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供銷社。
許衛國選車。
當前主流三款自行車。
飛鴿,永久,鳳凰。
許衛國一眼相中永久二八大杠。
售價168元。
交錢,砸鋼印,辦車本。
以後每月按時交稅。
許衛國從售貨員手裡接過他穿越後的第一輛自行車。
比前世提六橫十二縱和16缸勞斯的時候還要激動。
在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擁有一輛自行車。
不亞於在2024年搖到一個炸彈號京牌。
許衛國推車走出供銷社,看到一輛小轎車從路口駛過。
想起前上個周末冒著大雨幫楊廠長修車。
冒雨修車和精湛的修車技術打動了楊廠長。
給許衛國爭取到了兼職司機的機會,說是司機,主要工作是修車。
按照楊廠長的承諾,他從下個月開始就拿雙份工資了。
許衛國的日子真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對他而言騎車上下班只是過度,將來肯定能開車上下班。
不過這會兒的汽車真不怎地,路也爛。
勝在油便宜!超乎想象的便宜!
許衛國出了供銷社朝家的反方向騎去。
一路向南直奔前門大街。
去全聚德和稻香村買1隻烤鴨和2斤點心。
烤鴨不要票,不過一般人買不起,買得起也不舍得。
點心要票,點心票是許衛國在鴿子市倒騰來的。
每月半斤點心的定量不夠他妹塞牙縫了。
知道妹妹愛吃點心,他每次換到點心票都會給妹妹留著。
從稻香村出來,騎車哼著小曲兒往家走。
左邊車把掛著全聚德烤鴨,右邊車把掛著二斤稻香村點心。
許衛國春風得意,唱起了今天都是好日子。
穿過福祥胡同和蓑衣胡同,在東棉花胡同短暫停留。
遙望位於東棉花胡同裡的中戲。
想起師父給他物色的相親對象阿娜爾罕。
既想要他前世的女神女兒國國王,又想要無數人心裡的白月光熱芭。
還想要非親非故的校花妹妹一直留在身邊。
許衛國遇到了男人都會遇到的問題。
做出了正常男人都會做的選擇。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說完騎車回位於帽兒胡同的四合院。
“衛國買車啦?”
“是啊趙大爺!”
“這車真不錯,能馱三百斤嗎?”
“應該能,還沒試過。”
“衛國這車是你買的?”
“李大媽瞧您這話說的,不是買的難道是大街上撿的?”
“衛國這車不便宜吧?”
“張嬸兒,這車也沒多少錢,我張叔一年工資能買三輛!”
“衛國你這車把上掛的是……”
自打許衛國進胡同,但凡認識的人看見他和車。
就沒有不跟他打招呼的。
即使以前那些見面從不打招呼的人。
如今見到許衛國也主動打招呼。
有人打招呼是為日後借車做準備。
有人打招呼是因為許衛國的八級焊工師父。
許衛國一邊走一邊跟街坊打招呼。
到家門口撞見出來上廁所的叁大爺。
叁大爺看到許衛國手裡的車愣了。
許衛國早料到叁大爺會有這種反應。
剛想逗逗叁大爺,就看見叁大爺轉頭往回跑,廁所都不去了。
一邊跑一邊嚷嚷。
“不得了!了不得!可了不得啦!”
“大家快出來看呐!咱們院有人買車啦。”
叁大爺站大門裡面用雙手當擴音器大聲嚷嚷。
感覺買車的不是許衛國是他,這一幕讓許衛國想到一個詞兒。
皇上不急太監急!
前院住戶聞風而動,聚在大門口看許衛國的車。
叁大爺湊上前來跟許衛國打聽車票從哪兒弄得,他也想弄一張。
“車票是許大茂借我的。”
“我想買車,他手裡剛好有閑置的車票。”
“然後就借給我了。”
“叁大爺您甭這樣看著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您不是常說遠親不如近鄰嘛。”
“更何況我們都姓許,五百年前是一家。”
許衛國知道叁大爺不信,可事實就是如此,他愛信不信。
叁大爺聽到許衛國的解釋直翻白眼。
臉上露出你是不是拿我當傻子的表情。
不止叁大爺不信,叁大媽和其他住戶也不信。
自行車票這種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去年擁有上萬工人的軋鋼廠隻分到一張!!
所以車票放誰手裡都是寶貝疙瘩,根本不會借給別人。
何況是還沒結婚的許大茂。
家裡有兒子且相過親的都知道。
這年頭家裡有車和沒車真不是一回事兒。
那怕你買的不是新車是二手車呢。
在人姑娘眼裡也比沒車家庭高人一等。
叁大爺和前院住戶們圍著自行車轉了八圈,越看越喜歡。
別看叁大爺一個人掙錢養活一家六口。
在把孩子們都送去上學的同時,還能有存款。
單就存錢這方面,叁大爺閻埠貴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大茂你跟叁大爺說,車票是不是你借給我的。”
許衛國正跟前院住戶顯擺新買的車。
剛巧碰到許大茂外出歸來。
讓許大茂向叁大爺證實車票真是他借給他的。
“是我借給許衛國的!”
“這事兒你爸知道嗎?”
叁大爺皺眉看著不高興的許大茂。
擺出一副自行車票被人搶了的臭臉。
“車票是我爸親手交給衛國的!”
許大茂說這話時咬著後槽牙偷瞄許衛國。
如果眼神能殺人,許衛國早死八百回了。
“大茂你買車了?”
許大茂正在心裡畫圈圈詛咒許衛國呢。
打醬油回來的秦淮茹給他傷口撒了把鹽。
“不是我買的,是許衛國買的。”
許大茂差點兒把後槽牙咬碎了。
可他當著許衛國的面不但不能發作。
反而得替許衛國證明,車票的確是他借給許衛國的。
“衛國!姐打小就知道你有出息。”
“你姥姥和我們家是對門鄰居。”
“我們兩家關系可好了。”
“你小時候姐可沒少抱你。”
“以前的事兒過去就過去了。”
“以後咱兩家可得多走動。”
“回頭等你結婚,姐一定隨個大紅包。”
秦淮茹舔著臉跟許衛國攀交情。
說起秦家與許衛國姥姥的老交情。
多半是為了借車。
“哼!離我車遠點兒,把我車摸髒了你賠不起。”
許衛國冷哼一聲,示意白給都不要的秦淮茹離他遠點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上次跟我套近乎是為了騙我彩禮,這回是不是打算騙我的車?”
許衛國瞥了秦淮茹一眼,想起原主死前的遭遇。
多看秦淮茹一眼都覺得惡心。
“衛國之前的事兒跟我沒關系,是他們逼我那麽做的。”
秦淮茹紅著眼伸手抓向許衛國的胳膊。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手指撅折了?”
許衛國一句話嚇的秦淮茹把手收回去了。
聽到秦淮茹在心裡盤算如何用堂妹秦京茹拿捏自己。
許衛國示意裝無辜的婊子秦淮茹把路上開。
推車走進中院。
人剛邁過門檻就看到院裡站滿了人。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受傷後失明的賈東旭。
瞎眼賈東旭什麽都看不見,卻又愛湊熱鬧。
此時正被賈張氏扶著站在他家門口。
賈張氏小聲跟賈東旭描述她所看到的。
聽說許衛國買車了賈東旭氣不打一處來。
懷疑許衛國車票是靠投機倒把得來的。
賈張氏走向前打量許衛國的車。
“我就知道車票不是好來的。”
賈張氏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
許衛國毫無征兆給了賈張氏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