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聽起來很扯,就連上官紅雨都覺得他們必須這樣做。
“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找來的捉妖師,很快也變壞了呢?”獨孤求勝笑問。
可能那個捉妖師剛來這裡,真的會一心為百姓著想,鏟除惡妖,保護百姓,但時間一久,人都是會變的。
等到了那時候,他們找來的本是要保護百姓的捉妖師,又會變成殘害百姓的罪魁禍首。
由捉妖師主導的世界,本就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
邊浪笑道:“我跟獨孤兄的看法是一樣的,我們只是趕屍到這裡,順便解決了莽山的那些邪惡捉妖師,至於此地將來會如何,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
如果每到一個地方,都要為當地百姓的未來考慮,那他們也不用活了,直接一頭撞死便是,總好過被活活累死。
“老公,我知道有一個地方,那裡的捉妖師跟別的捉妖師都不一樣,絕對不會有邪惡的捉妖師存在。”上官紅雨經過沉思,很快想到了一個地方。
邊浪笑問道:“世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那地方叫神仙溝。”上官紅雨低聲說道。
神仙溝算是捉妖師的搖籃。
可以說這個世上所有的捉妖師,基本上都是從神仙溝走出來的。
那些走出神仙溝的捉妖師,可能會在另一個地方創建門派,收徒傳藝。
那些徒子徒孫可能會變得邪惡,但一直呆在神仙溝的捉妖師,絕不會發生改變。
看上官紅雨如此堅持,邊浪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去那神仙溝走走,看看神仙溝到底是怎樣的地方。
上官紅雨也只是聽說過那個地方,但那地方具體怎麽走,卻是一無所知。
“早知道就不那麽快殺降虎了。”上官紅雨此刻有些後悔。
想要去神仙溝,問捉妖師就對了。
普通的捉妖師,甚至都有可能沒聽說過神仙溝。
但像降虎天師這樣的捉妖師,必然知道神仙溝的存在,極有可能也知道神仙溝該怎麽走。
邊浪笑著安慰道:“既然這片大陸是捉妖師統治的世界,那只要我們到處去找找,肯定還能找到別的捉妖師。”
離開前,上官紅雨前去跟老樹妖道別。
即便上官紅雨說不用繼續保護峽谷中的人,老樹妖還是決定暫時留在這裡。
這地方的泥土和空氣,最是合老樹妖的胃口。
不過以老樹妖的尿性,說不定下一瞬,就會離開。
上官紅雨最是了解老樹妖,老樹妖的玩心很重,總喜歡到處亂跑著去玩。
眾人離開莽山,向這片大陸的西方走去。
莽山位於捉妖大陸的東側,而這東側跟帝國相鄰。
神仙溝不可能在帝國的土地上。
繼續向西走,遇到捉妖師後打聽一下,或許就能找到神仙溝。
不管是帝國,還是這捉妖大陸,最不值錢的就是土地。
在如此廣袤的土地上,走個幾萬裡,都不算什麽。
有時候數萬裡的路程中,都不見得能遇到人類生活的村鎮。
但這一次,他們隻走出不到三千裡,就遇到了一座很大的鎮子。
整座鎮子沿河而建。
大河的兩側,全是良田。
這樣的地方最是養人。
生活在這種地方的人,只要不太懶,
定能衣食無憂。 吃飯的時候,稍作打聽,得知在這小鎮上,就生活著一個捉妖師。
正是有這個捉妖師在,附近山林裡的妖怪,才不敢來小鎮作亂,小鎮上的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得知這一情況後,方圓有不少人都舉家遷來。
好在此地寬闊,就算再來更多的人,也能讓他們在此生活的很好。
問清那個捉妖師的住所,飯後眾人便來到了靠河的一座小木樓。
這小木樓是那捉妖師憑一己之力建造的,在小鎮上非常有名,可以說是全鎮百姓的聖地。
誰家有個難事,來這裡找捉妖師就對了。
不管是蓋房子,還是找人,還是鎮宅捉妖,捉妖師全都能乾。
小鎮百姓並不知道那個捉妖師的名字,平日裡大家都以“天師”來稱呼。
幾人來到小木樓附近,看到有個青衣女子,就坐在房頂,正在釣魚。
“想不到竟是個姑娘。”獨孤求勝嘖嘖稱奇。
柳衣道:“別瞧不起女人。”
“我只是感慨一下,絕沒有輕視女人的意思。”獨孤求勝趕緊解釋。
換做是邊浪,或許還能輕視一下女人,可他獨孤求勝拿什麽去輕視?
