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望,沒有月亮,更沒有星星。
今日天空比往常更暗,是個陰天,空氣中濕度也重了不少,悶熱的氣候十分突破,使人胸中難受。
當然,作為武者,張玄早已不怕什麽刮風下雨,尋常的小疾小病更是無法侵入他分毫。
但下水潛水必然受到風浪的影響,張玄只能祈禱在他回來前不要下雨。
刮風下雨,刮風下雨,下雨往往風大,風一大浪也跟著大,浮在水面【控水】神通再是如何神異,也沒法抵抗大自然的的偉力,要是沒有巨鯉幫忙,還容易飄走。
沒有辦法,下雨張玄也要去,靈蟹就i在眼前,不去不行。
目前見到的所有寶魚,絕大部分力量都冠絕普通魚類,遊動迅速,放任掙扎甚至能破防張玄的肉體,僅靠巨鯉與鴨嘴獸很難捉到。
至於靈蟹就不同了,一遇到就是一群,跟吃自助餐似的,一人兩獸只需要在水底盡情享用,不需要費力氣布置戰術互相合作,簡直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風還不是很大,水波推動著漣漪,岸邊水草相互摩擦發出颯颯的聲響。
踩著扎腳的水草與蘆葦,張玄縱深一躍,跳入淺水區中,掀起大片水花。
張玄閉氣凝神,隻感覺在水中遊動更加順暢輕松,已經徹底與水流融為一體,輕松寫意又省力。
上次發現巨蟹的地方,並不在蘆葦蕩附近,而是在更靠近下遊的地方。
距離下游水面更加開闊,水底更加幽深,強大的精怪水獸也更多,寶魚這機緣也更多。
張玄遊了又大半個時辰才趕到,心中神識聯系,巨鯉與鴨嘴獸相繼浮出水面。
鴨嘴獸倒是沒什麽變化,倒是巨鯉變化更加迅猛,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張玄看到巨鯉的提醒後也是吃了一驚。
才過了一天,巨鯉居然從原來的三米二長到將近四米的程度,長出半米有余!
巨鯉最初的體長才兩米不到些,體重也就白來公斤左右,比張玄都輕,只能勉強馱著他在水面上行動。
現在保底是兩百公斤,幾乎翻了個倍,張玄懷疑巨蟹精怪遺留下來的血肉精華能量還沒有被消化完全,絕對還在繼續發揮作用,巨鯉還能繼續成長。
第一次遇見巨鯉要是這個體型,張玄絕對不敢接近,更別提將其轉化為眷屬的念頭了,怕是一遇見它就要被當作獵物飲恨西北。
一切都是因緣際會。
沒有躍龍門進化的造化,身為異種鯉魚的巨鯉體型很難突破兩米大關,兩米二三就是物種極限,要麽吃特殊寶植,要麽另有機遇,成長為精怪。
不知道鴨嘴獸未來進化之後會長成什麽樣,不過等抓到靈蟹再說。
張玄用油布包好衣物藏在岸邊,拿起帶來的撈網準備進入深水區。
七月下旬是仲夏季節,饒是即將下雨的傍晚,天賦親水都為感受到些許寒冷,深水區一下就是幾十米,常人若是下水更是會凍到發顫,多呆會凍斃都有可能。
也不知此方世界的水有何神奇之處,為何只是下潛深了一些,連帶著溫度壓強都有了較大的增幅。
張玄明顯感受不對,越靠近大荒澤的河段越是對人體具有壓製力。
不像是什麽水壓。
倒像是,威壓!
好在天賦為水靈的張玄還能適應,巨鯉與鴨嘴獸由於成長的元嬰,也是對深水區有了更強的適應,對百米的水下壓強有了一定抗性,活動性沒有增長也沒有太大削弱,保持在了一個微微下降的平衡狀態。
一人兩獸很快找到了那片熟悉的岩窩。
昨日爆發的大戰痕跡仍舊歷歷在目......
青蟹群們藏在岩石縫隙中,直留幾隻蟹腳在洞口磨蹭,是不是伸出鉗子夾下水草食用。
鴨嘴獸有自己的想法,妄圖潛伏靠近,捕捉青蟹。
只不過,它似乎並沒有適應自己體型的增長,鑽進泥沙的深度與往常一樣,整個寬嘴巴都暴露在外面,毫無偽裝作用可言。
別說張玄憑借精神感知能輕松發現它,隨便換條魚來也可以啊!
變聰明了,但沒那麽聰明。
張玄拍拍鴨嘴獸的背,它都沒有意識到不妥,興高采烈地指明青蟹的方向。
這孩子......以後慢慢教吧。
默默往前遊動幾米,張玄感應到岩石縫隙中的青蟹散發的專屬蟹黃味兒,尤其是其中個頭較大的異種靈蟹,更是有一股獨特的難以忘卻的水靈味兒。
青蟹鎮的名字由來,就是這裡獨特的螃蟹吧?
怪不得如此出名,不僅隻活動在幾十上百米的深水區下,更是有獨特的種族異種,蘊含天地元氣,對武者甚至都能起作用。
張玄搓搓手,都不用巨鯉與鴨嘴獸的幫助,獨自朝一處岩縫下的一窩青蟹靠近,對準青蟹伸出五指,猛然握緊。
正趴伏在岩縫中淤泥下的青蟹瞬間感覺四周變得無比粘稠,如同硬化的泥沼,它試圖掙扎,動作卻無比緩慢,只能眼睜睜感受到自己被鉤住蟹鉗蟹腳,提出淤泥,塞進撈網中。
張玄捏起青蟹的腹部,仔細觀察,背上靈點斑斑,水藍色的甲殼有些透明之色,露出白色可口的蟹肉。
一擊得手,沒想到如此容易。
張玄立即鼓足乾勁,如法炮製。
一隻。
兩隻
四隻。
八隻。
······
撈網被賽的滿滿登登,張玄抬頭一看,這一片岩石地才被搜刮不到十分之一,況且還是外圍的部分,並沒有往深處去。
竭澤而漁,要懂得生態循環。
抱著巨鯉往岸邊遊去,回到岸上後將其擰傷一圈網口,綁在水灘上。
一切順利。
天空中下起了雨,雨滴破碎在水面上,濺起一層蒙蒙的灰霧。
相較於水冷,水靈天賦的存在讓張玄更怕運動後的體熱,但今晚天氣異常悶熱,索性他就不穿衣服,任由風吹雨下。
風很大,浪頭有一尺多高,打過來在岸邊發出轟隆響聲,張玄找了一塊背風的大石頭,簡單挖了個半圓形的坑,坐到了裡面避風擋雨。
張玄摸出小刀快速將青蟹分解,清甜的蟹肉與蟹黃一口便嗦入口中,留下一些邊角料扔給二獸。
巨鯉大嘴一張邊吃掉屬於自己的份額,鴨嘴獸倒是趴在巨鯉的腦袋上站的安穩,邊吃邊發出叫聲,絲毫沒有被風浪影響到。
雨愈發的打了。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碰撞破碎的水沫,呼吸間便是一團濃厚的水汽,好像張玄根本沒有出水,依舊停留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