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
最後一絲氣息在肺中消耗殆盡,張玄忍不住浮上水面呼吸。
一連喘氣大幾口,腦袋終於好受了些,忍不住往水下瞧去。
一看頓時驚懼不已,那頭凶殘的異種鱷雀鱔正瘋狂朝這個方向遊來,圓弧狀的腦袋破開滾滾激流,助推減阻,染血的長嘴顯得格外猙獰。
張玄拚盡全力,每一寸肌肉瞬間爆發力量,驅動自己在水中極速逃竄,竭力拉開距離擺脫追擊。
可人在水中的速度終究還是太慢,即使有水中精靈的天賦加持,也比不上暴怒的異種鱷雀鱔全力之下的衝刺。
張玄腦中一片空白,隻想著瘋狂擺動身子遊動,正遊動的身子突然定了一瞬間,腳底傳來冰涼的刺痛感。
危險!
那張尖細大嘴已經伸了過來,針刺般的痛楚從小腿上傳來。
張玄猛地收腳,身子蜷縮著掉頭,雙臂猛地甩開,瘋狂催動周圍的水流之力向鱷雀鱔圍剿過去。
水中飄散著血氣,聞到人血味兒的鱷雀鱔凶性大發,發狂似的挺直身子扭動著,想要突破水力屏障,試圖張嘴撕咬。
未待鱷雀鱔長嘴迫近,張玄迅速凝聚全身氣力,奮力向前猛揮出一記重拳。
拳頭撕裂水流,在水力加持下,宛如一枚疾馳的鐵塊,狠狠撞在鱷雀鱔堅固而黏糊的鱗甲上,霎時令其碩大的腦袋偏斜了半邊。
鱷雀鱔腦袋當即暈眩不已,短暫愕然停留後,方才想要再次追擊上來。
然而天不遂魚願,被早早甩開的巨鯉此時已經從旁快速趕來,碩大的身子牢牢擋住了去路。
趁著二魚再次纏鬥,張玄迅速遊到淺灘,手腳並用爬上了岸邊,並命令巨鯉快速逃離。
“呼,哈”
張玄雙手用力捂住因缺氧而昏沉的腦袋,竭力喘氣試圖驅散那徘徊不去的暈眩感。
腎上腺素狂飆後的身體變得愈加酸痛,周身上下無一處不散發著疲憊的呻吟,心裡依舊被生死恐懼的余韻緊緊纏繞。
不過收獲也是相當豐厚,冷靜過後,張玄開始打量起懷中的三株靈草。
三柱細嫩的靈草閃爍著幽藍的微光,周身繚繞著一股清新雅致的藥香,僅是輕輕一嗅都感覺腦袋清涼了不少。
想來也是,這三柱寶草能夠得到這頭凶悍的異種鱷雀鱔如此守護,不可能是普通的草藥所能比擬,定然是蘊含天地元氣的靈物,其珍貴程度自是非同小可。
溝通識海,龍門傳來訊息。
【水元草,可充能】
充能?
賜福?
既然能夠充能龍門,那麽應該沒什麽毒吧?
張玄咬咬牙,開始品嘗起本次收獲的重頭戲。
拿起一株水元草,輕輕擦去殘留的水珠,輕輕一口便吞下了靈草。
今日又是修煉又是下水捕獵奪寶,身體消耗極大,肚子裡早已是咕嚕嚕的響動。
一股淡淡的冰涼順著喉嚨下肚,嘴裡立馬逸散出些許藥香。
雖是冰涼的口感,到了肚子裡卻立馬化作一股暖流,不多時,小腿上的劃傷與出拳時被鱷雀鱔鱗甲割傷的皮膚,居然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
果然是貨真價實的靈草。
張玄大喜過望,立即原地打坐運轉起體內的血氣,將漸漸升起的藥力吸收消化。
不過一株靈草,竟生生將體內血氣增煉出了三縷,身體經脈硬生生拓寬三絲。
可惜巨鯉不在此處,不然喂食它之後,或許對它盡快進化血脈有著加成。
不過以後獲得靈物的機會多的是,相信隨著他與巨鯉實力的提升,這片水域遲早會變成它們的地盤。
至於這條異種鱷雀鱔······
待到他晉升煉血境之時,就是它的死期!
