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流淌的血液在男孩的臉上劃出一道鮮明的印記,最後落到林清挽的額頭上。
驚魂未定的女孩終於反應過來,抬起頭對上陸白消瘦的臉頰,她終於想起來,男孩拉著她跑了沒幾步,她就腿軟的走不動路,於是她就到了一個有力的胸膛中,她像是一隻掛在媽媽胸前的小袋鼠,死死的抓住陸白不肯放手。
“陸白。”她輕輕的喚了一下男孩的名字,這是她第一次叫這個學霸的名字,叫起來甚至覺得有些不適應。
“嗯。”順著人流,他們終於跑出了很遠的距離,他們,連同教室內一起跑到這裡的其他同學都陷入到了一種恐慌的感覺,死亡這種東西第一次離他們這麽近。
“報警,打電話。”男孩沒有低頭,只是吩咐著懷中的女孩。
有了指揮的林清挽也是感覺有了主心骨慌忙的找著手機,撥打電話。
“嘟嘟嘟……”電話鈴聲幾乎剛撥通就被接聽。
“喂,你好,這裡是陸洲市公安局,請問有什麽事嗎?”接聽的是一個和善的警察姐姐,安定的聲音下,林清挽又找到了更多的精神。
她顫巍巍的發出著聲音,“警察姐姐,陸洲大學裡有人持槍殺人,就在剛才,我的教授被凶手開槍擊中,現在,現在生死不明。”
林清挽其實心裡清楚,那個小老頭可能已經遭遇不幸,但是她還是說了生死不明,就是想要存住那最後的一絲希望,即使渺茫。
“什麽?好的,我們馬上到!請遠離現場,保證自己的安全。”
警察也明顯被這個消息嚇到了,電話那頭頓時變得紛亂起來,最後的提醒之後,電話很快就被掛斷了。
抱著女孩跑了這麽遠,陸白也是很累了,他靠近著一個躺椅靜靜的坐了下來,懷中的女孩也沒有動靜,只是呆呆的愣著,環住男孩的腰,兩個人似乎是忘記了這樣的動作有多曖昧,久久的沒有變化。
在兩人沒有看到的地方,有的同學突然發現了他們兩個動作,不禁一副吃瓜的模樣,照片文案都在腦海裡洶湧而出了。
很難說兩個人緩了多久,明媚的陽光灑在這塊大地上,這種溫暖不斷驅散著它們心中的恐慌。
越來越多的警車開進了校園內,它們給了陸白等人一劑強心針,男孩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好了,該下來了吧。”
林清挽反應過來,臉頰陡然一紅,她竟然在一個男人懷裡待了這麽久,他身上濃濃的男性氣息一點都不會使得她感覺討厭,就好像只要躲在這個環抱裡面就永遠不會受到傷害的安全感,讓她下意識的不願意離開。
“不好意思。”女孩松開自己環繞著的男孩腰身的肩膀,忙不迭的從他身上離開。
陸白點點頭,沒有在意,他的神情嚴肅,此刻的他並沒有考慮這麽多事情,他一直打量著禮堂的方向,似乎在期待著什麽奇跡的出現。
林清挽認真的看著這個男孩的側臉,消瘦的臉頰刀鋒一般,高挺的鼻梁襯的臉型深邃立體,散亂的頭髮下是一雙靈動的眼睛,他就這麽注視著禮堂,認真的神情透露出別樣的魅力。
而且剛才在環抱裡,她清楚的感受到男孩衣服下並不是同樣瘦弱的身軀,而是結實的肌肉。
不過也對,她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一百斤的人,他抱著自己跑了這麽久身體素質自然也不會差。
他的臉頰上還有殘留的血痕,長條豎一的形狀劃過他的臉頰,女孩突然對這個男孩生出了一點好奇,之前的她都是從論壇上看到這個超級學霸,說他的腦子聰明,已經學完大學全部課程了。
她不服輸,她覺得自己並不比他差,於是她也拚命學習,最後成為了他之下的第二學霸。
後來,他又參加安戈大賽,結果這個家夥竟然在海選賽就被淘汰了,自己孤獨的拿了個第一,同時選擇保密,覺得這個第一完全沒有什麽含金量。
慢慢的,莫名的,她就開始和這個男孩比,無論任何事情都要和他比一比,是她內心的假想敵,她總是想在大家心中都是一個完美的形象,乖巧,聰明,漂亮,懂事等等。
然後,“裝模做樣。”
她從男孩嘴裡聽到了這個評價,她這麽久的努力最後就得到了,自己這個內心競爭對手這樣的評價,所以她很生氣,生氣的想要在其他地方整一頓男孩,但是他好像並不是很在意。
於是她現在也不生氣了,她就這麽看著男孩的側臉,腦海中的思緒不斷發散。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喜歡哥啊?”他的語氣真的很欠,冷不丁的一句打斷了她的思緒。
“看你個大頭鬼!”林清挽嘴硬的轉移了目光,但是還是忍不住偷偷繼續看男孩的臉頰,越看越覺得有些莫名的帥氣。
什麽鬼?!我竟然會覺得這個家夥帥?一定是我瘋了。
她轉移著話題,冷靜下來的林清挽也不虧是第二學霸,腦子轉的很快,這件事情發生的太多疑點了,“我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陸白看著身前窈窕的女孩一臉嚴肅,不禁露出看傻瓜的表情,“才看出來啊?笨。”
“你才笨!”林清挽輕咬貝齒,作勢就要打陸白,然後就聽到了他解釋的分析。
“首先,這個陌生人出現就是抱有目的,他從一開始就是盯著岩教授來的,所以要麽岩教授身上有什麽東西是他覬覦的,要麽就是岩教授這個人,我猜是後者,至於為什麽?我現在還不知道。”
“而且還有一個疑點,我們逃到人群之中後,他就沒有對我們繼續出手,肯定不是他大發善心, 而是我們兩個在某種情況下也成了他的目標,而這種情況,我覺得是鴻夜。”
林清挽聽著他這頭頭是道的分析,也不禁反駁著,“可是,這是一個遊戲啊!”
因為一個遊戲,就大開殺戒,這是玩遊戲玩魔怔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你不覺得這個遊戲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嗎?”
林清挽想到自己遊戲開始前腦海裡的聲音,“我是艾爾薇·伯斯華斯,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命運要如此懲罰我,我明明就要推開神秘學的大門了,可是,我倒在了黎明之前。”
這是一種陌生的語言,可是她卻可以清楚的理解全部的意思,於是她默然,“確實。”
“這是你的id卡,我拿出來了,回去之後可以繼續玩一玩,說不定會知道更多的真相。”
陸白從兜裡掏出一張卡片,丟給了女孩。
林清挽再次感歎陸白的特別,在那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考慮到這種情況,把這兩張卡片給帶了出來,“謝謝。”
“不用謝我,到時候互相幫助就好,我們操作的角色應該是在一個世界,總有可以幫到的時候。”
陸白把一切事情都分的很清,這種淡然的疏離感讓女孩有點不舒服,於是她盯著男孩的眼睛,“那我們的賭約還算數嗎?”
“算。”男孩低沉的說著,目光並沒有挪開,注視著女孩漂亮的臉頰。
白嫩的皮膚,不施粉黛都顯得這麽完美,臉型勻稱,一對漂亮的桃花眼。
“那你就等著輸吧!我不會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