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的劍,看著速度非常慢,慢到讓看客都覺得心急。
獨孤求勝甚至覺得,哪怕是三歲的孩子,出劍的速度也比她快。
眾所周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速度足夠快,就能掩飾很多破綻。
那姑娘本來最在意的是柳衣,但在上官紅雨挑釁過後,她才將劍頭對準了上官紅雨。
別看她的這一招速度很慢,實則是她的拿手絕招。
然而不管她的劍招裡藏著多少變化,到最後都無法刺中上官紅雨。
劍尖距上官紅雨只差分毫時,就算她凝聚畢生修為到長劍上,也無法再前進分毫。
那姑娘的眼眸裡,這才露出懼意,但更多的還是不信。
上官紅雨輕輕一揮手,便震得那姑娘噔噔噔向後退去。
那姑娘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迅疾還劍入鞘,心知就憑她,根本不是上官紅雨的對手。
剛才看不出上官紅雨的實力,此刻仍然無法看出,就是做夢都沒想到,上官紅雨會如此強大。
剩下的邊浪同樣是她看不出實力的人。
現在她覺得,反而看不出實力的家夥,越發恐怖。
上官紅雨笑眯眯看著那姑娘,問道:“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阿婉。”那姑娘答道。
她知道白落天師和降虎天師都很強大,尤其是白落天師,更是進入了半仙境的頂尖高手,但眼前的這幾人,卻能將他們殺了,心知必須得另想法子,才能查明真相。
上官紅雨笑道:“我叫上官紅雨,這是我老公邊浪,那美人是柳衣,至於那智障則是獨孤求勝。”
獨孤求勝很不滿上官紅雨對他的介紹,但感覺又是無關緊要,也就沒有吭聲。
“莽山的捉妖師真的在殘害百姓?”阿婉皺眉問道。看書喇
上官紅雨道:“若你不信,大可回去做調查,只是莽山的捉妖師,全都死了。”
阿婉知道現在態度來個大轉變,眼前的這些人不可能相信。
故而她決定帶幾人去神仙溝,等到了神仙溝,先將他們拿下關起來,再慢慢去做調查。
若事實並非如他們所說,那等待他們的將是最痛苦的死亡。
這幾人的確很強,可在神仙溝,還輪不到他們撒野。
目前阿婉能想到的對策,只有這個。
“阿婉,你是真心要帶我們去神仙溝,還是打算在中途找個地方將我們除掉?”獨孤求勝總覺得阿婉在憋什麽壞招。
阿婉呵呵笑道:“若你們不信,大可去找別人帶路。”
邊浪道:“我們自然是相信你的,帶路吧。”
“現在就要上路?”阿婉沒想到這幾人居然這麽著急。
上官紅雨道:“若你還有別的事,我們可以再等等。”
“最近沒什麽事。”阿婉笑道。
只需要跟小鎮上的百姓說一聲,就能立馬出發。
阿婉很快就處理完了手頭的事,當即帶路出發。
正如眾人所預料的那樣,阿婉繼續往西走。
神仙溝差不多位於捉妖大陸的正中心,距這座小鎮大概有十萬裡的路程。
在捉妖大陸,沒有傳送法陣,故而這十萬裡的路,都需要他們自己去走。
不管是瞬移,還是禦劍,想要走完這麽遠的路,極耗時間。
出發沒多久,
一聽神仙溝距此這麽遠,就連上官紅雨都想放棄。 再看柳衣和獨孤求勝,臉上無不寫著絕望。
“老公,要不算了?”上官紅雨覺得他們並非一定要做成此事。
阿婉聞言已是在思忖,究竟該怎麽說,才能讓這幾人繼續跟她走。
想要對付他們,必須得到神仙溝才行。
沒想到邊浪輕輕一笑,道:“我們做事,最忌諱的就是半途而廢,不能因為路途遙遠,就選擇放棄。”
阿婉倒是松了口氣。
上官紅雨的確很厲害,但好像對她的那個老公言聽計從。
這讓阿婉對邊浪這個人,愈發感到好奇。
能讓上官紅雨這麽厲害的人乖乖聽話,可見邊浪這家夥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眾人禦劍而行,一日可行數千裡。
沒幾日,就已是走過了將近五萬裡的路。
這天休息的時候,阿婉猛地站起來,警覺地看向一側。
“那邊的確有很多人,但沒必要大驚小怪。”邊浪道。
阿婉道:“氣息不對。”
“好像是在發喪,發喪的氣息,基本上都不對。”邊浪又說道。
阿婉疑惑地問道:“你怎知道在發喪?”