相信經常吃靈草寶魚長大的異種鱷雀鱔,吃下肚裡肯定也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至於充能。
張玄心念一動,龍門在識海中抖動幾下,一株靈草化作幾點淡藍色光點飄起,沒入龍門之中便不見了蹤影。
【0.1%】
這麽少?
張玄有些沮喪,一株靈草已經讓他血氣增長不少,沒想到才衝能這麽一點。
若是想再次賜福,怕不是要下水幾十次,拿到一百株這樣的寶草。
看來隨意進化血脈轉化眷屬也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否則直接批量製造水族眷屬,豈不是輕松拉起一支橫掃天下水域的水族大軍?
至於巨鯉的進化······
身為野生的妖魚,血脈是一方面,自身不斷戰鬥修煉也是極其重要的,只需要不斷為龍門衝能,不必擔心巨鯉會有瓶頸期。
江邊。
張玄順著來時的路,將藏起的魚兒通通拾起,用一條草繩穿過背在背上,打道回府。
先是去了鎮上的魚檔換了些錢,條條都是上了斤數的大魚,換了幾兩銀子後,便向師傅家趕去。
“師傅,徒兒給您送魚來啦。”
踏入院子,走進內屋,張玄提著魚,懷裡藏著僅剩的一株靈草,喜笑顏開正欲給師傅一個驚喜。
轉身一看,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正與李師傅坐在炕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喲,瞧見,我的乖徒兒來啦,還給我帶了魚。”
“逵老弟你瞧,這就是我的天才徒弟,年紀輕輕便摸到了煉血的門檻,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
逵授師饒有興致的轉過頭來,正眼打量著張玄。
張玄也同樣端詳起面前的大漢,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張飛,李逵,程咬金的形象,妥妥的猛將臉,虎將身材。
目光再落到對方那雙肥厚的雙掌,怕不是有開碑裂石的神力,一隻手掌頂的上張玄頭大了。
“哈哈哈,百聞不如一見,張小弟氣血充盈,龍行虎步,果然是武道奇才啊。”
“這麽晚了還不忘給師傅送魚,這一片孝心也難能可貴啊。”
李師傅聽的哈哈大笑, 甚是得意,赤紅的臉頰顯然是喝了不少,下了炕便摟著張玄開始介紹。
“來,乖徒兒,這是城中武堂的師傅,逵衝授師。”
“逵老弟,這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去了你們那,可要好好栽培,給我教好咯。”
逵授師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想了想,輕輕向張玄招了招手,“過來。”
張玄向前挪了幾步,覺得撲面銳利,似有鋼刀迎面劈來,忍不住側閃避讓。
“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
心頭猛然出現這句話,張玄慌亂的心境,立馬平靜下來。
逵授師見他很快鎮定下來,心中歎道:“果真定力不凡。”
他一身煞氣逼人,等閑壯漢都承受不住,唯有強大定力方能支撐。
“都學了什麽本領?”
“隻學了樁功,拳腳功夫還沒開始。”
逵授師轉頭笑道:“光憑樁功底子便這麽牢靠,確實是個好苗子。”
“既然還沒學,我便給你說說其中的道道。”
“咳咳”逵授師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
“當今武者之路分三道關,三境分別是,煉血,鑄體,天人,再往上便不知是何等神采了。”
“鑄體境,講究的便是鑄體練罡,肉身無敵。”
“達到銅皮鐵骨,血氣護體,凝血成罡,外放兵器之上,摘花飛葉皆可殺人。”
“既然是銅皮鐵骨,自然只有罡氣能破,習武學招式,便是學武術勢,凝聚屬於自己的武術勢溶於罡氣之中,面對同級的強者才有攻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