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枷只是那個孤獨世界的神明,在那個世界,吳枷可以操控一切。
只是回到現實後,他也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吳枷也嘗試著把邵夢帶到那個世界,可他並不能做到。
......
次日早晨的敲門聲,驚醒了吳枷。
吳枷雙目通紅的站起身子,起身打開了房門。
來人是邵夢最好的閨蜜,安傾卿。
“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點東西。”
“進來坐會兒?”
“好。”
安傾卿習慣的把包遞出,吳枷愣了一下,伸手接過掛在一旁。
她也頓了一下,隨後一聲不吭的換上了拖鞋。
......
吳枷將泡好的花茶放在茶幾上,隨後坐在了安傾卿的對面。
只是兩人都很安靜,沒有人開口說話。
吳枷仰躺著身子,盯著天花板,雙目無神。
安傾卿看著身前的茶壺,像是看著什麽稀世珍寶。
兩人並沒有太多的交際,安傾卿是正經的魔都上層,而吳枷也不過是投機取巧的後起之秀。
土著們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嚴密的圈子,吳枷無欲無求,也不想湊上去。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直到吳枷的肚子咕咕做響。
在為邵夢舉辦完葬禮到現在,吳枷滴水未進。
生理的欲望打破了僵局。
安傾卿最先開口:“聽小夢一直說你做飯很好吃,能不能讓我也嘗嘗你的手藝。”
“好,你想吃什麽?”
“蛋炒飯吧。”
“嗯,那你稍等一下。”
吳枷站起身子,走到了冰箱拉開了門,只是冰箱裡已經空空蕩蕩。
邵夢還在的時候,冰箱裡永遠都塞滿了邵夢最喜歡的食物。
只是在邵夢病重了之後,她已經沒了什麽胃口。
所以冰箱也就空了下來。
吳枷關上冰箱門:“家裡沒東西了,要不然我請你出去吃吧。”
“那就一起去買一點。”
安傾卿乾脆的站起身子換上高跟鞋。
“走吧。”
......
因為距離商場並不算遠的緣故,吳枷乾脆選擇了步行。
吳枷走在前面,安傾卿沉默的走在吳枷的身後。
等采購了一些食物後,吳枷結了帳,拎著兩個大袋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這次安傾卿沒有跟上來。
她很少這樣穿著高跟鞋走路,以至於她的腳被磨破了。
“打車吧。”
吳枷看著安傾卿開口說道。
“不用了,沒多遠。”
安傾卿皺著眉,走到了吳枷的身前。
......
回到家中,吳枷把食物放在一旁,把一個醫藥箱放在她的身前,你自己處理一下,我去做飯。
“嗯。”
“你有什麽忌口嗎?”
安傾卿看了一眼購物袋:“我不吃蝦。”
“好。”
......
等兩人吃過了飯,安傾卿把一疊文件遞到吳枷的身前:“這是小夢讓我幫她弄的理財,按照她的意思,我全都轉到了你的名下。”
“謝謝。”
“不用客氣,是我該做的。”
安傾卿起身拿起了手包:“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嗯。”
吳枷起身送她離去,隨後關上了房門。
他木然的洗刷著碗筷,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淚如雨下。
......
好像內心缺失了一塊,昔日滿是歡聲笑語的房間,也顯得是那麽的空蕩。
吳枷搬出了這裡,他回到了那個不足三平的地下室。
時間匆匆而過,吳枷今年五十歲了。
邵夢的父母已經老邁,於是吳枷將他們接到了身邊。
吳枷沒有再婚,即使兩位老人一直勸著他再娶,吳枷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時間的流逝,年老的吳枷已經記不清了邵夢的模樣。
可伴隨著歲月的沉澱,讓吳枷對邵夢的思念,更是思念。
隨著兩位老人的故去,吳枷也已經接近七十歲了,他回到了與邵夢第一次安居的家。
就這樣,他在這裡孤獨的死去。
......
“吼!”
如獸嘶鳴,喚醒了吳枷的理智。
他看著把自己撲倒的變異體,猛然驚醒。
吳枷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能夠從兩米多高的變異體的手中逃出。
他的手下意識的摸到了背後,一柄重弩被他拿到了手中。
瞄準射擊,變異體的頭顱被箭矢穿透,應聲倒地。
吳枷收回重弩,看著手臂傷口上蔓延著的幽藍,沉默無聲。
他想到了當初玩的那款遊戲,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導致了他穿越後,一次次的經歷起了輪回。
吳枷扒開身上的衣服,胸前的紋身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吳枷沉下意識,腦海中出現了通向了兩個世界的光門。
一個是那個孤獨的世界,而另一個就是現在吳枷所在的世界。
只是那個能夠從孤獨世界回到現實世界的光門, 已經徹底的消失不見。
“是否成為這個世界的神明,我就可以再次回到現實?”
吳枷回想著過去的種種,看著手臂上不斷蔓延的幽藍。
病毒蔓延的很快,只是短短的幾分鍾,幽藍的變異病毒就已經蔓延到了吳枷的胸膛。
吳枷沉默的坐在地上,額頭不斷有汗水溢出。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可吳枷並沒有給自己注射血清。
依照遊戲的設定,感染病毒也是促進人類進化的基因。
只要能夠扛過去,基因鎖就會不斷的打開,抗不過去,則會成為只剩下進食本能的變異體。
吳枷是幸運的,他成功了,在他昏死過去的時候,他胸口紋身亮起,護住了他的神智。
而代價,就是吳枷失去了那個孤獨的世界。
他成為了這個遊戲世界,唯一一個打開了人類基因鎖的存在。
等吳枷從昏迷中醒來,他的身體再次拔高,從最初的一米七,暴漲到了現在的一米八六。
身體各部位,更是達到了人類最完美的比例巔峰。
吳枷站起身子,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一拳打斷了身邊大腿粗細的樺木。
只是吳枷很清楚,這只是力量暴漲後,對大腦所造成的誤判。
曾經掌控著世界的他深深的明白,神明的力量不會如此弱小。
......
遊戲世界化作了真實,那麽相對的,虛擬的存在也就徹底消失。
看著散落一地的木板和石材,吳枷朝著自己在遊戲中建造的庇護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