無論是柳衣,還是上官紅雨,這兩個女人他可是連一個都打不過,真是太給天下男人丟臉了。
“天師,可否借一步說話?”上官紅雨抱拳問道。
那姑娘頭也沒回,只是淡淡說道:“你們能上來。”
想到房頂聊就上來,不想上來站在下面說話,彼此也能聽得到,那姑娘語氣冷淡,表達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眾人都沒有上去,站在這裡聊,挺好的。
“姑娘,請問神仙溝如何走?”獨孤求勝率先問道。
那姑娘臉色一沉,問道:“你們去那裡作甚?”
“自然是去找正直的捉妖師。”獨孤求勝笑道。
柳衣翻了個白眼,看到漂亮的姑娘,獨孤求勝的話也多了起來。
但自古異性相吸,讓獨孤求勝對話那姑娘,倒也合理。
“哪兒有妖?”那姑娘迅疾從屋頂下來,徑直出現在獨孤求勝的面前。
她的眸光異常冷冽。
面對面站著,獨孤求勝都能感覺到有一股寒意,從他的頭頂澆到了腳底。
獨孤求勝笑道:“沒有妖怪,但有一片區域,已經沒有捉妖師了,所以我們想去神仙溝找個捉妖師來保護那方世界。”
“那是什麽地方?”那姑娘冷聲問道。
在她的記憶中,捉妖大陸上,就沒有捉妖師輻射不到的地方。
獨孤求勝道:“莽山。”
“莽山可是捉妖大派……”那姑娘本想嘲笑這幾人,但轉瞬就想到,這幾人很可能就是從莽山那邊過來的。
因此地距莽山比較近,故而那邊出現恐怖的大妖,她也偶爾會過去幫忙。
現在這幾人說莽山那邊沒有捉妖師了,只能是莽山出了事。
“莽山出什麽事了?”那姑娘轉而問道。
獨孤求勝道:“莽山塌了,所有的捉妖師都死了。”
莽山塌了?
所有的捉妖師都死了?
這怎麽可能?
那姑娘瞪大眼睛,一張臉愈發顯得好看,她心裡卻是萬般不信。
莽山立派數千年,期間出了不少極其優秀的捉妖師,如今不但有白落天師這樣的半仙坐鎮,還有降虎天師等斬嬰境圓滿的佼佼者,豈能說塌就塌?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還是妖怪乾的,那出現在莽山的妖怪,她可應付不了。
“是什麽樣的妖怪?”那姑娘又問。
獨孤求勝此刻也覺得一直都是他在說,這感覺很古怪,但看其余三人都是站在那裡,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隻得繼續說道:“不是妖怪,而是莽山上有人渡劫失敗,天劫直接轟塌了莽山,莽山上的人,無一幸免。”
天劫轟塌莽山,莽山無人生還?
無論怎麽聽,都覺得這理由有夠胡扯。
此前白落天師渡仙劫,也曾失敗,而且人就在莽山之巔。
那時候莽山都沒被轟塌,這次怎就被轟塌了?
不過莽山被天劫轟塌這點,獨孤求勝並沒有說謊。
只是這故事在那姑娘聽來,疑點重重,也讓她覺得眼前的這幾人非常可疑。
莽山發生的事,可能跟這幾人脫不了乾系。
最近她也很清閑,正好去調查一下,好知曉真相。
“你們跟我去莽山。”那姑娘隨即說道。
獨孤求勝愣道:“去莽山幹啥?”
