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名叫【徐婭】的女孩,她一直住在吳枷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只是兩袖清風,又怎敢誤了佳人。
吳枷的愛意太過懦弱,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手。
這也是為了吳枷寧願呆在魔都像老鼠一般活著,也不願意回到家鄉的緣故。
離別會帶來重逢,特別是在一座小小的城市之中。
在吳枷離開之後,過去了不過短短的時間,她就結婚了。
她嫁給了一個大她五歲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家裡介紹的給她的相親對象,見面,訂婚,舉辦婚禮,一切都是那麽的快絕。
在沒有認識吳枷之前,她是那麽的挑剔,可在吳枷離開之後,她好像什麽都變得無所謂了。
即使那個男人,她並不喜歡。
吳枷偷偷的參加了她的婚禮,穿上婚紗的她,是那麽的美麗,只是她的眼睛,再也沒有光了。
吳枷在魔都最困難的時候,花了一塊六毛錢買了兩包乾吃麵,吃了三天。
他那時候其實是有錢的,九萬八千七百六十二元五毛。
那是吳枷和徐婭最後一次聊天的時候,徐婭轉到他銀行卡中的。
她告訴吳枷,她要結婚了,男方家裡有錢,讓吳枷在外面能夠照顧好自己。
九萬八千七百六十二元五毛,對一個生長在小縣城中的女孩來說,這已經是她所能攢下來的全部。
煙火明暗。
吳枷丟掉了手中的煙頭,起身向著樓下走去,他知道她住在哪裡。
......
一棟小樓前,吳枷停下了腳步。
他打開了房門,只是當吳枷的手貼在門上的時候,他遲疑了。
他突然害怕看到她,即使是她的照片。
吳枷坐在地上,雙目無神,一直到月輝灑落。
最後吳枷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怨恨自己的懦弱,即使在只有他一人存在的世界。
從滿是煙蒂的地上站起身子,吳枷推開了房門。
吳枷看著房間內老舊的家居,黯然淚下。
她騙了他,那個男人的家中並沒有什麽錢。
她是怕他,一個人在外面會因為沒錢而窘迫。
吳枷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看著懸掛在客廳中的她的結婚照片。
逃一樣的,吳枷狼狽的摔倒在了門外,他抱著懷中從相框中撕扯下的照片,似笑似哭。
......
那之後,吳枷的旅程多了她的陪伴。
在江南,吳枷停下了腳步,因為她曾經說過,等以後有錢了,就在這裡安居,她喜歡這裡。
吳枷還記得她趴在自己胸前說這些話時,她那水潤的雙眸中,流轉著的憧憬和渴望。
這一世,吳枷活了七十五歲,他抱著她的照片躺在搖椅上,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身邊,大大小小的,都是吳枷依照她的模樣做出的陶人。
......
吳枷一次又一次孤獨的在地下室中醒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吳枷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光。
他學了音樂,學了繪畫,學了自人類誕生後所有的創造出的東西。
麻木著,孤獨著,沉默著,活著。
......
再一次醒來,吳枷拿起手機,看著手機上曾經最是喜歡的遊戲,他突然又想玩了。
即使這個世界沒有網絡,但這並不能阻擋吳枷。
找來一台發電機連接上電腦,吳枷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始了遊戲編程。
吳枷已經忘了他是在哪一世學會的編程,但在他的手指觸碰在鍵盤上之後,無數相關知識就已經湧入了他的腦海中。
吳枷將遊戲改編的無比的血腥,末日中最是危險的變異種,已經變成鬼蜮人心的誘因。
吳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斷的翻飛,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沉寂在了其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吳枷的手掌抬起,而又輕輕的落下。
屏幕中的代碼開始飛速的自檢運轉,吳枷仰頭看著天花板,沉默的等待了起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隨著遊戲的生成,這個世界,也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自檢完成,吳枷點開了遊戲界面,血腥無比的開場,激起了吳枷內心最暴虐的欲望。
作為遊戲的開發者,吳枷熟悉著遊戲中的一切,他操控著角色,毀滅著所能看到的種種。
便是在遊戲設定中,那導致世界末日的神明,也被吳枷輕易的屠殺殆盡。
等吳枷殺死了遊戲世界中所有的生靈,看著屏幕上顯示出的新世界主宰的標識,吳枷心滿意足的丟下了手中的手柄。
站起身子,吳枷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砰砰砰~”
一個彈夾被吳枷徹底清空,眼前的電腦被子彈打的四分五裂。
而隨著電腦的毀壞,這個世界也再一次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
吳枷躺在床上看著書籍,這是他這一世的度過的第二年。
自從他打通遊戲之後,吳枷就又窩在了圖書館,盡管這裡面的藏書已經被他全部背了下來。
吳枷並不介意這些,他要做的只是消磨時間,即使他會一次次的複生。
......
“頭髮又長長了。”
吳枷看著垂落遮擋住了自己視線的頭髮,乾脆了抽出一柄裁紙刀對著脖子劃去。
只是這一次,他的喉管並沒有被鋒利的裁紙刀劃破。
吳枷皺眉看著手中的崩刃的裁紙刀,伸出了手腕。
“哢嘣~”
削薄的裁紙刀隨著吳枷的力氣增加,崩碎的射出。
吳枷抓了抓頭髮,走出了圖書館,從車上拿出一柄手槍,將槍口對準自己的額頭扣下扳機。
看著掉落在地上扁平的手槍子彈,吳枷面色不斷的變化著。
丟掉手槍,吳枷拿出了一枚手雷拉下了拉環,可在爆炸結束之後,吳枷依然安然無恙。
吳枷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手雷在手掌中爆炸,而手掌上連一丁點的傷口都不存在。
吳枷開始各種的嘗試了起來,火箭彈,汽油,溺水,航空炸彈,他甚至嘗試著引爆了核電站。
可最終的結果,吳枷依然是毫發無損。
深夜,吳枷躺在床上,思緒不斷的翻湧。
突然吳枷從床上坐起了身子,他想到了自己編程的那款遊戲。
想到這裡,吳枷赤腳走到了落地窗前,伸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