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國說完把棒梗丟地上揚長而去。
像沒事兒人一樣去朝陽菜市場買相親飯要用的菜。
棒梗被摔了個狗啃泥,捂著眼哀嚎著滿地打滾。
傻柱出門辦事兒剛巧看到這一幕,趕緊跑過來問怎回事兒。
棒梗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死也不撒手。
“傻柱!傻柱你為什麽要害我?”
“我不是野種!我不是野種!我不是野種!”
棒梗捂著眼衝傻柱嘶吼,唾沫星子噴傻柱一臉。
院裡人聽到動靜出來查看。
都以為傻柱又在跟棒梗開玩笑呢。
畢竟傻柱以前經常跟棒梗開玩笑,大家都習慣了。
“棒梗你眼睛怎麽了?”
賈張氏聞訊趕來,擠進人群看到孫子躺地上。
發現孫子的眼睛紅腫,像是被一百隻蜜蜂蟄了一樣。
“傻柱!都是傻柱害的!”
“奶奶我什麽都看不見了,我不會和我爸一樣變成瞎子吧?”
棒梗聽到奶奶的聲音特別激動。
想睜眼卻什麽都看不見,對著空氣一通亂摸。
賈張氏見狀趕緊握住孫子的手。
這一幕她不要太熟悉。
一年前兒子發現自己失明時就是這個反應。
“不會的,奶奶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傻柱你對我孫子做了什麽?”
“傻柱我告訴你,如果我孫子有個三長兩短。”
“我讓你給我孫子抵命!”
賈張氏第二次遇到緊急情況,依然不知該如何處理。
傻柱被罵的一頭霧水,想解釋卻沒人聽他的。
棒梗認定是他害他,賈張氏堅信棒梗不會撒謊。
其他人都覺得是他開玩笑開大了。
傻柱試圖解釋此事與自己無關,大家確認為他在推卸責任。
“傻柱你別再狡辯了。”
“這裡只有你跟棒梗兩個人。”
“不是你難道是棒梗自己害自己嗎?”
賈張氏眼神冰冷盯著傻柱,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我……”
傻柱現在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隨你怎麽說吧,反正我什麽都沒做。”
傻柱說完轉身就走。
碰到姍姍來遲的壹大爺。
“柱子趕緊送棒梗去醫院!”
壹大爺沒問事情緣由,看到棒梗受傷第一反應讓傻柱送醫院。
“壹大爺這事兒真不是我乾的。”
傻柱以為壹大爺也認為這事兒是他乾的。
“我知道!先把人送醫院。”
“剩下的回頭再說。”
“你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壹大爺示意傻柱趕緊送棒梗去醫院。
承諾一定會還傻柱清白。
……
朝陽菜市場。
許衛國按需選購。
要票的少買,不要票的多買。
豬肉六毛五一斤,每人每月定量半斤,來一斤。
許衛國手裡有十幾斤肉票。
全都是他在鴿子市以物換物換來的。
牛肉六毛九一斤,這肉不要票,來一斤。
按理說牛肉應該比豬肉貴很多才對。
這年頭大家都缺油水,所以油水越大的肉越貴。
油水越少的肉越便宜,所以牛肉和豬肉價格差不多。
羊肉七毛一一斤,這肉也不要票,來二斤。
如果買整隻羊更便宜,一隻成年公羊低至七八塊,高至十來塊。
因為沒油水,所以牛羊肉都很便宜。
許衛國計劃等娶完媳婦,花上十天工資買隻羊。
自己在家整一隻烤全羊,請師父師娘到家裡吃烤全羊。
還不得把四合院的禽獸們饞哭了。
許衛國來到賣雞蛋的攤位。
有紅皮雞蛋和白皮雞蛋。
雞蛋不論斤,論個賣。
白皮雞蛋3分錢一個,紅皮雞蛋5分錢一個。
很多人家裡養雞舍不得吃雞蛋。
拿雞蛋換鹽等東西,兩個雞蛋換一斤鹽。
許衛國買了十個紅皮雞蛋,又買了棵蘿卜和白菜。
就算他不差錢也不缺票,相親飯也不能全是葷菜。
好比是前世請相親對象吃大餐。
點幾個招牌菜理所應當,抄一本就過分了。
買完菜騎車回四合院,在前院碰見叁大媽在跟人聊天。
說是棒梗轉院了。
眼受傷去了職工醫院。