“喪樂哭泣聲,簡直震耳欲聾。”邊浪道。
阿婉不再追問,隻覺邊浪所說若是真的,那邊浪這家夥必然有順風耳。
千裡眼和順風耳可是好東西。
許多修士窮其一生,都無法練成。
阿婉以前也嘗試過要修煉順風耳,可惜天賦不佳,最終只能選擇放棄。
“不對,有情況……”阿婉說著已是朝發喪隊伍那邊衝去。
獨孤求勝無語道:“我看這家夥八成是想反悔,不想帶我們去神仙溝。”
“她一定會帶我們到神仙溝。”柳衣肯定地道。
獨孤求勝的嘴唇動了動,很想問原因,但又知道若他開口詢問,只會被柳衣罵他是笨蛋。
柳衣好似知道獨孤求勝在想什麽,直接解釋道:“阿婉想帶我們到神仙溝,然後請神仙溝的高手殺了我們。”
“不會吧?”獨孤求勝大驚。
柳衣哂笑道:“不然她為何會突然改變心意?還不是因為打不過紅雨,才會用此下策。”
獨孤求勝點點頭,隻覺柳衣所言不錯。
在邊浪的催促下,他們也趕緊前往發喪隊伍,倒想看看,阿婉所說的不對究竟是什麽。
靠近後,只見阿婉站在不遠處,並沒有打擾送喪隊伍。
看邊浪等人過來,她看向邊浪的眸光,分外複雜。
相隔上百裡,邊浪竟能聽出這裡有送喪的隊伍,足見其順風耳的功夫,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
但若她知道邊浪並不會什麽順風耳,只是憑借強大的實力來感知,更會驚掉下巴。
柳衣道:“看著很正常。”
“問題出在棺材裡。”邊浪笑道。
柳衣愣道:“你是說屍體?”
“屍體應該就是屍體,只是屍體裡面有東西,好像是蟲子……”邊浪道。
阿婉聞言驚道:“蠱人。”
難怪她一直覺得那氣息不對勁,但又有些熟悉,直到聽邊浪說屍體體內有蟲子,她立馬便想到了蠱人。
“既然是死人,應該是蠱屍吧。”獨孤求勝道。
阿婉冷笑道:“你確定那真是屍體?”
獨孤求勝隻得看向邊浪,剛才可是邊浪說,屍體應該就是屍體。
邊浪笑道:“獨孤兄,我說的是‘應該’,就是不大確定的意思,或許在某種蠱蟲的掌控下,能讓活人看起來跟屍體完全一樣,實則這人還活著。”
獨孤求勝搖搖頭,看來高手說話,總是會給自己留有余地,自己最好不要參與到這種對話中,否則尷尬的永遠都是自己。
柳衣不解地問道:“他們為何要將蠱人裝在棺材裡?”
“自然是為了長生。”阿婉說道。
起初邊浪等人都以為,是有人在用這種方法養蠱,沒想到竟是那人在利用蠱蟲修煉。
這種修煉方法,倒是稀奇。
但阿婉隨後又說,自古以來,用這種邪術求長生的人很多,他們大多都是吃不了修行苦的人,結果卻是沒有一人成功過。
反觀修士,盡管那些成仙的修士,可謂是鳳毛麟角,好歹還出現過,修士正是以此來鼓勵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修行,說不定下一個成仙的人就是自己。
“此人會被埋進提前選好的風水寶地裡,這寶地很適合蠱蟲的胃口,長達百年,甚至千年後,此人才有可能會蘇醒。”阿婉又說道。
柳衣歎道:“這樣的修行有什麽意義?”
“贏在未來嘛,只要千百年後,當他醒過來時,實力強到堪比神仙,壽元也很長,那就是賺到了,反正在睡覺的這些歲月裡,他就是一具屍體,沒有任何知覺。”邊浪笑道。
上官紅雨皺眉道:“那當他醒來時,他還算是一個人嗎?”
