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處境極為艱難,邊浪只是想要做個測試。
事實證明,他的功力被嚴重壓製,只能發揮出一成。
好在盤古斧的力量不受影響,用一成功力揮動盤古斧,就不信劈不開這座房子。
只是這法寶非常不錯,毀了可惜。
邊浪想著笑道:“老龍王,要不你將這房子送我,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看到邊浪即將化作血水,居然還在那做著千秋美夢,敖青心頭更覺暢快。
邊浪道:“若我將這寶物摧毀,未免可惜。”
“你能摧毀?大可試試,不對,你已經試過了,哈哈。”敖青的語聲裡滿是嘲諷。
邊浪笑道:“老龍王,那你可要躲遠點,要是不小心傷到你,就不好了。”
“傷到本王?哈哈……”敖青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將一隻眼睛貼到寶物的門上。
就算邊浪擁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從這寶物裡出來,甚至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都不可能透出。
邊浪緩緩舉起盤古斧,凝聚僅剩的一成力量,唰地揮動盤古斧。
哢嚓一聲巨響,縮小了的房子寶物竟被劈成了兩半。
哪怕是這聲恐怖的巨響,也沒能遮掩住敖青發出的慘叫。
敖青的右眼被生生劈開,連同半顆腦袋上都出現了裂隙。
若非那寶物確實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至寶,將盤古斧的威力消散得差不多了,只怕敖青的腦袋會被劈成兩半。
從那房子裡出來,邊浪的身形立馬恢復了正常。
他伸展了一下雙臂,看著滿臉是血的敖青,無奈地道:“老龍王,我都讓你躲遠點了,你非不聽,這下倒好,傷到了吧?”
敖青用法術止住鮮血,怒聲道:“殺了他。”
身邊的蝦兵蟹將都是亮出了武器,卻是沒有一個敢上前。
祂們都很清楚被邊浪劈開的法寶有多厲害,幾乎失去力量的邊浪,都能在法寶裡面將法寶劈開,並且還毀掉了敖青的一隻眼,可見即便祂們豁出性命,也奈何不了邊浪。
敖青好似還沒意識到這點,畢竟即便是敖青,一旦被關進那件法寶裡,也只有化為血水的份。
“大王,那好像是……盤古斧?”有蟹將顫聲說道。
敖青只剩下一隻眼,但在看向邊浪手頭的斧頭時,也是滿臉震驚,駭然問道:“盤古斧怎會在你手中?”
邊浪笑道:“自然是盤古他老人家給我的。”
“少在那……”敖青剛開口,就看到邊浪手持盤古斧,徑直朝祂殺來。
敖青大驚,急忙後退,催促蝦兵蟹將趕緊上。
蝦兵蟹將到了邊浪面前,就如案板上的豆腐,被盤古斧輕輕一碰,便能碎成渣。
不過因數量眾多,倒是給敖青贏得了逃遁的機會。
解決完蝦兵蟹將,邊浪環顧四周,已到處不見敖青的蹤影。
此地雖非西海龍宮,想來距龍宮也是非常近,況且這裡是西海的轄地,隨便抓幾個水族,應該就能知道龍宮的位置。
正如邊浪所預料的那樣,別說將斧頭架到水族的脖子上,就是拿出幾塊靈石,很輕松便得知了龍宮的具體位置。
邊浪覺得必須得跟敖青好好聊聊,不然西海一直找麻煩,也挺煩人的。
……
敖青逃回龍宮,醫官立馬來治療。
但因眼珠子被劈開,
而且傷及眼珠的是盤古斧,敖青的這隻眼睛算是保不住了。 傷口經過處理,疼痛感大為減輕。
敖青連喝了好幾碗烈酒,越想越怒,今天丟掉的顏面,必須盡快找回來。
“父王,誰乾的?”急匆匆衝進來的正是西海太子敖句。
敖句長得人高馬大,相貌英俊,哪怕臉上寫滿了憤怒,仍很耐看。
變成獨眼的敖青,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威武,剩下的那隻眼眸裡透著瘮人的寒意。
“我們一直在找的趕屍人。”敖青道。
敖句道:“他在哪?兒臣現在就去宰了他,給父王……”
“他手持盤古斧,四海之內,沒人能是他的對手。”此刻敖青的腦子非常清明。
