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田二河上鉤了,彭越興致勃勃地講了計劃。
“怎麽樣,是不是很棒?”
田二河抱著老腦袋沒有說話。過了片刻後,其說道:“你讓我殺鄭虎,那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麽。”
彭越淡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怎麽會呢?這事只是天知地知你我他三人知。而且鄭芝龍絕對想不到你會殺了鄭虎。”
“鄭虎非殺不可嗎?”
“當然,這是投名狀,也是你回去保命的本錢。”
田二河垂下了頭,內心陷入了掙扎,心想不去肯定死,去有可能活。
最終,田二河下定了決心。他抬起頭,看向兩人。
“我去可以,有什麽好處嗎?”
“這樣不就對了。那自然是好處多多,根據情報的重要性,他會得到大小不同的報酬。”
雙方就報酬的事進行了一次談判。聽著最後的數目,田二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寫下了效忠書,田二河知道自己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田二河及幾名精挑細選的士卒被帶到了一間房子中。
房中,田二河與手下的士卒交談著。很快,鄭虎被孟查拖進了房中。
吳傑、彭起也緊跟著走進了房中。看著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的鄭虎,田二河一行人面面相覷地互相看著。
吳傑從腰間取了一把匕首丟在地上。
“諸位,表忠心的時候到了。捅了的活,沒捅的死。是死是活,你們自己選吧。”
孟查盯著幾人將手放在刀柄上,隨時拔刀斬殺有異樣的分子。
“田二河,你做為他們中官職最大的,不帶個頭嗎?”
深吸了一口氣,田二河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匕首。鄭虎一臉驚恐地看著孟查,喝斥道:“田二河你想背叛鄭家麽。你不怕全家為你陪葬嗎?”
田二河一言不發地走到了鄭虎身前。
“鄭遊擊,我也沒辦法,我也想活下去。現在只能借你小命一用了,希望你不要怨我。”
一刀捅在了鄭虎的腹部。鄭虎捂著傷口大聲咒罵著在場的眾人。
見田二河捅了後,余下的幾人也沒有了顧慮。撿起匕首,接連捅在鄭虎身上。
看著不成人樣的屍體,吳傑惋惜地搖了搖頭。
指著牆角的孟查,說道:“他們會跟你們一起回去。”
“諸位事情做了就沒有後悔藥了。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了。如果有人想耍滑頭的話,他的效忠信會出現在鄭芝龍的桌上。”
“效忠信可以解釋為權宜之計。這鄭虎的命就不好解釋了吧。”
將空間留給了幾人,吳傑、彭越轉身離開了。
“鄙人孟查,今後就是各位的聯絡官了。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孟查彎著腰,一臉謙卑地說。
田二河知道自己已經下不了船了,沒有使小性子,故意不理孟查,也是彎著腰,介紹著自己。
“田二河,鄭虎的副手。現在已反正,請多多指教。”
“余成,……”
“陶土,……”
孟查笑著與介紹的人一一握手。
“那抬上屍體,我們走吧。”
幾人抬著屍體跟在孟查身後一路來到了甲板上。
孟查指了指遠處的小船,說道:“現在船已經靠近廣東地區了。我們乖小船劃上一個多時辰就可以登岸。到時候,我們從廣東趕往福建。”
通過繩索將小船放到了海面上。幾人踩著繩梯先後登上了小船。
拍了拍一旁的屍體,孟查喊道:“我們走吧。”
看著逐漸消失夜色中的小船,吳傑笑道:“彭兄,目前來看一切順利。”
“我們已該下去幹活了。”
“什麽活?”
“殺人。”
一陣腳步聲響起,在斥罵中,大批俘虜被押了上來。
眾俘虜面朝著兩人跪在了甲板上。
“還等什麽,送諸位兄弟上路。”
由於嘴巴被堵住了,俘虜隻得發出嗚嗚的聲音。隨大刀的落下,一大片人頭滾落在甲板上。
彭越想了想還是沒有上前阻止。這些人只要存在一天不僅會暴露船隊的信息而且很可能威脅到臥底的安全。
幾次過後,剛清洗過的甲板上又沾滿了血汙。屍體被丟入了海中,海中的鯊魚等食肉者會很好地幫吳傑掩飾這一切,就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
海面上,田二河等人還在為自己的死裡逃生而感到慶幸。
有人向田二河建議殺死孟查,上岸就逃往四方誰也找不到。
田二河心想他們除了爛命一條沒什麽好失去的了,自己在福建還有家資、親人、高位,自己可不想過四處流亡的苦日子。
“我們現在又困又乏就連武器都沒有。我們怎麽跟別人鬥,而且現在天下大亂,你除了會打劫還會幹什麽,餓不死你。”
聽到這話,幾人也沉默了下來。隻得認命趕回福建。
看著遠處的陸地,幾人驚呼了起來。手中的船槳不由輕快了幾分。
……
靖江王府,朱亨嘉看著曹源等一眾百戶遞上來的折子,請求王府補全多次被朝廷抽調鎮壓土司的桂林左衛。
喝了口茶,朱亨嘉也琢磨起了這件事的可行性。
由於靖江王源自太祖侄子朱文正一脈。自永樂以來,朝廷雖有削藩,但靖江王府受損並不嚴重。
直屬靖江王府的桂林左衛雖多次被抽調了人馬但編制一直都在王府手中。
從法理上講,靖江王府補全桂林左衛是沒有問題的。
但崇禎一向生性多疑,自己也沒有辦法確認這番操作是否會激起其的疑心病。
想到崇禎的耳目錦衣衛在自己手中,朱亨嘉的心再安定了幾分。
看著手中的折子,朱亨嘉最終決定還是同意了下來。
畢竟靖江王府的直屬軍隊還是太少了。自己也不能每次都把性命寄托在他人的仁慈。
只有手握軍隊才有底氣。
在折子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準字。桂林左衛的事就算是定了下來。
對於指揮使的位子,朱亨嘉又犯了難。苦笑著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朱亨嘉端起小茶壺喝上了一囗。
看著折子上幾個牽頭的人名,朱亨嘉一時也不知道該選誰。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長處,也有各自的長處。
慎重地思考後,朱亨嘉決定了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