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遊戲的進行,在底下觀戰的學生甚至在陸洲大學的論壇上開了一個小賭盤,名字就叫學霸陸白與校花林清挽的遊戲比拚,主事者甚至在論壇下面詳細介紹了兩個人比拚的內容,分析各自的優勢與進展,搞的有模有樣的。
“現在陸白同學已經率先接到了任務,只要將這個任務完成,他就可以拿下勝利。”
“林清挽同學更加了解遊戲的故事背景,這對於她完成任務可能會更有幫助,或許吧,但是林清挽同學可是上一屆安戈大賽的冠軍哦。”
“總之,你支持誰就為誰投上一票吧,每人限一票,一塊錢一票,最後獲勝的人可以平分獎池。”
“樓主為您實時更新兩個人的進展。”
結尾還附上了一張男孩女孩操作電腦的背影照,閔茂東看著這張照片不知道為啥就有種莫名的不爽,暗戀或許就是這樣吧,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產生羈絆,心裡就會不舒服,但是你又沒有辦法,因為你沒有身份,沒有資格,你只是一個卑微的求愛者。
意氣風發的主持人此刻宛如敗狗,他默默給女孩投了一票,收起了手機,盯著女孩的側臉發呆。
“該死該死,一群該死的家夥!”
誰在說話?閔茂東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腦海裡咆哮,那語氣中的凶厲讓他下意識感到害怕。
“誰?”男孩的心聲讓他瞬間變的警惕起來,他的名字是傑羅姆·赫特,剛剛逃脫Killer的追捕,他們一行六個人,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因為害怕再被追上,他此刻就趴在肮髒的地下水道裡,惡臭的氣味在周邊蔓延。
“你是在我腦子裡說話?”閔茂東掃視了周圍一圈,突然發現這個聲音是在他的腦海裡響起的。
聽到新的聲音,傑羅姆也意識到這個聲音並不是在他周邊的環境裡,而是在他的腦海當中,他自然的就猜測到一個想法,“神經病毒?Killer這群人什麽時候給我施加的?”
“神經病毒?Killer?這些都是什麽?”
一條條的名詞讓主持人摸不到頭腦,他反問著腦海裡的聲音,語氣中是十足的疑惑。
傑羅姆靜靜的趴了一會,發現並沒有人再來追捕他,他慢慢的爬了起來,汙水順著他的身軀滑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你不是神經病毒?”
“你才是神經病毒,你全家都是神經病毒,我是一名大學生。”
“什麽大學?”濃鬱到讓人嘔吐的味道使得男人不得不將上衣脫下,露出精壯的上身,昏暗的地下水道內,更顯的他皮膚黝黑。
“陸洲大學。”
“陸洲?”傑羅姆雖然是在零區中長大,但是這樣還是聽說過大學的存在,那是新界人培養高端人才的地方,想到這裡,男人瞬間就對男孩沒有好感了,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善。
“沒聽說過?你不會是哪個山裡的小孩吧?竟然連陸洲大學都不知道。”
男孩的鄙夷讓傑羅姆最後僅存的一點好感驅散了,他眼神中露出瘋狂,同伴的死在他的眼前來回浮現,這一切的一切都怪這些新界的人,“聽好了,我傑羅姆會給你們新界一個沉痛的教訓,哪怕把我的命給用上。”
……
岩教授如獲至寶的看著林清挽,沒想到這一次小小的講座,竟然找到了兩個如此優秀的苗子,特別是日記本上記錄的超凡體系是他們研究了很久的內容,並且至今還不完善,如果林清挽將那一小篇日記抄錄下來,至少可以讓他們少走多少彎路。
想到這裡,他看女孩的眼神越來越滿意,而且林清挽的遊戲身份之後還會給他們提供更多的消息。
“岩教授,岩教授。”小老頭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正好聽到了站在後台的閔茂東在叫他,於是邁著步子走到男孩的身邊。
“怎麽了?”
“我腦子裡有個奇怪的家夥在講話,他說要殺掉我們所有人。”
小老頭露出一個奇怪的眼神,“是不是太累了,幻聽了?”
