鬥獸場上,這裡曾經是很勇猛戰士站立的地方,此刻變成了人們欣賞高雅藝術的地方。
古典的氛圍彌漫在整個大劇院周圍,即使是在現實中,魯特也是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景。
“先生,這裡需要您證明一下身份,只有被承認的家族才能進入大劇院。”
看守的工作人員攔住了要進入劇場的兩人,魯特如法炮製的將文書掏出來,工作人員瞬間變了臉色,恭維的請兩人進去。
“您的座位是貴賓區23,24號。”
到處懸掛的古典水晶吊燈分布在整個劇場內部,四面環繞式的座位將中心的位置牢牢包圍,幽靜的氛圍下,戴澤爾身體不斷顫抖,這同樣是他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景,看著周圍幽靜的環境,他總覺得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
“放輕松點,你現在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個貴族。”
魯特在他的耳邊輕輕低語,高大的身形站在他的旁邊,像是一個合格的保鏢,路過的人都好奇的看著這是哪位大人物來看演出了?
戴澤爾根本就冷靜不下來,最輝煌的時候只不過是一個全薪工人的他怎麽敢奢求傳說中的貴族,在他的意識中貴族就是那種走路都帶著風的人,走到哪都會被人尊敬的大紳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反正他的腦子現在亂的一團漿糊。
這個時候距離演出還有一段時間,他坐在柔軟的座位上低著頭,就這麽老老實實的坐著,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你好?”突然他的左手邊坐下來一位優雅的女士,她的模樣端莊,體態優美,有一種豐滿的美,她熱情的朝著戴澤爾打著招呼。
老男人僵硬的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一位穿戴高貴的女士給他打著招呼,“你是在和我打招呼嗎?”
他的猶豫和質疑在女士眼中並不是缺點,他的著裝與座位已經幫他撫平了大多的缺點,“先生,這附近並沒有其他人。”
“哦,你好你好。”
豐滿的女士扭動著身軀,將飽滿的曲線完完全全的展示在戴澤爾身邊,她嬌俏的笑著,“先生,我覺得您很特別,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又有純情男人的青澀。”
被人恭維的感覺,而且還是這麽有魅力的女士,他的心臟止不住的跳動著。
“謝謝。”他低沉的回了一句,手足無措的他也隻想到了這句話,卻聽到了女人新的聲音。
“您真是一位有風度的紳士。”
化著輕微淡妝的女人已經恨不得把對男人有意思寫在臉上了,在這個時代,同樣如此現實,魯特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側邊的情況,也沒有說話,只是把一切的主導都交給男人。
“啊,我們先看戲劇吧。”
古典的戲劇上演著悲戚的愛情故事,看的女人十分傷心,她仿佛需要一個肩膀,於是很自然的,她就趴進了戴澤爾的肩膀,柔軟的觸感讓男人一動也不敢動,他的身體仿佛被雷擊一般,求助的看向旁邊的魯特。
可是魯特根本就不看他,只是欣賞著津津有味的戲劇,仿佛對表演很感興趣。
灰暗的燈光裡,懷中的女人輕輕抽泣,他的心思也漸漸的走遠了,他緊張的將自己的胳膊展開,慢慢的摟住了女人的腰肢,那柔膩的觸感使得戴澤爾加速心動,他覺得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散發著魅力。
而且女人並沒有反抗他的動作,這讓他越發大膽。
摟在身側女人腰間的手掌更加的不老實,開始上下走動,像是一條滑膩膩的蛇,撫摸起女人每一寸的肌膚。
直到演出結束,燈光亮起,戴澤爾才食髓知味的收回手掌,魯特站起身來,半彎著腰,恭敬說道:“老爺,我們該走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讓身側的女人聽到,臉上殘留著紅暈的女人頓時眼神更露精光,她深情的看著戴澤爾,似乎是想要跟著他們一起走。
“老爺,我們該走了。”魯特又重複了一句,他的語氣中沒有帶著任何感情,仿佛只是重複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戴澤爾看了一眼滿臉嬌俏的女人,緩慢的站起來,臉上所有的表情漸漸收起,“我們走吧。”
他沒有再試圖去碰女人,他的行為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先生。”
身後的女人突然喊住他,戴澤爾被聲音怔了一下,他可以聽出那聲音中的心碎,難過和一絲絲祈求,他內心被這聲音不斷左右著,仿佛置身於一個艱難的情況,四面八方都有人在拉著他。
戴澤爾突然苦笑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看到了那眼中冒著淚花的女人,“對不起。”
然後就跟在魯特的身後靜靜的離開了,這場演出的時間很長,以至於他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是黃昏,微弱的陽光在勾起最後的尾巴。
老男人看著漸漸消失的太陽,以及,魯特高大身影在陽光下拉長的身影。
“魯特, 你怎麽不問我任何事情?”
“因為,在這最後的生命裡還是你在走自己的路,我不會反駁您的任何決定,相反我是你最忠誠的手下。”
魯特看著男人淡淡的說著,他相信,戴澤爾只有找到真正的自己,那麽他人生最後的時刻才是有意義的。
“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戴澤爾迎著夕陽,慢慢的走到壯漢並肩的位置,他的這副身體本身就很虛弱,短時間的走動就讓他感覺心肺難受,但是他還是堅持的走著,並且一面走著一面輕輕說著。
“我曾經是一個相信努力改變命運的人,我每天堅持的工作隻為有一天可以過上略顯體面的日子。”
“你估計明白,像我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每天辛辛苦苦的勞作,也只是勉強糊口,我現在身上這身衣服需要我不吃不喝一個半月才能買下,我這條假肢,我估計得努力大半年,這樣的大劇場,我估計一輩子也進不來。”
“哈哈,甘迪區的動蕩摧毀了我的所有,當那戰火將我努力一切的東西輕而易舉的破壞掉的時候,我就信命了。”
“我就該這樣。”
戴澤爾說著說著覺得有點落寞,可是魯特就和一個木頭一樣,對於他的心裡話沒有一點回應,他忽地有些煩躁,上午那個逼迫著他這樣那樣的家夥好像也不是那麽討厭了。
“我們下一站去哪?”
見魯特沒有反應,他莫名的煩躁起來,仿佛對著手下大吼大叫。
“回老爺,洗浴和找住宿的地方。”
“走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