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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我們的江湖》第97章:月黑風高
  夜風蕭冷。

  一角樓宇之上,風聲盛,寒意濃,

  前些日子裡圓溜溜的月亮時隱時現,雲叢連綿。

  龍蓬站在欄杆處,仰頭飲酒,“未想到我倒是喜歡上這桃花釀了……”

  “怎麽,以前不喜歡?”

  蕭瑟手中拎著兩壇酒,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走至龍蓬身旁,扔過去了一壇,“上好的秋露白,很難得。”

  “無事獻殷勤……”

  龍蓬笑了笑,隨意的接過,“說說吧,找我何事?”

  蕭瑟沉默了會,又喝了口酒,“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是我激動了。”

  “無妨,人之常情,不過你來找我,應當不僅是來道歉喝酒的吧?”

  “唉……”

  蕭瑟搖頭歎息,轉過身,背靠欄杆,“和聰明人說話,有時也太過無趣了……”

  “那你去找雷無桀吧,他應當會有趣……”

  “那還是算了吧。”

  望著樓下忙著吃燒烤的雷無桀,蕭瑟扭過頭去,從懷裡取出一本書冊,“諾,拿去。”

  “嗯……?”

  龍蓬瞳孔微縮,翻閱起那書冊,鳳眼半闔,頗感意外,“你還真有《禦劍術》?不過這裡面的禦劍之法,也太過簡單了吧?你現在這麽閑,都有空跑來忽悠我?”

  “簡單?”

  蕭瑟輕笑了聲,“這種武功,尤為看重天賦,若是天賦……”

  呼——

  庭院之內。

  萬千桃花紛紛落,清風乍起,卷起桃花,化作一柄長劍,飄落至龍蓬身旁,沉浮不定。

  “你瞧,這也不難,無非就是劍隨氣動,氣隨意動,意隨心動罷了。”

  “你先前練過《禦劍術》?或是其他的禦物法門?”

  “沒有。”

  龍蓬搖了搖頭,誠然道,“就是見過無雙那孩子用過,依葫蘆畫瓢,試著模仿了一番,這般看來,我先前路子沒走錯。”

  蕭瑟微微頷首,轉而盯著龍蓬雙眸,“那麽…現在你可以說了嗎?”

  “你這《禦劍術》不全吧?或者說,你給我的,應當僅是《禦劍術》的入門功夫吧?”

  蕭瑟微微一怔,“你怎麽看出來的?”

  “我又不是雷無桀,沒那麽傻,無雙城的獨門絕技,豈會如此簡單。”

  下方。

  雷無桀抬起頭,唇口還叼著烤肉,“龍先生,你喊我啊?”

  “沒你事,吃你的肉去。”

  蕭瑟瞪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緩緩道,“你也說了,這《禦劍術》是無雙城的獨門絕技,我也沒有全本。

  不過這入門功夫,乃是禦劍術之根基,你若當真是天縱奇才,未嘗不可練到禦使萬千飛劍的境界。”

  龍蓬認同的點了點頭,言道,“司空長風回來了?若我猜的沒錯,這秘籍也是他給你的吧?”

  “你……”

  蕭瑟怔了一下,“這天底下,還能有瞞過你的事?”

  “自然是有的。”

  龍蓬一口氣喝了半壇酒水,歎道,“這些天在雪月城的日子,倒是舒心,可惜…司空長風回來了,我差不多也快要走了……”

  “來人,去將書房第二個抽屜裡的信拿來。”

  “是!”

  “你早就準備好了?”蕭瑟問道。

  “自然,只不過我在想你到底什麽時候才主動問我。”

  “為什麽幫我?”

  “我這人做事,有時候不講究為什麽,隨心隨意,

也挺好玩的,不然活著也挺無趣的……”  龍蓬笑了笑,抬手敬了他一下,淡淡道,“傷你隱脈之人,應當是上一代五大監的濁清大監,他還沒死。”

  “當初你因為琅琊王的謀逆之事,被貶出城,路上‘怒劍仙’顏戰天將你打傷昏迷。

  就是濁清趁機動的手,具體的事,都在信裡了,你自己回去慢慢看吧。”

  蕭瑟抿了抿唇,忍不住問道,“我真的好奇,你是如何知曉如此隱秘的事的?難不成那日,你也在場?”

