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都不走,等莽山的人過來,很可能會將他們全殺了。”柳衣滿臉都是擔心。
面對這樣的愚民,上官紅雨都懶得搭理。
但柳衣所說,很是在理,必須得想個辦法,暫時保護一下他們。
如果過段時間,他們還是想在這裡繼續乾活,那就沒辦法了。
上天對待所有人,必然都很不公。
但如果有機會擺脫這種不公,而自己卻不牢牢把握住,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們。
“或許可以讓老樹妖過來保護他們。”上官紅雨思來想去,最終隻想到了老樹妖。
老樹妖就在距此不遠的地方,那個降虎天師選定這裡作為城池的修建地,卻是沒能動得了老樹妖,足見老樹妖的強大。
柳衣問道:“那樹妖會聽我們的嗎?”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好處給足,肯定能行。”上官紅雨對此很有信心,當即去找老樹妖商討此事。
目送上官紅雨離去,獨孤求勝笑道:“邊兄,你這老婆也太熱心腸了吧?”
本以為從女帝的位子上退下來,上官紅雨就能過上輕松的日子,但看她的性子,想過輕松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邊浪道:“有時候,我也會當個熱心腸。”
事實上,所經過的地方,若碰到不公的事,邊浪都會管上一管。
將那些惡人除掉,看著好人露出燦爛的笑容,那種感覺還是非常爽的。
沒多久,上官紅雨便回轉,說是老樹妖已經答應了,會幫忙保護這裡的百姓三年。
三年的時間,對老樹妖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間,但對那些百姓來說,如果三年的時間還沒緩過神,只能說明他們都已無藥可救。
當然要讓這些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最重要的還是解決掉莽山。
捉妖師本來是為保護普通人而存在的,但若捉妖師反過來殘害百姓,那百姓的日子無疑會過得更加艱難。
有這三年的時間,足夠了。
上官紅雨很清楚老樹妖的實力,離開時,也很放心。
“紅雨,那個降虎天師有多厲害?”柳衣笑著問道。
上官紅雨道:“我也有好些年沒見過他了,不過當年他的實力,在我看來非常弱。”
莽山的確有很強大的存在,降虎天師跟那些家夥相比,並不算什麽。
獨孤求勝歎道:“總感覺就憑我們四個,很難跟整座莽山抗衡呢。”
“我們還有一個強大的幫手。”邊浪所說的便是四爪雞妖。
四爪雞妖的實力,肯定不弱。
真要跟莽山開戰,四爪雞妖絕對能派上用場。
獨孤求勝頗為無語,感覺就算再加十隻四爪雞妖,都非莽山的對手。
但看其余人都很坦然,獨孤求勝也不再說什麽,畢竟繼續說下去,只會顯得他很慫。看書喇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可絕不能被扣上懦夫的帽子。
一旦被扣上,那是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的。
數日後,他們已是抵達了莽山。
莽山非常雄偉,山巔聳入雲霄,能夠聽到極為詭異的聲響。
“從前方開始,就會有保護法陣,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被捉妖師捕捉到。”上官紅雨說這個,就是想問問邊浪,到底是要硬闖進去,還是好好拜山。
邊浪道:“我們是送屍體過來的。
” 趕屍到此地,總不能硬闖吧?
高聲通報,很快就有莽山弟子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但那兩個弟子的目光,卻是始終落在上官紅雨和柳衣的身上。
絕色美人,無論走到哪兒,都會是眾人眼裡的焦點。
邊浪輕咳一聲,道:“這具四爪雞妖的屍體,還請貴山接收一下。”
“四爪雞妖?”一個弟子愕然。
巨大的雞妖屍體,就在邊浪身後,可那雞妖明明只有兩隻爪子。
另一個弟子明顯更有見識,笑道:“四爪雞妖的屍體,很有價值,幾位就這麽送給我們莽山了?”
