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裡頻頻響起許衛國的提醒和許紅豆的驚呼。
叁大爺站門口眼巴巴看兄妹倆練車。
……
同一時間。
大茂家。
大茂媽讓許富貴去找許衛國的師父鐵軍評理。
想把車要回來。
那張車票是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來的,是他們給兒子許大茂結婚撐門面的。
許衛國憑什麽說借就借,而且還是沒準備還的那種借。
“去也白去!”
“你不了解許衛國他師父的為人。”
“許衛國他師父不止姓鐵,頭也很鐵。”
“但凡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他可是全廠八級工裡最護犢子的。”
“記得一年前廠裡發生那次意外吧?”
“賈家因為那事兒導致一死一殘。”
“一開始賈家就懷疑是許衛國乾的。”
“壹大爺陪賈家去保衛科舉報,保衛科把許衛國帶去保衛科審問。”
“後來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帶人去保衛科要人。”
“堅信他徒弟不會乾傷天害理的事兒。”
“保衛科不放人,他就帶人把保衛科堵的水泄不通。”
“廠長去了都不管用。”
“最後硬逼著保衛科把人放了。”
“當時很多人都懷疑那事兒是許衛國乾的。”
“畢竟那會兒賈家剛跟許衛國結仇嘛。”
“傻子也能看出來許衛國的嫌疑最大。”
“你覺得他們沒懷疑過嗎?”
“依我看他們肯定知道真相。”
“按理說他們是全廠最講道理的八級工。”
“如果知道這事兒是許衛國乾的,正常情況肯定會勸許衛國自首。”
“沒勸許衛國自首說明他認為賈家是罪有應得。”
“畢竟當初賈家那樣對許衛國。”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賈家把人往死裡坑。”
“這種事情可以幫徒弟隱瞞真相情有可原。”
“自行車票這事兒也是咱兒子有錯在先。”
“咱不是有欠條嘛,有欠條遲早會還的。”
“如果咱強行把車要回來,你就不怕咱家變成第二個賈家?”
許富貴的話把大茂媽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賈家一死一殘真是許衛國乾的?”
一直沒說話的許大茂突然開口,很好奇真相到底是什麽。
“吃你的飯吧,以後這種事兒少打聽。”
夫妻倆異口同聲訓斥兒子。
心裡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就算許衛國真沒打算歸還車票。
就當是花錢免災了。
許大茂哦了一聲低頭吃餃子。
就在這時,貳大爺帶著大兒子劉光齊來找許富貴喝酒。
聽說自行車票的事兒支持許富貴的做法。
劉光齊表示不服,要替許大茂把車要回來。
貳大爺見大兒子要找許衛國討回自行車。
說起一年前發生的事兒,目的是為了提醒兒子別乾傻事兒。
雖說大家都知道這事兒,真正知道真相的少之又少。
一年前,
正值三年自然災害期間。
家家戶戶缺吃少穿,人人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許衛國的父母是留過學的高級知識分子。
現在負責很重要的工程。
把從牙縫裡省出來的肉票和糧票寄回京城。
當時是貳大爺替不在家的許衛國簽收的這些東西。
由於貳大爺並不知道裡面是什麽,便把東西交給了不諳世事的許紅豆。
許紅豆當場打開信封,從裡面取出珍貴無比的肉票和糧票。
糧票是裡面有油的全國糧票,肉票是許衛國父母提前換好的京城肉票。
當時大家看到這些票,都很羨慕許衛國有這麽好的爸爸媽媽。
但是大家僅僅只是羨慕而已,並無其他想法。
唯獨狗日的賈家不止羨慕,還想佔為己有。
於是賈家讓秦淮茹給許衛國介紹對象。
把女方誇上天了,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都整上了。
拍胸脯保證只要許衛國點頭,分分鍾把媳婦給他送家來。
然後打著女方要彩禮的旗號找許衛國要了5斤豬肉,10元錢和二十斤白面。
這些剛好是許衛國父母從那邊寄回來那些票的數量。
當時大家都以為是巧合,誰也沒有多想。
賈家找許衛國拿東西的時候,保證親事不成彩禮如數奉還。
結果東西給完第二天,賈家告訴許衛國,女方拿到東西跑路了。
許衛國師父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根據賈家提供的線索查找女方下落,結果查無此人。
許衛國上門討說法,希望賈家退還豬肉白面和錢。
就算不能全退,退一半也行。
結果被賈家父子打的在家躺了三天。
三天后,許衛國勉強能下地。
當天軋鋼廠發生離奇事故。
賈家父子一死一殘。
老賈當場被砸成肉泥,賈東旭雙目失明成了廢人。
事發蹊蹺,軋鋼廠對此事高度重視。
保衛科,廠辦,居委會,街道辦,區裡,派出所,市局七方聯合行動。
七方人馬輪番調查。
多次走訪調查到案發現場勘察。
起初大家都覺得許衛國有重大作案嫌疑。
後來他們誰也沒有找到實質性證據。
加上許衛國有近百號證人,能夠證明他根本沒時間作案。
即使大家都覺得一死一殘不像意外。
卻因為找不到任何人為證據,只能將其定性為意外事故。
“七方人馬查了一個多月。”
“都快把車間掘地三尺了。”
“愣是沒找到一丁點兒能證明是人為的證據。”
“即使大家都知道這事兒跟許衛國脫不了乾系。”
“沒證據說什麽都白扯,法律面前隻講證據。”
“現在知道為什麽不讓你們招惹他了吧?”
貳大爺一口飲盡杯中酒,拍了拍發呆的許大茂。
領著寶貝疙瘩大兒子回家睡覺。
……
胡同裡。
許衛國手裡拿著印有紅星軋鋼廠字樣的搪瓷缸。
看向正在練車的妹妹許紅豆。
眼角余光看到賈張氏母子從院裡出來了。
“阿嚏~”
許衛國毫無征兆的連打三個噴嚏。
八成是賈張氏在罵他呢。
看到賈張氏扶著賈東旭去上廁所。
想起一年前賈家那場一死一殘的“意外”了。
古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許衛國覺得不對,因為他報仇不隔夜。
賈家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止吞掉他五斤肉,10元錢和20斤白面。
在他上門討說法時倒打一耙。
竟然狗膽包天拿妹妹許紅豆威脅他。
揚言要把他妹妹嫁給殘疾人。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常言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他只是略施小計,就讓賈家父子一死一殘。
有手有腳生活卻不能完全自理,以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生不如死比死還難受。
這事兒不能怪許衛國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他們做事太絕。
許衛國跟他們家講道理,他們跟許衛國犯渾。
許衛國只能以渾治渾。
畢竟許衛國做人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日落西山回家洗個腳倒頭就睡。
……
一覺睡到自然醒。
趕早市去菜市場買相親飯所需的菜。
出門在胡同碰見棒梗在砸寫有他名字的板磚。
許衛國脾氣上來了,能動手絕不嗶嗶。
拿出剛簽到獲得的防狼噴霧,對著棒梗的眼睛狂噴,噴的棒梗捂著眼睛嗷嗷叫。
一把捂住棒梗的嘴,附在棒梗耳邊用傻柱的口吻罵棒梗。
“兔崽子天天吃我帶的菜還罵我,傻叔告訴你個秘密。”
“賈東旭不是你親爹,你親爹是許大茂。”
“你就是個野種!野種!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