敖句本來有滿腔的怒火,想要將傷害敖青的趕屍人碎屍萬段,但在聽到盤古斧後,他的心便涼了半截。
但轉瞬間,他的眼眸裡就閃出了興奮的烈焰。
盤古斧可是上古神器中戰力最強的,哪怕是軒轅劍,也稍顯遜色。
要知道這把斧頭,可是盤古大神開天辟地所用。
在虛無混沌中,一斧劈開天地,開創諸界,足見其威力了得。
“你想要?”敖青很是了解自己的這個兒子。
敖句道:“兒臣願將盤古斧奪來,獻給父王做壽禮。”
距敖青的萬年大壽,只剩下不到百年的時間了。
敖句一直為壽禮的事在發愁,聽到盤古斧出現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奪來盤古斧當壽禮。
只要盤古斧在敖青手中,早晚有一天,都會屬於他。
敖句所做的一切,說是為了西海,為了敖青,實則還是為了自己。
“我們得馬上離開西海。”敖青只要想起邊浪的笑容,就會不寒而栗。
敖青跟閻王都在一起吃過酒,可感覺閻王跟邊浪一比,簡直就是和藹可親的鄰家大哥。
“為什麽?”敖句不解。
明明盤古斧此刻就在西海,正是祂們團結一致奪取盤古斧的最佳時機。
敖青卻說要逃離西海,這讓敖句無法理解。
“不為別的,就因我們打不過。”敖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想要對付邊浪,無疑需要四海聯手。
敖青想的是趕緊離開,聯絡其余三海,共同對抗邊浪。
“父王,不試試的話,怎知我們打不過?”敖句還是想要試試看。
敖青無語道:“你被裝進法寶裡,能劈開法寶逃生嗎?”
“並非趕屍人厲害,只因他手頭有盤古斧。”敖句從沒料到,自己的父王居然會變得如此膽小怕事。
大好機會擺在眼前,若是錯過,有可能會讓別人捷足先登。
敖句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敖青哂笑道:“孩子,如果你手頭有盤古斧,那你是不是也會變得很厲害?”
“那當然……”敖句話說出口,立馬明白了敖青的意思。
就算是一個再普通的凡人,只要能夠駕馭得了盤古斧,就會變成讓神仙都很畏懼的存在。
有的生靈憑借自身的實力,就能橫行諸界,百無禁忌。
也有的生靈依靠神兵利器,便能戰無不勝,大殺四方。
敖青的傷口已經處理妥當,當即準備厲害。
敖句說是要處理一些很重要的事,但保證很快就會離開西海。
在敖青看來,只要祂們父子倆能夠逃得生天,將來定能重鑄西海的輝煌。
敖青離開後,敖句已是召集部下,靜候邊浪的到來。
此前祂派出的部下,已經傳來消息,說是邊浪打聽到了龍宮所在的位置,正朝龍宮這邊趕來。
這點倒是出乎敖句的意料。
“殿下,那家夥既然敢來,說不定真的……”有部將因害怕聲音都在發抖。
敖句瞪了那部將一眼,寒聲問道:“你是怕了?”
那部將趕緊閉上嘴巴,敖句的脾氣,祂們都很清楚。
所做的事只要讓敖句稍稍覺得不滿意,那等待祂們的就是疾風暴雨,非常恐怖。
西海水族畏懼敖句遠勝畏懼敖青。
敖青在治理西海上,向來主張以仁為本。
敖句卻不同,始終認為高壓下才能讓西海變得更好。
敖句帶人剛到龍宮外,就看到了邊浪的身影。
邊浪手持盤古斧,在海底如履平地,速度奇快,眨眼間已是來到了龍宮近前。
在敖句的指揮下,眾兵將早已擺好陣法。
對付邊浪,必須得想辦法先將邊浪和盤古斧分開。
“老龍王呢?”邊浪神情輕松。
敖句冷聲道:“對付你,我敖句一人足矣。”
熬狗?
熬成狗,還是熬狗肉?
邊浪頗覺好奇,直接開口詢問。
“逞口舌之快沒有任何意義,識相的話,交出盤古斧,小爺或會考慮給你個痛快。”敖句看起來的確很冷靜。
如果輕易被敵人的言語激怒,或是左右心境,那就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
邊浪笑道:“我就是過來看看龍宮,既然老龍王不在,那我改日再來拜訪。”
“想走,可以,但得留下盤古斧。”敖句眼裡只有盤古斧。
有了這把神斧,那祂將會成為諸界最強的存在,到時候西海再也不用看其余三海的臉色,直接一統四海,征服諸界。
邊浪輕笑道:“我可以將盤古斧給你,但你拿得起來嗎?”
