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元年三月一日
順天府紫禁城奉天殿
朱見深坐在龍椅上看著低下的群臣說道:“朕初登大位,還望諸卿輔佐”
禮部尚書陳文出列躬身行禮說道:“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後,臣請陛下冊封皇后早廷子嗣”。
朱見深笑著說道:“陳卿言之有理,懷恩宣旨吧”
懷恩躬身行禮說道:“奴婢遵旨”。
懷恩緩緩展開手中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古逢明主者,不可中宮無主,金吾左衛指揮使王鎮之女賢雅淑德,朕心甚喜,今冊立王青君為中宮皇后,並著吉日完婚
欽此”
內閣的商輅,李賢,彭時也沒想到陛下會冊封一個武夫之女為中宮皇后
剛要出言反對
一名言官出列躬身行禮說道:“陛下,中宮皇后乃一國之母,金吾左衛指揮使王鎮之女不足於入主中宮,所以臣反對”
此言一出,皇帝朱見深冷笑說道“還有誰反對?”
緊接著四名言官站了出來齊聲躬身行禮說道:“臣等附議”
朱見深開口冷冷說道:“龍虎衛何在”
數名按刀的龍虎衛進了大殿
朱見深指著地上跪著的五人說道:“拉出去,午門外砍了”
領頭的言官兩個膀子被兩名龍虎衛反手拿住,不死心的開口說道:“陛下,臣等何罪否?”
朱見深靠在龍椅上說道:“朕冊封何人為後乃家事,你竟帶頭反對,不就是逼宮嗎?,不殺留著幹啥?”。
剛要再開口,嘴巴也被堵上,五人被拖出奉天殿
隨著一聲聲慘叫
五名言官身首異處
此舉讓滿朝大臣不敢小看這位新君
朱見深再次說道:“可還有人有異議?”
滿朝大臣齊身跪地叩頭說道:“臣等無異議”
朱見深看著下方的大臣說道:“朕不是先帝,先帝不敢殺的人朕殺,別和朕講什麽祖訓,太祖高皇帝殺少了?,諸卿好自為之”
陳文看著皇帝逐漸變得恐懼,因為皇帝開了殺言官的先例,以後誰敢冒死進諫,先帝是杖責,這位直接拎刀子殺
朱見深起身走下台階停下腳步說道:“諸位都是聰明人,回去好好想想?退朝”
朱見深快步走出奉天殿
大殿外的龍虎衛手扶刀把注視著殿內
李賢率先起身走出大殿,
出宮的夾道上,李賢對同行的商輅說道:“陛下沒繼位前,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可一旦承襲大位,猜忌多疑,像及他的祖父宣宗皇帝”
商輅開口說道:“這裡還是宮城,小心這些話傳到陛下耳中”
李賢看著兩側侍立的禁軍軍士說道:“陛下不僅殺人立威還整頓了宮城,如今宿衛宮城的基本都是從邊軍中選的,不是那些勳臣子弟了”。
商輅開口說道:“這些兵馬什麽時候調入京城的?”
李賢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先帝臨崩前,陛下封鎖了京城”
陳文快步追上來說道:“李閣老,陛下今日如此,閣老身為帝師為何不出言勸諫”
李賢笑著說道:“勸?,那五名言官的血還沒乾,你是想讓老夫也死在這奉天殿外?”
陳文頓時閉口不言
出了奉天門
陳文登上自家的馬車,馬車內,陳文將一封信塞進竹筒中,對外面說道:“立即將此信送至南京,交給南京吏部尚書謝大人”
一名護衛接過竹筒說道:“是”
那名護衛翻身上馬催騎遠去,結果剛出京城便被人截殺,而竹筒也到了皇帝手中
朱見深看著手上的信頓時怒氣直上眉頭說道:“這幫人把朕比作宋微宗,還謀劃著要朕廢除東廠,好,看來這次人殺少了,懷恩,陳文貪贓枉法證劇收集齊沒?”
