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月的月末都是幽靈碼頭巡查日,他們會清點這一個月從碼頭搬運的貨物。
魯特重複的將船上的貨物搬下來又搬回去,這樣就可以刷一下這個月的貨物量,這是丹尼斯教給他的小手段,因為你不這樣做每個月的貨物必是缺少的,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情況去導致貨物的缺少。
“魯特,漩渦米克的貨物今天晚上就會到碼頭。”
丹尼斯一面將肩上的貨物放下來,一面趁著這個機會來到魯特身邊說了一句。
陸白操作著角色拍了拍丹尼斯的屁股,示意自己知道了,三天的適應下,他已經完全掌握整個遊戲的全部微操,在他的操作下,魯特的動作與神態更加活靈活現,也不會再出現剛開始那副窘樣。
魯特將今天的貨物量給刷夠之後,停下了自己的勞作,他放空的打量著周遭的環境,似乎是要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自己腦海裡,幽靈碼頭,隨著她的深入了解,他發現這裡是新界和零區的一個重要交界樞紐,來來回回的船隻如同巨大機械中的零件,來到又離開。
整個碼頭和現代碼頭基本上沒什麽區別,所以他適應的很快,唯一的感覺就是枯燥了點。
由於巡查的緣故,碼頭上的工人今天也都是早早下班,他們有一句話說的好,只要自己不在,問題就落不到自己身上。
零區的夜來的很早,聽丹尼斯講,籠罩零區的太陽是一顆死太陽,而新界之上是一顆人造太陽,鮮活的太陽,這一切都是靠零區供養起來的,所以可以這麽理解:
他們這些零區的人都是在這黑暗中等待死亡,所以他們喜歡夜晚,喜歡用夜來逃離這殘酷的真相。
之前還以為這是遊戲的設定的陸白並沒有在意,現在他突然對這塊土地上的人產生了悲哀,怪不得魯特最後的聲音充滿了對新界的痛恨,其實這塊地區上的所有人都痛恨新界吧。
“聲音?陳沉。”陸白腦海中突然碰撞一般想起來了,這種語言的熟悉感原來就是從陳沉的聲音中來的,所以,陳沉就是鴻夜的人。
碩大燈塔的照耀下,魯特停下思考,注意到本該安靜的神秘區竟然有人影竄動,神秘區是碼頭所有分區中最讓人覺得詭異的地方,從那裡上來的貨物,大多帶著詭異的味道,甚至一不小心貨物會將工人吞掉,但是此刻竟然有人影活動著。
“誰在那裡?”
魯特不想在這個關頭再惹出什麽事來,觀察自己並沒有失魂buff之後,就急忙離開,進入了碼頭外的米克諾斯酒館點了一杯紅精靈,靠在櫃台悠閑的喝了起來。
“老萊爾,你在這酒館待多久了?”最近這老頭估計也聽到了點消息,和魯特的關系熟絡了一點,至少也是能聊上兩句的朋友了。
老頭洗刷著調酒器具,頭也沒抬的說著,“十多年了吧。”
“整天就站在這裡,不無聊嗎?”他一口接著一口將紅精靈倒入口中,這種酒以辛辣為特色,雖然陸白本身感受不到,但是他敏銳的看到狀態欄裡面多了一個辛辣的持久buff,效果是可以屏蔽一部分痛覺。
看來這老頭也知道今天晚上的情況,本著情分提供了點便利。
就和那天的苦艾酒一樣,帶著清醒與強化精神的buff,直接驅散掉了原主大半的負面buff,這讓陸白之後對老萊爾的酒有了很大的好感,不過他也多留了點心眼,畢竟好和壞都是一念之間,能調出這種特殊的效果酒,這老頭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習慣了。”
那平靜的語氣當中,仿佛這個小小的櫃台就是他全部的生活了。
魯特也沒再接這個話題,將杯中的酒全部喝光,辛辣的酒氣讓他猛吐一口氣,“反正一直呆在零區中等死這種事情我是做不來。”
“酒錢先記帳上。”說完這個樸素的男人擺擺手就離開了,似乎來這裡就是為了喝上一杯酒,他推開酒館的大門,留給眾人一個背影,其他酒鬼可不會把他放在心上,倒是老萊爾罕見的抬起頭看了門口消失的身影發了會呆。
直到有人要新的酒才蘇醒過來,又忙不迭的投入新的工作。
約定時間很快就到了,魯特在碼頭門口見到了丹尼斯,今天沒有夜班的工人,以至於周圍冷清清的。
“魯特,巡查已經結束,運輸的船隻我已經安排好了,一會等漩渦米克將貨物帶來,我們搬到船上就好了。”丹尼斯攬著他的肩膀,吩咐的說著,他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興奮,到了這一步他的情緒已經遮掩不住了。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等待他們的就是一步登天的日子。
基因藥劑啊,這可是零區內有價無市的東西。
“別高興的太早。”魯特可不是很樂觀,因為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很簡單的話,漩渦米克肯定不需要找兩個外人來幫忙,老萊爾也不會給一杯屏蔽痛覺的酒,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一切實在是順利的有些離譜了。
“哎呀,你別掃興嘛!”說著他也收斂了一點自己的喜悅,“我安排的船就在神秘區,那裡平時貨物比較少,安全。”
“我們現在就過去吧。”丹尼斯的聲音很是粗糙,躲避著燈塔的視線朝著神秘區走過去。
魯特回想起剛才看到的人影, 心想可能就是丹尼斯安排的船隻吧,於是他也沒有多想,跟著前面碩大的身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深夜,神秘區,這兩個元素本身組合在一起就讓人心裡發毛,頭頂不斷掃視的燈塔光線更是壓迫著人的精神閾值,兩人一路無話。
神秘區堆積著很多裝載的箱子,緊接著是一個狹小進入碼頭的平台此刻停著一隻小船,它在灰暗的水流中孤單的停留著,魯特四處打量了一下,並沒有人在這停留,看來是將船停好就離開了。
“小心點,注意到燈光快過來的時候,記得躲起來。”丹尼斯將自己的身體藏在箱子的背面,這裡剛好可以躲開燈塔的掃視,“雖然我們不在乎燈塔裡的家夥眼神好不好,但是還是小心一點好。”
樸素的男人點點頭,魯特的形象就是一個憨厚老實的人,但是除了上次夜裡感受到的微弱惡意之外,丹尼斯一直對魯特很友好,看起來就是兩個好兄弟一樣。
昏暗的夜裡,陸白等的漸漸有些困餓,為了不錯過這件任務的全部細節,他已經連續玩了一個晚上接一個上午的遊戲了。
不過這會他可不能放松警惕,於是他默默的空出手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但是很快他就愣住了,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誰掐我?!”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言語中的怒罵如同一個熟睡被人吵醒的男人,陸白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個聲音的出處,又是從腦海深處擴散開來。
“又見面了?不對,應該是又連上了?陳沉。”
“陸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