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套個殼子真拿自己當烏龜了?”
“今天就把你打成王八!”
張玄手篡指虎,邁步向前,竟是要直接動手硬碰硬。
周雄提起沙包大的拳頭,對著他猛地一甩,拳風虎虎生威,爆聲連連。
張玄側身一閃,一個單腳後撤,輕松躲過一擊。
一根倒霉的石柱,被這一拳不經意甩中,受巨力之下當場裂成兩半。
那隻拳頭,連層油皮都沒破。
“你盡管放馬過來。”
周雄心中浮現殘忍的喜悅,開懷大笑起來。
“小臭蟲,你過來,打我兩拳,看能不能給我搔搔癢。”
張玄咬咬牙,揮舞拳頭上的指虎,似乎在給自己打氣,“這可是你說的!”
“沒錯,來!”
周雄拍拍肚皮,響起重錘擂鼓的悶響,在山林中穿得很遠。
他的目光,落在張玄手上的指虎上,鐵鑄的小玩意兒,他一把就能揉成廢鐵。
幾個不怕死的鎮民在巷子的拐角悄悄駐足觀戰,嘰嘰喳喳。
“你們說,這外來的小兄弟能不能贏啊?”
“廢話,那周雄的神力咱又不是沒見過,上千斤的石磨一下子就舉起來了,我看這年輕武者,估計是懸了。”
“那可未必,人家敢打就是有信心,更何況這周雄蠻不講理霸佔我們青蟹鎮的百年老井,就該被打死才好!”
······
張玄舉著拳頭,腳下一震猛地衝刺,一把對著周雄肚子掏出。
馬步前衝,吐氣開聲,出拳如風,一招標準的‘黑虎掏心’。
這招是古武的精華,要點在於拳頭打出,務必手背朝上,因為一旦手背朝下,必然掌心朝上,就從‘黑虎掏心’變成了‘黑虎討薪’。
周雄見他這麽不知死活,也冷笑得不行,他一身腱子肉,唯獨留了個將軍肚在下,別看體態醜陋,厚肉加上咒文得力量加持,肚子反而是防禦最強的部位。
就算是磨得鋒利的長槍硬捅,也絕對難以刺破他的厚實肚皮,出手之人反而會被反彈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篤!
一聲悶響,拳頭連同指虎,陷入周雄的肚皮內。
張玄見對方如此托大,也不和他客氣,當即催動發力,指虎上的水藍紋路開始扭曲,瞬間浮在空中,順著表皮往周雄的體內鑽去。
【控水】
神光浮現,迅速朝著其肚下鑽取,竟是要抽走肚中的水份,讓其盤腸變成一堆枯草!
但是,中途發生波折。
這咒文手段不凡,看似如同紋身般浮現,實則藏在表皮以下,形成完美的防禦層。
烏黑油亮的表皮,如同昆蟲的甲殼水潑不進,針插不進,控水神通來回遊走,始終找不到尋隙而入的機會。
“拚了!”
張玄目光落在對方的肚臍上,咒文雖強,總有破綻。
下一刻,神通旋轉化為鑽頭,從肚臍處破入,輕松鑽進對方肚內。
“哎呀!”
周雄頓感肚皮一涼,表層皮膚大塊大塊的乾枯脫落,露出血淋淋的紅肉,惡心至極。
隨即臉上疼的冷汗直流,五官扭曲的不成樣子,隻覺得力氣外泄,竟被一拳打得踉蹌後退幾步。
“你看你看,牛皮吹破了。”
張玄吹了吹拳頭,露出高手寂寞的神情。“實不相瞞,我這招傳自少林的還我飄飄拳,專門克制護體神紋,最是能隔山打牛,你輸的不冤。”
“誰輸了?”
周雄神色痛苦的大汗淋漓,嘴上卻是不信邪,憤然撕下身上布料,忍著劇痛顫抖著手纏在了傷口處,狠狠打了個結。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嫩紅的血肉,看的張玄呲牙咧嘴,同時明白,他肯定是要速戰速決,將自己打死後再行處理傷口。
“呵呵,還裝起硬漢來了?”
張玄心中暗自冷笑,非但不跑,竟敢繼續向我衝來?
“小畜生......”
周雄抬起沙包大的拳頭,正要落下,對面的張玄卻松開拳頭,在胸前掐了個手印,口中念念有詞。
幾句神鬼咒,一聲胡扯音,竟真的震懾住了周雄,歪著腦袋左閃右避,生怕一道咒文射中自己。
張玄自然是在拖延時間,路上與水中不同,水中時刻接觸水流,能隨時最低消耗的發揮控水神通。
陸上直接發動控水神通,法力霎那間便消耗一空,需要另作補充。
懷中一卷樹皮帶著苔蘚,裡面裹著一根手臂粗的人參,密密麻麻的蘆節,表面其百年的珍貴品質,蓬松茂盛的參須叢夾雜珍珠狀的各大,這是極品獨有的特征。
“還是師傅給力啊,老早為我藏了這麽一手。”
張玄掩袖輕咬,幾節指頭粗的參須被吞入腹中,迅速化為精血藥力被丹田煉化, 隻感覺身子發熱,虛種很快補充了足夠的法力。
“勝券在握,可以動手了!”
腳下猛地發力,踏碎幾塊青石板,一拳便打向周雄面門,嚇得他急忙雙手交叉格擋。
神通入體,張玄頓時中招,手臂上皮膚帶著血肉瞬間壞死大塊,化作灰灰掉在地上。
“啊啊啊!!!”
“我的,我的手!”
太疼了,疼的他近乎暈厥,身上的咒文也各自散去,回歸原來位置化為普通的紋身。
這般撕皮裂肉的苦痛,不亞於針扎指縫,凌遲剮肉,即使是武者也難以忍受。
周雄痛的滿地打滾兒,口中不斷痛呼。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
周雄突然響起,縣城太平教的法師也是這般近乎神鬼之術的手段,念咒揮手間,就讓敵人身上血肉腐爛,或五髒破肚,死相無比淒慘。
難道自己今天也要落得同樣下場?
張玄看著倒地不起的周雄,手中指虎卻是悄然緊握,不曾分神。
趁他病要他命,絕不能心慈手軟。
“我的爺,你不能殺我,我是黑虎寨的人,你殺了我,我們寨主不會放過你的。”
“我,我給你錢......我有一百兩銀子,我要買我的命。”
周雄掙扎片刻,吐出一口血,這血來自內髒,可不是好兆頭。
張玄突然想起,這廝既然是黑虎寨賊寇,為何來此處霸佔一口井水?此事定有蹊蹺。
於是開口威脅:
“銀子而已,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