邊浪輕聲道:“只是一具妖屍罷了。”
那個弟子微微皺眉,明顯在猜測邊浪的用意。
要知道四爪雞妖的屍體,渾身是寶,許多人刻意去找,都是找不到。
結果眼前的這些人倒好,竟會將四爪雞妖的屍體隨便送人。
毫無疑問,這些家夥必然沒安好心。
“不知你們想要換取什麽?”那弟子又問道。
邊浪笑道:“只要你們接收這具妖屍,我們轉身就走。”
“茲事體大,我無權決定,幾位還請稍候,容我去請示長輩。”那弟子還算有禮貌。
邊浪倒是不著急,畢竟還得跟降虎天師打聲招呼。
降虎天師在那座山的所作所為,莽山到底有多少人知曉,又有多少人直接參與其中,這些都得搞清楚。
如果實在搞不清楚,只能將整座莽山都給滅掉。
片刻後,有一個中年人飛身下山,從保護結界裡出來。
這人留著長長的青髯,相貌頗為威嚴,修為在元嬰境中期。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柳衣的身上,只因柳衣年紀輕輕,修為赫然在元嬰境後期。
至於其余三人,獨孤求勝在結丹境,邊浪和上官紅雨的修為他無法看出。
故而在他看來,這四人的老大應該就是柳衣了。
元嬰境後期的修士的確很強,但若敢來莽山鬧事,無疑是活得不耐煩了。
直到最後,這中年男人才將目光挪向四爪雞妖的屍體。
“四爪雞妖如此珍貴,諸位怎舍得白白送給我們?”中年男人沉聲問道。
邊浪道:“在下趕屍人,接到趕屍任務,隻知將屍體送到,並不知此行的目的。”
“誰給你安排的任務?”中年男人又問。
此事若不搞清楚,莽山絕不可能接受這具妖屍。
哪怕四爪雞妖的屍體再珍貴,對莽山來說,也不是非要不可。
邊浪笑道:“就是此物。”
邊浪說著已是拿出了趕屍球。
柳衣等人都很好奇,怎麽都沒料到,邊浪口中的“屍兄”,居然會是一顆球。
但那中年男人卻是呵呵一笑,感覺邊浪真是將他當傻子了。
“諸位請回吧,這具妖屍你們留著,也是用處很多。”中年男人一擺手,就要離去。
邊浪道:“若莽山不接收這具妖屍,請恕我等無法回轉。”
“看出來了,你們就是來莽山鬧事的。”中年男人哂笑。
上官紅雨鄙夷地道:“跟你這種小嘍囉說不清楚,要不將降虎叫出來,我們跟降虎說。”
“大膽,竟敢直呼天師的名諱。”那中年男人面有慍色。
降虎天師名震大陸,敢直呼其名諱的人非常少。
即便是莽山的山主,也不會如此稱呼。
上官紅雨笑道:“你讓降虎出來,讓他說說看,我這麽稱呼他,算不算是大膽。”
“你究竟是誰?”那中年男人臉色凝重。
此刻上官紅雨表現得非常淡定,只是這份從容,就足以說明她很不簡單。
上官紅雨道:“你去告訴他,就說有個萬年藤妖求見。”
萬年藤妖?
那中年男人臉色大變,可無論他如何探查,都無法感知到上官紅雨身上的妖氣。
如果上官紅雨真是妖怪,能夠如此完美隱藏身上的妖氣,其道行超過萬年倒是很有可能。
獨孤求勝道:“又沒讓你去死,只是通報一聲,就這麽懶?”
“稍候。”那中年男人眉頭緊皺,迅疾上山。
在靠近莽山山巔的地方,有一座靈氣氤氳的洞府,裡面住著的正是降虎天師。
降虎天師一頭白發,眉毛胡須都如雪,肌膚卻很嫩,完全看不出真實年齡。
“師叔祖……”中年男人在洞口恭聲喊道。
降虎天師本在閉目養神,聞聲問道:“何事?”
“山外有個萬年藤妖求見師叔祖。”中年男人恭聲道。
降虎天師的眼眸猛地睜開,爆射出瘮人的精芒,問道:“誰?”
“萬年藤妖。”中年男人被降虎天師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但他還是高聲重複了一遍。
瞬息間,降虎天師已是出現在洞府外,沉聲問道:“隻她一個?”