敖句不信邊浪真的會將盤古斧丟過來,只能是設法轉移邊浪的注意力,然後一擊從其手中搶來。
一旦讓邊浪失去盤古斧,那除掉邊浪就是非常輕松的事。
誰知在說話間,邊浪竟真的將盤古斧丟了過來。
敖句大吃一驚,隨即面露喜色,探手去抓。
手雖然輕松抓住了斧柄,可旋轉中的盤古斧,竟是重逾泰山。
敖句不舍得松手,身子被盤古斧帶著在水裡打轉。
砰。
盤古斧落地時,敖句也是趴在地上,眸中盡是懼意。
邊浪揶揄道:“熬狗,你現在的模樣,的確很像狗。”
縱然有萬般不舍,此刻敖句也得松開手,緩緩起身,寒聲道:“你不過是個凡人,為何能拿起盤古斧?”
邊浪揶揄道:“心術不正者,自然不受神斧待見。”
“殺了他。”敖句覺得沒必要繼續廢話。
現在盤古斧已跟邊浪分開,先將邊浪除掉,盤古斧自然就是西海的。
至於該如何操控盤古斧,以後可慢慢再想辦法。
布陣好的蝦兵蟹將聽到命令,紛紛出招。
祂們並沒有衝向邊浪,而是揮動各自的武器,操控海水,似乎想用海底潮流將邊浪撕碎。
那海水從身上衝過去,邊浪的身子沒受到任何傷害。
“這不可能……”敖句大驚。
蝦兵蟹將雖弱,但此刻祂們組成的陣法,卻是非常強。
憑借陣法弄出的海底潮流,威力巨大,能夠輕松撞塌一座巍峨的大山。
但那潮流從邊浪身上過去,就如穿過空氣,詭異得很。
只是敖句來不及想太多,卻見邊浪已是出現在了祂的面前。
“你爹想用法寶弄死我,既然祂不肯出來,那就讓祂兒子來還債。”邊浪一抬手,盤古斧嗖一聲便回到了他的掌中。
敖句看在眼裡,滿臉驚懼,這回總算是相信了敖青所說的話。
單憑一個西海,根本不是邊浪的對手。
但有盤古斧在手的邊浪,就算四海聯手,真的能將其除掉?
此刻敖句對此表示懷疑,冷聲喝斥,讓蝦兵蟹將直接殺向邊浪。
看到蝦兵蟹將衝出去時,敖句轉身便逃。
繼續留在這裡,說不定真的會頭顱落地。
邊浪揮動斧頭,如砍瓜切菜般,很輕松就將那些蝦兵蟹將除掉。
闖進奢華的西海龍宮,卻見整座龍宮裡,已然看不到有活著的生靈。
邊浪在龍宮裡到處看過,發現原本應該擺著不少物件的地方, 如今都空著。
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敖青等逃離時,竟還能帶走值錢的寶物,也算是能耐不小。
邊浪在離開龍宮後,轉身就是一斧。
但聽在轟隆聲中,整座龍宮開始倒塌。
附近的水族紛紛逃命。
邊浪笑了笑,回到岸邊時,已近黃昏,夕陽如血。
此刻被海風一吹,邊浪覺得自己行事好像太過衝動了。
顯然要修建那座龍宮,非常不易,真的不該一斧頭將其毀掉。
跟西海的梁子是越結越深,早知就該早點出手,直接殺死敖青和敖句,也省得將來祂們會鬧出諸多禍端。
事已至此,也沒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是將西海徹底除掉。
但要做此事,還是得跟上官紅雨商量一下。
他記得上官紅雨好像跟四海有什麽約定,繼續亂搞下去,可能會讓她很頭疼。
事實上,此刻的上官紅雨就覺得很頭疼。
西海龍宮被毀的瞬間,身在帝都的上官紅雨,立馬便感覺到了。
這好端端的,西海龍宮不可能自行坍塌,只能是遭受了某種巨變。
西海龍宮坍塌,對西海水族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如果這禍是邊浪闖的,那就麻煩了。
上官紅雨越想越是著急,都想立即離開帝都,趕往西海查探。
但她知道邊浪肯定會迅速趕回來,她若離去,只會在途中錯過,只能等邊浪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