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視野隨眸的開合不斷清明。身體的觸覺有些遲緩地傳來。身下柔軟,讓於穗想起那片深綠的雜草,像一座牢籠,不過比起“老屋”,那片雜草更是自由。
“誒?”嗓音甜美動人。於穗坐起身,頭部傳來暈厥感,險些再次躺倒。
“等一下,你先不要亂動。”女聲再次傳來,於穗撐著虛弱的身體,警惕地循聲看去。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女生,身材很好,臉卻肉嘟嘟的,小巧而挺拔的鼻梁為臉部增添了不少立體感。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看起來可愛又真摯。
“等下哦。”她歪了歪頭,轉過身去。
她轉身的方向是一大塊桌子般的金屬,上面什麽東西也沒有,也並沒有抽屜。牆壁也是金屬的,天花板也是金屬的,整個房間呈現出一種冷酷而堅硬的美感。深色的金屬表面反射著微弱的光線,房間是亮堂的。許多燈嵌在各個角落的金屬內部,並不刺眼,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地面似水一般流動,泛起銀光的漣漪,於穗面無表情地環視了一圈。身下的“床”僅僅只是一塊平整的金屬上墊著棉花和布料。
於穗再次看向金屬台。不知女生做了什麽,一劑藥劑便從金屬台裡升了上來。於穗緊抿著唇,對未知的恐懼和“信任”使他猶豫不定。門就在視野之內,而此處與實驗室差不了多少,他更像一隻小白鼠。感受一番,於穗身體中的剩余力量竟全用在支撐坐立的動作上了。
顏紛已經拿起藥劑,笑著走向於穗,“我叫顏紛,以後我們可能是隊友哦。”看著於穗一言不發,也不接過複損藥劑Ⅱ,顏紛再次開口說道:“那部手機裡的岩就是我哦。不用怕,相信我。這是複損藥劑Ⅱ,恢復體力的。”
手還有些虛弱,於穗還說不出話,強撐著拿過藥劑,“把那個白色的向上推就好了。如果真的沒力氣我再喂你。”於穗頓了下,更使勁地彈開白色軟蓋。
“哦對了,這是賀死搞的,那個白色的也能吃哦。”顏紛手晃著指了一下飛出去的白色軟蓋。軟蓋跌在地面,竟沉下去一半。
於穗聽不懂。軟蓋下是熒光綠的液體,令人心生畏懼。小白鼠於穗使勁一倒,仰頭灌下一管藥劑。
“咳咳咳咳。”於是就被嗆到了。實在是雙手無力,於穗又不想被喂,於是用力過猛。
藥劑從口邊傾瀉而下,下顎,喉結,將白色的薄襯衫浸透,顯出少年清瘦的腰身。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湧入身體。於穗覺得全身筋脈皆通暢了。疲憊的精神也得到撫慰,不斷振奮。
於穗疑惑地晃動雙手,力量仍在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
他抬眸看向顏紛,雙手撐在兩側。於穗再次被這個女孩的面容所驚豔,但當他開口想問點什麽時,卻不知從何問起。
面前的顏紛臉上掛著笑,真誠又純良,安靜地等待於穗的發問。
“嗯……岩石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