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吳枷拉開保險箱的門,一個被塑膠緊緊包裹著的物體,倒在了吳枷的懷中。
只是從外表上,吳枷並不能看出這裡面究竟會是什麽。
吳枷將物體平放在地上,隨後打開了另外兩個保險箱。
其中裝著的,也是同樣被塑膠包裹著的物體。
吳枷找來美工刀,費勁力氣拆了了一個相對較小的,裡面是一具大概五歲左右女孩的屍體。
不知道是做了怎樣的防腐處理,女孩的屍體沒有絲毫的腐敗,還保持著柔柔的彈性。
吳枷拿著手工刀,將另外三個也物體上的塑膠劃開,不出所料的,一共四具屍體落在了吳枷的眼中。
吳枷看著屍體,歪了歪腦袋,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了生物,盡管他們早已經死去多時。
丟掉手工刀,吳枷開始在保險櫃中尋找著。
人類會隱藏秘密,但又會標注出秘密形成的起因。
吳枷在一個夾層中,看到了一個同樣被包裹著的筆記本。
如獲至寶一般,吳枷把他拿在手上,隨後一屁股坐在屍體上,迫不及待的翻看了起來。
【被你發現了!!!】
筆記本第一頁只有這五個大字,和幾個感歎號。
這落在吳枷眼中,更是勾起了他內心的渴望,只是隨著不斷的翻看,吳枷已經沒了興趣。
不過是一出狗血到了極致的故事。
這家別墅的主人常年工作在外,家中嬌妻寂寞難耐,與別的男人媾和,被別墅主人發現了。
於是別墅主人憤怒之下將兩人殺死後,將兩人做成標本。
後來又發現一對兒女也和他沒有血緣關系,就用了同樣的手法將孩子殺死,裝到了保險櫃中。
吳枷之前發現的地下室,則是男人為了躲避司法員修建的。
目的就是為了混淆司法員的視線,將他們的目光挪走。
畢竟全家一起消失,總好過只剩下自己。
至於男人怎麽出現,又或者怎麽換個身份之類,日記本中並沒有記載。
吳枷看著連文字都顯得洋洋得意的筆記本,滿是無聊的扔在了一旁。
大概在別墅主人眼中,等有人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早就換了個地方開始了新的生活,所以得意至極?
只是在吳枷的眼中,別墅的主人只是一個可悲的婚姻失敗者,用極端的行為來維持自己的尊嚴罷了。
“無聊啊!”
吳枷歎息著點上一支香煙,隨後看向了地上的屍體,看著女人還是顯得姣好的面容,吳枷猛然的轉過了頭。
......
一把火將整個別墅燒成了白地,吳枷甚至灑了不少的汽油用來助燃。
吳枷依靠在車上,火光映照在他的臉龐,黑夜中的他,臉色顯得是那樣的晦暗不明。
吐掉口中的煙蒂,再次點燃一根香煙塞入口中,吳枷深深的吸了一口。
就在剛剛,吳枷面對那具女屍,竟然有了本能的生理反應,這不由的讓吳枷開始深深的厭惡起了自己。
......
深夜,吳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能入睡。
生理的本能與內心的厭惡在不斷的膠著的時候,吳枷的手摸到了床頭的手槍。
“砰!”
隨著一聲槍響,吳枷的喉管被子彈貫穿,他的脖子被子彈撕裂。
“嗬~嗬~”
吳枷的雙手握住脖子,倒灌進氣管的鮮血,味道猶如鐵鏽一般。
......
地下室中,吳枷醒來,他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直到太陽落下。
第二日,他收拾起了一個背囊,找來了一輛自行車。
吳枷突然想到,他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
一路騎行,吳枷的心境越發的平淡,他去了太多的地方,只是這個世界仍然只有他一個人。
直到一次,高速路上,他看到了一塊已經斑駁的路牌。
【HN省】100km。
吳枷停下了自行車,腦海中深藏著的記憶開始不停的翻湧。
他好像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了。
......
hn省,有著無盡遼闊的平原,吳枷騎著自行車,從一片荒原中穿過。
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類,不只是只有吳枷的存在,在這個季節,那是風吹過,就猶如海浪一般起伏,一望無際的金黃色麥田。
吳枷最後停在了f縣,這裡是吳枷長大的地方。
盡管吳枷只是一個孤兒,但這裡承載了他無盡的歡樂。
吳枷的成長,並沒有太多的起伏,義務教育讓他能夠讀書認字。
高中則是因為吳枷學習成績不錯的緣故,再加上政府的助學補貼,也讓他能夠將三年高中上完。
等大學的時候,吳枷已經能夠勤工儉學,自給自足。
吳枷似乎沒有什麽好值得回憶的過去,他回憶自己的曾經,一切都是那麽的平淡。
可走在街道上, 盡管已經是破敗了的冰冷建築,仍然能夠不斷的挑弄著他的思緒。
......
一家前,吳枷停下了腳步。
他曾在這裡度過了最難忘的一段歲月。
第一次打架,第一次喝酒,第一次表白,第一次做愛,第一次分手。
盡管他只在這裡呆了短短的兩個月,但這裡又承載了吳枷人生中太多太多的第一次。
一塊生鏽的大鐵鎖,又怎麽能夠擋住吳枷的腳步。
吳枷找了一根鐵絲,只是輕輕的搗鼓了幾下,鐵鎖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推開大門,吳枷再次走進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密封的緣故,這裡的空氣很是渾濁,刺鼻的味道讓吳枷不住的堵住了口鼻。
皺著眉頭,吳枷來到了前台,看著與記憶中無二的擺設,他走到了供奉著關公雕像的地方。
點燃只剩下一半的蠟燭,吳枷熟稔的拆開一封短香,抽出三支用蠟燭點燃。
吳枷雙手合十,恭敬的三拜後,將短香插入灰爐。
走進前台,吳枷拉開了抽屜,習慣的將手伸入了一個角落中,他從中掏出了一包未曾拆封的蘇煙。
盯著手中的香煙,吳枷的雙眸中流露著傷感,他拆開煙盒,點燃一支塞到嘴裡。
“我愛的人,不是我的愛人,她心裡每一寸,都屬於另一個人...”
吳枷閉著眼睛,輕輕的哼唱著。
眼淚倔強的從他緊閉的雙眸中流落。
就像在他心中的她,正從他記憶中的最深處,一步步的走到了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