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夢走了,在一個夜晚,她悄悄的離開了這裡。
她不想把自己最後的生命,浪費在病床上,更不想被吳枷看到她枯萎的模樣。
吳枷醒來,一位護士送來了一封信,護士告訴他,是邵夢留給他的。
吳枷接過信件拆開。
【我走啦~我要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
【嗯~既然我以後不在你身邊了,那我就大發善心的允許你再去找一個,不~找十個!】。
【德國的那個小洋妞,我看就不錯,乾脆你把她娶了算了,也算是為國爭光了不是】。
......
【以後,要記得按時吃飯,要記得按時想我,劃掉,不要想我了。】
【吳枷,那天你說娶我,我沒有答應你,我現在好後悔啊!】
【吳枷,你說人有來世嗎?】
【吳枷,你說時間要是能夠逆轉的話,該有多好。】
【吳枷,我好舍不得你。】
【老公,請不要為我難過。】
......
XZ,最是接近天穹的地方,朝聖者所向往的聖地。
吳枷來到一座小城。
菜市場中,吳枷找到了正在與商販討價還價的邵夢。
也許是吳枷的目光太過熾熱,灼燙了邵夢的肌膚,她轉過了身子。
“啪嗒~”
邵夢手中的小菜籃掉落在了地上,與之一起的,是從她臉頰滑落下的晶瑩。
她慌亂的撿起地上的菜籃,想要離開,又被吳枷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求求你,放開我。”
邵夢的聲音中,已經滿是悲泣。
“我不要你再離開了。”
吳枷輕輕的捧著她的臉頰:“跟我回家好嗎?”
......
動車上,邵夢依偎在吳枷的懷中,沉沉的睡著,一旁的一對情侶見狀也不由的降低了聲音。
邵夢如今的身體很差,多數的時間她都在沉睡中度過。
吳枷想讓她去醫院治療,只是她拒絕了,她告訴吳枷,她生命旅程的最後一刻,她的身邊如果沒有他,她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愛情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它會給你果決離開的勇氣,可再見,又會變成你再不願放手的依戀。
......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鏡子前,邵夢取下頭上的帽子,她如今臉色蠟黃,頭髮也變得很是稀疏。
“你一直都很美。”
吳枷環抱著邵夢的腰肢:“我們結婚吧。”
“為什麽?”
“因為有人告訴我,她後悔了。”
“她沒有。”
“可我想結婚了。”
吳枷松開手臂,單膝跪地,取出一枚戒指:“嫁給我好嗎?”
......
“新娘來看鏡頭!”
“對!就是這樣!”
“新郎,不要貼的那麽近,松開一些。”
“對!很好!保持!”
“哢嚓~”
隨著攝影師按下快門,兩人的微笑被永恆定格在了這一時刻。
吳枷和邵夢的婚禮舉行的很隆重,他花費了巨資,租下了外灘的場地。
婚禮現場外,吳枷特意豎起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可以邀請您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
夜晚,吳枷抱著邵夢坐在落地窗前,輕輕的哼唱著她最喜歡的歌謠。
【看窗外的風景】
【仿佛是在聆聽】
【你孤獨的醉意】
【多想再靠近你】
【伴你每個黑夜到黎明】
......
邵夢貼靠在吳枷的懷中,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她嘴角微翹,美的無與倫比。
一顆流星,從漆黑的夜空中劃落。
吳枷輕吻著她的臉頰,撫平了她輕皺的眉頭。
......
她睡著了一般躺在那裡,吳枷對著來人鞠躬示意。
對於邵夢的死亡,吳枷很是平靜,她好像並沒有帶走什麽。
葬禮結束了,吳枷開車行駛在魔都的街道上,晚高峰的緣故,堵的很是厲害。
吳枷順著車流挪動著汽車,時不時的按動一下喇叭。
後座上,邵夢的父母看著後視鏡中吳枷平靜無比的表情,欲言又止。
等將兩人送回了家中,吳枷準備離去的時候,邵父叫住了他。
客廳裡,邵父將一個盒子推到了吳枷的身邊。
“小夢走的時候,把她名下的幾座房產給了你,你帶走吧。”
“好。”
吳枷彎腰拿起桌子上的盒子;“爸媽,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了,你走吧。”
“嗯。”
吳枷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
“你怎麽就把房子給他了!說不定小夢的病他早就知道了,就等這一天了!”
邵母坐在沙發上,說著說著,就已經淚流滿面。
“我們就這一個女兒,還要那些幹什麽,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那是小夢的遺願,給他就給他了。”
邵父開口說著,很不在意的口吻,又抬手擦去眼角的渾濁。
“你看他的樣子!小夢她...”
......
吳枷開著車,行駛在外灘公路上,車速越發的快了起來。
時速表的指針已經頂滿,吳枷一隻手伸出窗外,他似乎很是迷戀著這種感覺。
“前面汽車停下~前面汽車停下~”
不知道什麽時候, 一位交警騎著摩托追了過來。
吳枷回過神,減緩了時速,將車緩緩的停在了路邊。
“你不要命了!”
交警將摩托停在吳枷的車前,張口就對吳枷一頓訓斥。
“你知不知道你開了多少?只要輕微的一個顛簸,你就得玩完!”
“抱歉,走神了。”
“開車你還敢走神?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行駛證,身份證,都拿出來。”
“好。”
吳枷點了點頭。
行駛證放在副駕的手套箱中,在吳枷翻找的過程中,不小心把放在副駕上的盒子碰到在了下面。
裡面的物品也頓時散落了出來。
交警看著文件封面上的遺囑兩字,也頓時沉默了下來。
吳枷整理好物品,將證件交到了交警的手中。
“不好意思,耽誤你的時間了。”
“沒什麽。”
交警接過證件看了看,又還給了吳枷:“開車注意點,生命最重要。”
“謝謝。”
吳枷收回了證件,雖然他並不在乎被扣分和罰款,但這並不影響吳枷對交警表示感謝。
等交警離開,吳枷再次發動了汽車。
交警跟在他的後面,一直到他進了市區。
......
吳枷拿著盒子走回了家,這是他賺到錢之後,買下的新房。
六百多平米的,一個高平層。
把裝著遺囑的盒子隨手放在桌子上,吳枷坐在了落地窗前,直到晨曦再一次的點亮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