“幾乎都是怪物。”阿婉道。
她的眼眸裡閃耀著憤怒的火花,既然讓她撞上這種事,自然得破壞掉,不然千百年後,這世上又會多一個濫殺無辜的嗜血怪物。
看阿婉現在就要出手,邊浪出聲阻攔,還是等他們將棺材埋好,他們再挖出來比較好。
阿婉心裡想的是還得除掉下蠱的那人。
以蠱求長生的邪術,極其複雜,這世上就沒幾人會用。
想要阻止有更多的怪物誕生,最好還是得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等會兒我去跟蹤那些家夥。”獨孤求勝主動請纓。
柳衣道:“多加小心。”
獨孤求勝哈哈一笑,只是跟蹤而已,又不是要真刀真槍跟人乾架,基本沒什麽危險可言。
送喪隊伍進入一條溝壑,裡面雜草叢生,舉步維艱。
在溝壑的深處,他們已經提前挖好了墓穴。
這地方悶熱潮濕,蚊蟲滋生,的確是養蠱的天然場所。
那些人到了這裡,也沒有做多余的事,就是將棺材埋進去,直接填平,也不弄墳包,也不立碑,要不了多久,上面就會長滿雜草,此後即便有人從此經過,也不會料到在腳底下還埋著一個蠱人。
邊浪抬起右手,輕輕旋轉,埋在泥土裡的棺材,被硬生生吸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阿婉愈發肯定,邊浪這家夥也很恐怖。
至少邊浪剛才所做的事,她就做不到。
打開棺材,只見裡面躺著一個身穿紅衣的青年。
這青年面如冠玉,英武不凡。
但看其黑紫色的嘴唇,以及蒼白如雪的肌膚,著實不像活人。
但阿婉看到此人,卻是臉色大變,緊咬著嘴唇,嬌軀都在顫抖。
“阿婉,你沒事吧?”柳衣疑惑地問道。
上官紅雨輕笑道:“看來是阿婉認識的人,說不定還是阿婉喜歡的人。”
看到三人都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阿婉解釋道:“只是認識,談不上喜歡。”
她的聲音越是冷淡,越說明心頭有鬼。
柳衣問道:“這家夥還有救嗎?”
如果除掉其體內的蠱蟲,那此人就會立即死亡。
所以最好是將棺材合上,重新埋回去,或許在很多年以後,他還能醒過來。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阿婉必然早已拔劍除蟲。
但面對此人,她心裡很矛盾,很不解,甚至很憤怒。
邊浪笑道:“若姑娘下不去手,我倒是可以代勞。”
“剛才你也說了,蠱人都很邪惡,只會禍害無辜,所以此蠱人不能留。”上官紅雨倒想看看阿婉會如何選擇。
阿婉歎了口氣,道:“這蠱蟲很詭異,我有辦法將其弄出來,但……”
其實方法很簡單,只是她有些下不去手。
甚至她覺得或許就該將棺材埋回去,假裝自己從不知曉此事。
但看邊浪等人的神色,顯然不會就此罷休,即便她不除蟲,邊浪等人也會將蠱人摧毀。
以邊浪等人的本事,根本不需要知道除蟲法子,只需要連同屍體一起摧毀,就能讓那蠱蟲死亡。
邊浪道:“將此人打死,我想那隻蟲子也會失去作用。”
阿婉只是點了點頭。
邊浪所說沒錯,只是這樣做的話,那蟲子有可能會逃掉,風險很大。
上官紅雨卻是猛地出手,直接將那人拍死,道:“先殺了再說,總不能讓他在千百年後爬出墳墓害人。”
阿婉想阻止都是來不及。
“蠱蟲會在什麽時候出來?”柳衣低聲問道。
阿婉正要回答,卻聽上官紅雨說道:“不用擔心,剛才我已將那蟲子也給打死了。”
阿婉想說這不可能,但仔細探知過後,才知道上官紅雨所說是真。
看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麽看似不可能的事,其實很容易就能做到。
現在阿婉對上官紅雨等人所來的地方,愈發好奇,那究竟是怎樣的地方,竟能養出如此厲害的人?
“心痛嗎?”上官紅雨又笑著問道。
畢竟剛才她出手,可是打死了阿婉的心上人。
阿婉笑了笑,道:“總好過我親自動手。”
現在人已死,蟲也死,阿婉想將屍體重新埋回去。
此時此刻,她比誰都更想趕到神仙溝,找人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