他們就是從莽山過來,隻為給那地方的百姓再找個真正能護他們周全的捉妖師。
“莽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必須得查清楚。”那姑娘道。
獨孤求勝道:“我剛才所說,就是事實。”
但那姑娘卻是不信,如此重要的事,肯定得親自去做調查。
“跟我去便是。”那姑娘的語氣完全就是在命令,不容人有任何的反駁。
獨孤求勝頗覺無語,隻得扭頭求助地看著柳衣。
此刻他覺得跟女人打交道,還得是女人才行。
這事柳衣可拿不了主意。
上官紅雨一直在默默觀察那姑娘,此刻才開口問道:“姑娘來自神仙溝?”
他們要去神仙溝找捉妖師,若在這裡碰到來自神仙溝的捉妖師,未免也太巧了。
“不錯。”那姑娘覺得也沒什麽可隱瞞的。
畢竟鎮子上的人都知道,她是來自神仙溝的捉妖師。
她之所以會留在這座小鎮,只因太過喜歡這地方。
留下來,不但能讓自己感到身心愉悅,還能保護好此地的百姓,可謂一舉兩得。
上官紅雨舒了口氣,笑問道:“那姑娘可否給我們再介紹一個你的同門?”
那姑娘秀眉一蹙,莽山的事還沒查清楚,豈能隨便讓人過去?
況且莽山那邊人很少,妖怪很多,即便是她,可能都不願意呆在那裡,更別說是她的那些同門。
“所以莽山是你們滅掉的?”那姑娘哂然一笑。
邊浪也不再隱瞞,笑道:“莽山的確是被天劫轟塌的,但那些逃出來的莽山弟子,卻是被我們給殺的,包括降虎天師和白落天師。”
“你們來自暗域?”那姑娘的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暗域?
暗域不是無首族的地盤?
也可能在這捉妖大陸,還存在著另一片暗域。
看眾人不說話,那姑娘又說道:“無首族始終認為,是我們捉妖師將刑天頭顱藏了起來,但如果刑天頭顱真在我們手裡,那我們的實力應該比現在要強十倍有余。”
邊浪道:“刑天頭顱在天界。”
那姑娘再次愣住。
其實捉妖師也找過刑天的遺體和頭顱,可惜經過多代人的努力,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邊浪卻說刑天頭顱在天界,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在信口胡謅。
邊浪又道:“莽山的捉妖師,並沒有除妖保護百姓,而是為了修建山中城,肆意奴役迫害無辜百姓……”
“這不可能……”那姑娘冷聲喝道。
在龐大的捉妖師隊伍中,的確會有一些害群之馬。
但要奴役百姓修建一座城池,就算再強大的捉妖師,也無法做到徹底的保密。
邊浪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信不信是你的事,而你也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只要告訴我們神仙溝怎麽走,剩下的事,我們自己去解決便是。”
到時候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邊浪相信總能找到一兩個捉妖師去守護莽山一帶。
“這麽囂張,看來平時沒少做欺壓良善的事。”那姑娘冷笑。
上官紅雨歎了口氣,道:“老公,算了,我感覺她腦子不好。”
在這裡能遇到來自神仙溝的捉妖師, 說明他們所走的方向是對的。
只要繼續往前走,總能再碰到捉妖師。
若遇到頭腦稍微正常點的捉妖師,才能問到去神仙溝的路。
“你們這就想走?”那姑娘緩緩拔出了提在手裡的長劍。
邊浪微笑道:“姑娘莫非還想殺我們不成?”
“降虎天師,白落天師,全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無論你們所言是否真實,想來都對莽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那姑娘腦子裡的所想也很簡單,就是先留下這些人,再慢慢將事情調查清楚。
整片大陸上的捉妖師雖非同氣連枝,但平日裡若遇到外敵,還是能夠很好地團結到一起。
她並不想為難這幾人,只是想查明真相。
上官紅雨笑道:“我們都能殺了白落天師和降虎天師,莫非你的實力比他們還強?”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吹牛?”那姑娘拿長劍指著柳衣。
在幾人當中,她能察覺到的最厲害的人,無疑就是柳衣。
但柳衣很少說話,讓她摸不準柳衣的底細。
一般話多的人,實力肯定不怎樣,看看獨孤求勝就能知道。
一個結丹境的修士,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
上官紅雨道:“那你可以試試。”
並不清楚這姑娘的善惡,上官紅雨下手時,肯定不會下重手,只會讓這姑娘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不用廢話,那姑娘也已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