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6月,王晨宇家裡按照習慣,在家裡擺了訂婚宴席。在農村,家裡能有個兒子上了BJ的大學,回來還考上了市裡的公務員,在公安局當了國家幹部,那放在現在,也都是十分值得慶賀的事情。
因母親過世較早,柳澌蕙這邊沒什麽可前來參加這個訂婚宴的親友,所以只有柳增年、柳澌蕙以及柳澌蕙的幾個好友前來;王晨宇這邊則是幾個姨媽幾個舅舅連同孩子,連同村裡關系熟的人都來了。家裡院子大,擺了六桌宴席,人坐得滿滿的。看得出王晨宇家中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宴席中都是互相的誇讚,更多的是對王晨宇父母的誇讚,說兒子教育的好,學得好,還能娶個城裡媳婦,總之,什麽都好。王晨宇父母也謙虛,說都是娃自己乖、肯努力。當然也有人誇讚,柳澌蕙長得真好看,一看就是個好姑娘,跟王晨宇般配之類。柳澌蕙都微笑著帶過。
程序一步一步都要走完,柳增年送給二人的房子已經翻新好了,王晨宇提出家具什麽的他來買。柳澌蕙不好再駁他的面子,也沒追問錢夠不夠,隻當是他家裡給兒子攢的結婚錢,便放手讓他操辦了。
柳澌蕙眼看著一件一件嶄新的家具搬進這個小家,女人心的柔軟在此刻升騰,原來,從小都覺得自己沒心沒肺沒人管的孩子,也終於想要經營好一個家了。
婚禮定在不冷不熱的十月末。在那之前,柳澌蕙常常跟王晨宇二人鑽在新房裡布置,也抽空約了攝影店拍好了婚紗照。很多同學都為他們親自實踐了“從校服到婚紗”而感動、祝福。
跟柳澌蕙一起做飯吃的王晨宇,不再像從前那麽瘦,從來熟悉著他說話語調、做事風格以及目光神態的柳澌蕙,感覺出了他面對眼前的新家以及新家庭、新工作環境的開心。
幸福真的就是這樣了吧!當時畢業不久的女孩兒真的很容易滿足。
她問王晨宇:“這一切都是真的吧,我們真的要結婚了。”
王晨宇笑道,“當然是真的,你亂想什麽呢?”
“可我還沒工作?”
“沒事兒,我上班了呀,我就要成為你老公了,我賺錢養你。”
柳澌蕙舉起手掌要跟他擊掌,倆人擊了這一掌,柳澌蕙說:“好,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婚期越來越近,而王晨宇工作上也越來越忙還經常加班。有一日下著大雨,很晚了王晨宇還沒回來,柳澌蕙便撐了傘準備去看看。
她鎖門、下樓,撐開傘走了沒兩步,一個把包頂在頭上的白襯衣男人向她的方向跑了過來,雨太大視線模糊,但看身形柳澌蕙知道就是王晨宇。這人跑過來站定在她面前,渾身已經濕透,她趕忙把傘讓到他的一邊,倆人擁著往樓梯口走。到了屋簷下,倆人才停了下來。
“你辦公室有傘怎麽不拿一把,看都淋濕成什麽樣了,回頭又感冒。”柳澌蕙邊收傘邊說。
“澌蕙,如果我做錯了什麽事情,你會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