懷恩從?中拿出一份折子說道:“齊了,足夠殺他滿門了”
朱見深接過秘折看著上面的縱子當街殺人,倒賣鹽引,貪汙淮北救災銀幾條罪名陰沉著臉冷冷說道:“放手去幹吧”
懷恩躬身行禮說道:“遵旨”
懷恩出了奉天殿
臉色也變得陰沉,對一旁的義子說道“:去東廠點齊三百名番子隨咱家去陳府拿人,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陳府內,陳文與兒子陳彥祖坐在大堂椅子上喝茶
陳文說道:“你這些日子老實點,好好準備,來年想辦法把你調入南城兵馬司,今兒個,小皇帝殺人立威,等著早晚撥了東廠和錦衣衛”
陳彥祖生得眉清目秀可從來不乾人事,縱奴強搶民女,開設賭場,放印子錢逼得人家賣兒賣女。
陳府大門外
懷恩從轎子上下來,手上握著聖旨,周圍的東廠番子紛紛讓開一條路
懷恩看著陳府的牌匾揮手說道:“砸門”
一名番子按著刀把上前使勁拍門
“咚咚咚”
門房內的家丁罵道:“誰呀,知道這是誰家嗎?”說著上前開門
家丁看著東廠番子胸前的虎紋服眼神逐漸恐懼
東廠番子唰的抽出腰刀一刀揮下
那名家丁慘叫了一聲便倒在了血泊中
而陳府管家被兩把刀架在脖子上,跪在地上
數百名番子握著刀衝進了大廳
陳文和其子陳彥祖也被拿下
懷恩走了進來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陳文冷冷說道:“陳大人,你的事東窗事發了”
陳文被死死按在地上說道:“懷恩你這閹賊,本官乃禮部尚書,不得聖旨,你敢殺我?”
懷恩接過一旁番子手上的聖旨雙手展開說道:“奉天承運,皇帝
詔曰:禮部尚書陳文身為朝廷重臣,不思報效朝廷,多年來縱容家奴搶佔良田,倒賣鹽引,天順四年,擔任戶部侍郎時,貪汙淮北救災銀十萬兩,導致淮北災民遍地,其子陳彥祖縱奴強搶民女,開設賭場,手上更是命案累累,不殺不足於平民憤,依大明律賜陳文,陳彥祖父子於明日午時凌遲處死並夷三族,抄沒家產
欽此”
陳文從剛開始的憤怒變得恐懼
懷恩將聖旨交給一旁的番子說道:“陳尚書,你這些年乾得肮髒事都有人記著了”
陳彥祖開口求饒道:“懷公公,這些都是誣陷”
懷恩捂著鼻子說道:“拖下去,關進天字號地牢”
陳文剛要開口,嘴巴便被堵上,只能眼神凶狠的盯著懷恩
懷恩殘忍的笑著說道:“把他眼珠子挖了”
一名番子卷起胳膊上袖子, 從腰上抽出一把短刀走上前,伸手抓住陳文的頭髮,刀刃順著眼眶扎了進去
由於嘴巴被堵住,發不出慘叫,只能“唔唔唔唔唔唔”的叫
隨著兩個眼珠子掉在地上
陳文也疼暈過去
番子的手上的短刀沾滿了血,手掌,衣服上都沾有血汙
懷恩看著屋內的布局說道:“都帶回去,派人給陳尚書看看,別疼死了”
說完轉身離去
東廠掌刑千戶田虎帶頭躬身行禮說道:“卑職等恭送廠公”
第二日一早
禮部尚書陳文被抄家的消息傳遍了滿京城,也極大震懾了那些在暗中想著架空皇權的士紳們
乾清宮寢殿內,還在做夢的皇帝朱見深被一陣鼓聲驚醒,猛得坐得身,旁邊的美人也被驚醒
美人名叫沈彩英是朝鮮王進貢的。
朱見深掀開被子,起身掀起簾子說道:懷恩,是何人在擊通聞鼓?”。
懷恩帶著一隊宮女入殿,對左右說道:“還不去伺候陛下更衣”
“喏”
朱見深展開雙臂,任由宮女將一件嶄新的大紅團龍金絲袍穿在身上,戴上帽子後
帶上腰帶香包
一眾宮女行禮後便退出寢殿
朱見深與懷恩走進禦書房,坐在上方的禦座接過盤子上的龍井禦茶,喝了一口後說道:“大早上的何人擊鼓鳴寃?”
懷恩開口說道:“是一名從淮安趕來的老婦人”
朱見深將茶盞放在龍案上說道:“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