“此外還有三人,二男一女,女的有元嬰境後期的修為,一個男的有結丹境後期的修為,另一個男的看不出修為,他們帶著一具四爪雞妖的妖屍,說是要將那妖屍送給咱莽山。”中年男人將了解到的情況,悉數告知,也省得降虎天師一再詢問。
降虎天師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送一具四爪雞妖的屍體給莽山,這種借口真是有夠幼稚的。
只是這裡是莽山,乃是捉妖師的門派,妖怪找上門,不管出於怎樣的目的,最終都會演變成恐怖的爭執。
降虎天師隨即瞬移下山,那中年男人只是愣了愣,就趕緊奔向山外。
來到山外,看到上官紅雨時,降虎天師身軀輕顫,眸子裡更是透著懼意。
“降虎,好久未見,想不到你都老成這模樣了。”上官紅雨笑著打招呼。
降虎天師回過神,慢步走過來,道:“真的是您?”
“如假包換。”上官紅雨道。
降虎天師道:“這不可能。”
“當年我說我是藤妖,你不信,如今看來,你還是不信。”上官紅雨輕輕搖頭。
但上官紅雨的這張臉,降虎天師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晰。
可以說當年若非遇到上官紅雨,他早就死了,不可能活到今天,更不會有如今的成就。
降虎天師感覺得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當年拉了他一把的那個人,只是他做夢都不敢相信,被他視作恩人的人,居然會是個妖怪。
更諷刺的是他如今是個捉妖師,就是為捉妖而生。
上官紅雨突然找上門,還表明她妖怪的身份,意欲何為?
降虎天師深吸口氣,問道:“不知你此來,有何目的?”
“這就跟我劃清界限了?”上官紅雨輕笑。
隻從稱呼上就能知道,降虎天師現在是不想跟上官紅雨有任何的瓜葛。
降虎天師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人妖殊途,不管以前上官紅雨對他有怎樣的恩惠,如今他們都是對立的兩方。
“也罷,這具妖屍你接收了便是,然後我們再跟你好好算帳。”上官紅雨可不是來此跟降虎天師套近乎的。
降虎天師笑道:“好。”
他一揮手,就將四爪雞妖的屍體抓了過去。
四爪雞妖的屍體無疑是寶,這樣的寶物,不要白不要。
【成功將四爪雞妖遺體趕到莽山,獲得獎勵:尋妖術】
有了這尋妖術,邊浪就能感覺到妖氣的存在。
哪怕是那些能夠隱藏自己妖氣的大妖,也都逃不過此術的追蹤。
只是奇怪的是邊浪看向上官紅雨,居然無法在她身上察覺到任何妖氣。
也難怪只要上官紅雨不說,其余人就不可能知道上官紅雨是妖。
“你抓捕無辜百姓,替你修建宮殿城池,你是想當皇帝嗎?”上官紅雨怒視著降虎天師。
降虎天師仍然只是一笑,並不回答。
其余莽山弟子就站在不遠處, 雙方的聲音他們都能聽到。
對上官紅雨所說的事,他自然不會承認。
只不過在他心中,卻很清楚,必須得除掉眼前的這些人。
上官紅雨所說的事,絕不能暴露。
邊浪笑道:“如此我們便告辭了。”
“慢走不送。”降虎天師道。
目送眾人離去,降虎天師的眸子裡,殺意恐怖。
遠離後,上官紅雨皺眉問道:“老公,我們真就這麽離開?”
“放心,就算我們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我們。”邊浪笑道。
降虎天師在暗中所做的事,肯定不能見光,結果這事被他們撞破,降虎天師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們除掉。
他們只要等著,降虎天師就會出現。
降虎天師顯然知道上官紅雨的能耐,要除掉上官紅雨,肯定得請莽山更厲害的存在。
如果上官紅雨不自爆身份,降虎天師可能得費一番功夫,現在既然知道上官紅雨是妖,那只要請強者出山除妖便是,非常簡單。
幾人離開莽山後,直接在附近找地方休息。
他們都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他們,但誰都沒有阻止。
得讓降虎天師知道他們人在哪兒,才能釣到這條大魚。
“當年降虎可是個熱心腸,而且很有俠義之心,現在他怎會變成那樣?”上官紅雨還是有些想不通。
獨孤求勝道:“人都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