  “這個嘛……”

  龍蓬抬手指了指暗淡的夜空,歎道,“你去問老天爺吧,都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大客卿,信拿來了。”

  一名神教弟子畢恭畢敬的走了上來,雙手遞上信封。

  “給蕭老板吧。”

  “是。”

  “時候不早了,你們這些白吃白喝的混子可以走了。”

  龍蓬雙臂撐在欄杆處,虛握一縷清風,庭院裡的歡聲笑語不斷,他笑道,“我們日月教雖然家大業大,可也經不住你們天天來造,這可都是龍某的血汗錢。”

  “走吧。”

  “這麽著急趕我們走?”

  龍蓬未做答覆,坐回樓頂的搖椅上,冷聲道,“送客!”

  ……

  周遭寂靜,隻余下絲絲縷縷的肉香以及如清風白露般的酒香。

  蘇荃邁著蓮步走來,“你讓他們都走,豈不是剛好如了那些人的願?”

  “自己的事,還是自己來處理,牽連旁人就不必了。”

  龍蓬側目道,“蘇荃,了結大師走了沒?”

  “了結大師他……”

  蘇荃話未說完,身後的樓梯傳來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一名戴著僧帽,白眉垂胸的黃衣老僧走上樓頂,他行了一禮佛禮,“龍施主,這‘羅摩遺體’本就是我少林前輩的屍身,還請讓老衲將之帶回去安葬吧。”

  “了結大師,東西在我手上,萬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了結大師搖頭歎息,“施主為何總是執迷不悟?”

  “那大師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難道就不是執迷不悟了?”

  龍蓬站了起來,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眸間寒星閃爍,“我記得佛家講究的就是個拿起與放下,一念放下,萬般自在,大師,萬事莫強求。”

  了結大師噎了一下,“話是這般說,可這‘羅摩遺體’在施主手中,必定會引起血雨腥風,老衲無法坐視不管。”

  “前路未知,大師就這般定言,恐是不好吧?再說,大師如何知道,這東西回到你們少林,不會引起殺戮?”

  “施主伶牙俐齒,老衲遠不及也……”

  了結大師抬眸望著那愈發濃鬱的霧氣,緩緩道,“施主,今夜不好過,還請小心,老衲…先走一步。”

  一言一語炸若雷音,近乎實質的音浪浮現,生生將那霧氣震散開來,四周恢復澄淨。

  龍蓬抱了抱拳,“多謝。”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了結大師誦著佛號,腳踏虛空,數步間已出庭院。

  來時如此,去時亦是如此。

  “龍先生,他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

  龍蓬掌心聚氣,淡淡道,“這老和尚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的,不然在他與我見面的第一晚,就已經動手了,何故拖到現在。”

  “少林寺能有如今盛況,那也是有原因的。”

  呼——

  龍蓬忽然抬手打出一掌,但聽一陣狂風吹過,庭院裡盛開的桃樹無一幸免,盡被薅禿。

  “蘇荃……”

  蘇荃點了點頭後,龍蓬抬手招來一柄利劍,橫於蘇荃脖頸處,“洪安通,還不出來!你就這般怕死!?”

  靜——

  無人應答,龍蓬劍眉微皺,低聲道,“難道這招不好用了?”

  “我來。”

  蘇荃咬了咬牙,微不可察的主動朝那劍鋒靠了靠,那白嫩若雪的肌膚流出鮮紅的血,好似一朵綻放的紅梅。

  蘇荃眨了眨眼,眸裡泛起霧氣,帶著哭腔,嬌滴滴喊道,“教主,救我……”

  “夫人莫慌,夫人莫慌!”

  洪安通一掌將那朱紅大門拍斷,帶著一眾神龍教高手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這洪安通身材魁偉,長發蒼白,臉上褶皺甚多,一步一步走來時,威勢十足,不負神龍教教主的名頭。

  “黃口小兒,你這麽想讓老夫現身,現在老夫現身了,你欲如何?!”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好的大口氣,你以為老夫是曹正淳那個閹狗?”

  洪安通上前一步,雙瞳灼亮如火,發絲狂舞,看著蘇荃頸部流出的鮮血,他焦躁不已,喝道,“小子,你現在若是識趣,就放我夫人離開,不然縱使東方不敗來了,也保不住你的狗命。”

  “呵呵……”

  龍蓬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驟然道,“動手!!”

  洪安通稍微一愣,身後便有兩道寒芒乍現,隻刺他腰腹之間。

  噗呲——

  洪安通反應還算迅速,堪堪躲過這兩刺,只是腰部仍舊被劃開了兩個口子,不住滴落著熱血。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是源於自己人的暗箭,那更是防無可防!!