職工醫院治不了已經轉去協和了。
這事兒賈家認定是傻柱乾的。
所以全程都由傻柱掏錢。
許衛國推車途徑叁大爺家,瞥見叁大媽在偷瞄他車後座的蛇皮袋。
聽到叁大媽在心裡猜測蛇皮袋裡是什麽。
許衛國推車路過中院,看到賈東旭坐在院裡曬太陽。
蜷縮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看上去像在打盹,其實是在擔心兒子。
擔心兒子跟他一樣變成瞎子。
許衛國推車回到後院,發現何雨水在他家。
正跟許紅豆聊傻柱想把棒梗弄瞎的問題。
許衛國沒想到何雨水已經在坑哥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更沒想到棒梗小小年紀就知道如何拿捏傻柱。
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何雨水見許衛國回來了,待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
臨走時才知道許衛國今天相親。
許衛國和妹妹許紅豆一起準備相親飯。
許紅豆似乎很排斥許衛國相親。
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話裡話外都在埋怨許衛國說話不算數。
“哥你不是說等我滿十八就娶我當媳婦嗎?”
許紅豆見要相親的哥哥如此開心,終於沒忍住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我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肯定是你記錯了,我怎麽可能說這種話。”
許衛國低頭切肉,眼角余光瞥見許紅豆鼓著腮幫。
一副你再不哄我我真生氣了的模樣。
“生氣了?”
許衛國把豬肉收碗裡,開始切牛肉。
“說話不算話,不理你了!”
許紅豆鼓著腮幫背對許衛國。
“傻柱哥們定親了。”
“以後咱就是婁家女婿了。”
“你可得抓緊找對象了。”
“你再找不著對象我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許衛國剛把牛肉切好,就聽屋外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好像是在跟傻柱炫耀他定親的事兒。
“許大茂你少嘚瑟,老子肯定比你早生出兒子。”
傻柱這會兒沒空跟許大茂逗悶子, 說完鑽進聾老太那屋。
“奶奶這事兒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棒梗的眼真跟我沒半毛錢關系,我就是路過而已。”
“可現在棒梗認定是我乾的,賈張氏和秦淮茹也認定是我乾的。”
“就連壹大爺都覺得這事兒除了我沒別人。”
“賈家要開全院大會批鬥我,壹大爺竟然同意了。”
“奶奶我現在只能靠您了。”
許衛國一邊切羊肉,豎耳傾聽傻柱與聾老太的對話。
若非他體質已經突破人類極限,視力聽力嗅覺都異於常人。
他根本聽不到隔壁屋在說什麽。
“讓我幫你也行,不過你得答應我。”
“從今往後不再接濟賈家。”
“只要你能做到,棒梗這事兒我幫你擺平。”
“小兔崽子從根上就壞了,是該好好教訓教訓了。”
聾老太一心隻想傻柱給壹大爺夫婦養老。
這樣壹大爺夫婦才能安心給她養老,各取所需實現雙贏。
至於賈家,是死是活與她無關。
“奶奶,賈家的情況您也知道。”
“一家六口,老弱病殘幼就佔五個。”
“況且棒梗就是個孩子,沒您想的那麽壞。”
傻柱話音未落,屋裡響起聾老太的歎息聲。
許衛國把切好的羊肉放碗裡,聽到這話覺得傻柱活該凍死在天橋底下。
準備就緒開火炒菜,一刻鍾後,許衛國剛把最後一個菜盛盤子裡。
門外響起師娘的聲音,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