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客棧。
簡單和趙二打了個招呼,準備再休整兩天后回去。
“張公子,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趙二敲開張玄的房門,在門口連聲稱讚。
“言過了,不過一鄉間惡霸罷了。”
張玄笑著泡了一壺茶,領著二人坐下閑談。
趙二大讚一聲:“武堂學員大都是附近村鎮中數一數二,赫赫有名的練家子,可從未遇見你這等天縱奇才。”
“年紀輕輕便達到煉血境,已有逵授師當年風范!”
“不知逵授師年方幾何?為何郡內百縣皆是他的威名?”張玄疑惑。
見張玄有所疑惑,趙二解釋道:
“逵授師二十歲投軍,三十五歲便是鑄體境武師,名震北庭西軍,如今已是百戶長,特意被調回家鄉雲夢郡開辦武堂,為朝廷培養武者人才。”
張玄恍然。
趙二喝口茶:“張公子,不瞞你笑話,我跟隨逵授師以十余年,自知武道天賦缺失,四十歲之前能有個煉血便已是大幸,但我跟隨逵授師接觸強大武師不少,這看人的眼光卻是不差。”
“可問公子煉血境,離血氣盈體,破體而出還有幾寸經絡?”
張玄沒想在修煉的事上騙人,最後損害的還是自己的利益,坦誠道:“四肢充盈,五髒不全。”
此言一出,趙二卻是一驚:“公子習武不過一年吧,進度怎麽這麽快?沒見你服過藥啊!”
“家住江岸,時常下水捉魚,偶幸捕獲過一條寶魚。”張玄撓撓頭:“是一條赤紅鱘,通體朱紅,尾巴如同白玉般透亮,我當時欣喜若狂,直接就燉了吃了,吃完後渾身發熱,一套樁功下去,經脈就已通的七七八八,隨後按部就班搬運血氣,便順水推舟成了煉血。”
“朱紅鱘魚,長有白尾?”
趙二陷入沉思,記憶裡好像沒有這樣的寶魚啊?
經天絡地,人體總共十二經脈,十五絡脈。
尋常寶植寶魚能開兩條經脈才是常態,少數功效強勁者,或能開三條,四條已是極限。
像張玄這般,一條便能開發全身經脈的,乃是世俗罕見。
“趙兄你知道這是什麽魚嗎?”
“我也不曾知曉,但江淮澤野何其廣闊,不知道的魚種太多了,不值得奇怪。”
趙二蓋棺定論。
不知道就對了,我有巨鯉時時刻刻為我搬運血氣,進度自然是一日千裡。
張玄開始想說自己又捕到一隻巨蟹精怪,那是他認知中效果最好的精怪血肉,可轉念一想,這巨蟹貌似不是自己這等水平能夠對付的家夥,說出來更讓人不敢相信,索性都推到赤紅鱘上。
現代江河中沒發現的物種都海了去了,古代環境更別說。
況且自身本就天資縱橫,修煉速度不可與普通人一概而論,一條寶魚下肚,效果怎樣都不奇怪。
“不過張兄不服藥能一年突破煉血境,不知是不是有什麽特殊血脈,逵授師有空或許能幫你稱量一下天宮,測一測是否有煉氣天賦。”
天宮?
又學到一個新詞的張玄暗暗咀嚼,不明其意。
似乎是看出張玄的困惑,,趙二道:
“此天宮乃印堂的別稱,乃煉氣士造出來的怪詞,天宮藏燭,神話定寸,據說點燃天宮燭火便能開啟法眼,窺視法界神話。”
“雖然武者與煉氣士分歸殊途,卻又相互影響互相聯系,河東許氏身懷巨靈神力,習得【背山】神通,修行武道起來便是事半功倍天生神力,同境輕易便可以一抵十,同階無敵。”
“說不定張兄你也有這種煉氣天賦,具體如何,等稱過天宮就清楚了。”
張玄問道:“趙兄,不知煉血境之後又是何等風采,除了繼續打磨血氣搬運天地元氣,還需何等秘法方能突破?”
趙二搖頭微歎:“隻聞其名,不得其意,但逵授師曾說過,‘鑄體武師,銅皮鐵骨,血氣護體,凝血成罡’,大概便是凝練血氣的路子,等你到了縣城武堂再問也不遲。”
張玄放下心來,他之前的確擔心自己煉岔了,畢竟李師傅從沒給他講過煉血境之後的路子,從未接觸的東西,看過的小說肯定是做不得數的,一個幻想一個現實,肯定不能套,難免心中揣揣。
二人又是閑聊一陣,多是詢問張玄生活狀況。
小半個時辰後,趙二接口休息,便退回自己房中,留張玄一人陷入沉思。
逵授師曾說到了煉血境要繼續凝練血氣, 待到血氣充盈全身,破體而出後壓縮為罡氣,或許將全身血氣皆轉換為罡氣,便是從煉血境突破鑄體境的法子。
在包裹中一陣搗鼓,掏出李師傅給的【魚龍拳】,張玄心中有些抱怨。
空有一身修為不知道怎麽轉換為實力,是最為苦惱的事情。
若是今天與那周雄對戰時會上幾招武技,還需要使用神通對付他?跟別說食用了百年老參補充法力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要做的,還是需要刻苦修煉,搬運天地元氣打磨氣血,待到血氣盈體時,自然會有逵授師來指導。
張玄喚來掌櫃,要了兩根細長香燭,點然後插到桌子上的香爐中,屋內迅速升起一陣微弱的亮光。
幾張【魚龍拳】的黃紙被張玄翻開,最頂上是一冊人體圖,很詳細,從內髒道血管到皮膜的都有,下面還墊著幾張黃紙,寫滿字,不知道是什麽。
張玄搖了搖頭,表示很難看懂,便收了起來。
望著天邊夜色漸濃,張玄挑了挑眉。
改下水看看了。
那群蘊含天地元氣的靈蟹還沒細細品嘗呢。
江岸邊,蘆葦蕩中,連綿的水草茂密的緊靠在一起,像從岸邊蔓延出去的魚鱗。
初夜,沒人出船。
鎮民還不知道河中精怪已經被除掉的事實,張玄也不準被說出去,徒給自己找麻煩。
畢竟此地鎮民已經夠可憐了,告訴他們自己除掉了河怪怕不是又要湊錢報答,張玄可不想收窮人的錢。
像砍死周雄這樣的家夥搶來的錢才用的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