  洪安通勃然大怒,眸赤如血,蒼發狂舞,抬手一抓,就將那兩柄利劍掰斷,雙掌齊出,將那二人擊退數丈遠。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老夫!說,這小子給了你們什麽好處!”

  “哼!”

  “青龍使”許雪亭拂去唇角鮮血,攙扶起“白龍使”鍾志靈,冷笑道,“教主,這些年你裡裡外外排擠我們五龍使,用那些毫無功勞,本事平平的新人,當真以為我們這些個弟兄不知道嗎?”

  “所以你們兩個,就背叛老夫,兩個白眼狼,老夫要你們死!!”

  洪安通暴喝了聲,剛想動手,身旁的“赤龍使”無根道人,“黃龍使”殷錦同時發難。

  洪安通心下已有防備,縱身一躍,躲過兩劍。

  “好,好啊,你們一個個狼子野心,都背叛老夫是吧!?”

  “李淡月你也別在這裡裝了,一起來吧,老夫一並將你們除了!!”

  “黑龍使”李淡月微微一怔,抿了抿唇,拔出長劍,冷聲道,“教主你不仁,也莫要怪我等不義,東方教主雄才大略,武功絕世,有意收留我們,我們自然是要棄暗投明,在某前程!!”

  龍蓬立於高台,冷冷道,“洪教主這眾叛親離的滋味……如何啊?”

  “哈哈哈……”

  洪安通仰天大笑,“你們一個個都背叛老夫,老夫突然不想殺你們了,老夫要留著你們的狗命,等到半個月後,看著你們沒有解藥的那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五龍使互相瞧了一眼,哈哈大笑。

  “你們笑什麽?!”

  “怪不得世人都說洪教主有勇無謀,剛愎自用,你就這麽確定,你那‘豹胎易經丸’的解藥,我日月教研製不出來嗎?”

  洪安通恍了恍神,抬起頭怒視著龍蓬,“小子,你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你想的那個那樣。”

  洪安通虎軀微微顫抖,氣息紊亂,悶哼了一聲,唇角溢出鮮血。

  “怎麽,怒火攻心,被氣吐血了,這般看來,洪教主的養氣功夫也不怎麽樣啊?”

  “老夫要你死!!”

  洪安通縱身一躍,一掌拿向龍蓬面門,掌風凌厲,刮的人面頰生疼。

  嘭——

  龍蓬拉開蘇荃,一劍蕩出,二人爆發的真氣浪潮逼的蘇荃站的站不穩,連連後退,險些摔倒在地。

  “退!!”

  龍蓬輕呵一聲,雙手持劍,一劍下壓,生生將洪安通壓了下去,砸在地上。

  呼——

  龍蓬飄然落地, 劍指洪安通面門,“洪教主,說實話,你當真不如曹公公的武功高,好歹曹公公還能將龍某打傷,你的話,不提也罷!”

  “住嘴!”

  洪安通怒火攻心,眼眸愈發赤紅,“黃口小兒,使這些卑劣手段,老夫當真瞧不起你!”

  “那就瞧不起吧,反正你也是死路一條了。”

  “要死的是你!!”

  洪安通抬掌上步,就是一記“雙峰貫耳”,龍蓬縱身後撤,起劍橫削,劍氣鋒銳無匹。

  嘩啦——

  洪安通掌如精鐵,握住劍身,通體發力,生生將一把利劍捏成廢鐵,趁勢又是一掌打在龍蓬胸膛,出招尤為霸道狠辣。

  “哈哈哈……”

  洪安通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微微顫抖的雙掌滴落著鮮血,“黃口小兒,不過如此!”

  “老東西,力氣還不小……”

  龍蓬揉了揉胸口,掌心略有吸力,隨手一揮,便見地面被一股鬼魅的真氣碾成粉末,留下一個大洞,“洪教主,你這《化骨綿掌》火候不夠,還要練啊!”

  “放肆!”

  洪安通本來剛剛好轉的心情,又被怒火覆蓋,“黃口小兒,死來!”

  “來,當然要來!”

  龍蓬淡淡說著,瞥了眼外面寂靜的黑夜,縱身躍出,連同著五龍使與這洪安通鬥在一塊,盡佔上風。

  ……

  庭院外。

  一處高樓上。

  “督主,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急什麽,今夜才剛剛開始,這花落誰家,就瞧瞧誰能耐的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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