“不是,是真的有人在我的腦子裡說話。”
“好了,現在不需要你主持了,你現在的狀態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先走吧。”岩明哲自然是不相信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是堅信男孩太累了。
“是我太累了嗎?”閔茂東看了一眼專心致志的女孩,心裡嘀咕的歎了一口氣,從後台通道離開了,或許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岩教授又回到了講台上,看著兩個朝氣昂揚的年輕人,眉眼中全是慈祥。
“岩教授。”剛走了一個,怎麽又有人來了,小老頭打量的尋找聲音源頭的方向,看到了禮堂的門口站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人,不知道是哪個學生。
“怎麽了?”禮堂下的學生也是注意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沒有人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角色。
年輕人看著第一排的兩個學生正在奮戰在遊戲裡,他呵呵的笑著,“著名的岩教授竟然在帶著學生玩遊戲。”
這種不屑的語氣讓小老頭有些不開心,他覺得這個學生沒有禮貌,也是端了起來,“我怎麽帶學生,不是你一個學生可以指手畫腳的吧,沒有事情就快點離開吧。”
年輕人徑直的走向岩明哲,小老頭突然感覺到有幾分不對勁,心裡猛的生出警戒。
但是年輕人已經衝到了他的跟前,轟隆的聲音如驚雷炸起,龐大的動能在教授震驚的眼神中穿過了他的胸膛。
“啊!殺人了!”禮堂內的學生也是沒想到這樣的發展,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朝著岩教授的心臟開了一槍。
正在遊戲中的兩人也是察覺到了外界的變化,匆忙的停止了遊戲,恐懼如潮水將所有人包圍,整個禮堂徹底陷入了混亂,所有的學生四散而逃,生怕下一顆子彈落到他們身上。
岩明哲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嘴角的鮮血洶湧不止,“快跑。”
他努力的用最大的聲音朝著呆愣在座位上的兩個人吼著,徹底驚醒的兩人也是慌張的站了起來,生命的威脅使得他們臉上煞白,陸白小心的觀察著這個手持槍的年輕人,寸頭,鷹鉤鼻,看向所有人的眼神帶著無邊的漠視。
年輕人回過頭來看著這兩個人坐在前排的人,僅僅眼神的碰撞就讓陸白的身上猶如千萬根針刺痛。
腎上腺素的飆升讓陸白的大腦飛速運轉,年輕人調轉著槍口,作勢就要朝著兩人開槍,岩教授用自己最後的力氣猛的拽了一下年輕人,“乓!”
子彈擦著陸白的臉頰劃過,火辣辣的痛感驟然出現在男孩的身上。
林清挽捂著眼睛不敢看陸白,男孩也是不再停留,拉著腿軟的林清挽就朝著禮堂外跑去, 臉上的疼痛讓他一步也不敢停,並且借著學生的混亂,他下意識的將插在讀卡器的兩張id卡給拔走了。
年輕人看著混入人群中的兩個人,覺得有點可惜,但是也沒有過多在意,他看了下屏幕上最後殘留的影像,混亂酒館的角落,粉紅少女的閨房,後者的場景在鴻夜裡太多了,不過前者。
他已經有線索了,等到鴻夜裡,再好好治你,小家夥。
“你到底是誰?”小老頭死死的盯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無數的畫面從他的腦海中閃過,卻從來沒有面前這個人的影子,他過往的回憶如同投影,一幀一幀的,攜帶著他的氣息,慢慢的流逝而去。
年輕人看著這個死去了仍然抓著他褲腳不放的小老頭,不禁搖了搖頭。
隨後他伸出手輕輕的將那乾枯的手掌從他身上扒開,將岩明哲安安穩穩的放在地上,如同禱告的為他低頭祈福。
“小老頭,我聽這個學校的學生都這麽叫你,這一路走過來,我一直在聽你的故事,你是一個對學生很好的人,並且無私為學生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八十八歲了,依舊親力親為,走到教育一線,所有人的口中都是誇你的言語。”
“我也相信他們,也相信你,你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
“不過,沒辦法,立場不同,所以我們注定站在兩個對立面。”
年輕人將岩明哲的眼睛給合上,如同清道夫一般,收拾著死人之後的場景,身後逃跑的學生他一點也不在意,只是專心致志的為老人整理著遺容。
“斬首計劃,岩明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