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劍氣劃破長空,鮮血濺在滿地的桃花上,
“呼…呼……”
洪安通喘著粗氣,一連後退數步,胸口深深的劍上不住溢出血來,將他那破損的衣衫染的鮮紅無比,他環顧四周,怒道,“老夫若是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洪教主怎麽開始求救了?”
龍蓬唇角勾起嘲諷微笑,步步逼近,衣衫鼓蕩,掌中三尺青鋒煥發著殺機,“可惜了,求救亦是無用,今夜你這老匹夫是死定了!”
“你們繼續,別讓他跑了!”
“是!”
五龍使齊聲應答,拔劍而出,將洪安通圍堵起來,圍而殺之。
……
樓頂。
“督主,這洪安通好像是撐不住了。”
“再等等。”
一名面容俊美,膚色甚白,有傾城之姿的青年立於庭廊裡,居高臨下的盯著龍蓬,剛好與之雙眸對上,他微微蹙眉,喃喃道,“這是…被發現了?”
“督主,那人朝我們過來了。”
“我看見了。”
廠公淡淡說了句,正視那飛掠而來的龍蓬,“閣下本事倒是了得。”
“過獎了。”
龍蓬上下打量了那廠公一眼,問道,“公公應當就是西廠廠公雨化田了吧?”
“怎麽就在此處看著,不下來湊湊熱鬧?”
“此處風情甚好,湊熱鬧就不必了。”
“原來如此……”
龍蓬微微頷首,看著茫茫暗夜,“雨公公可知曉,另外兩方人馬,又是何人?”
雨化田眯了眯眼睛,“看來閣下的情報很是了得。”
“不敢當,諸位若是在城外,龍某還摸不定,可這入了雪月城,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既是如此,閣下何不親自上前去問?”
龍蓬點了點頭,“雨公公說的有道理……”
呼——
疾風突起,兩柄長劍破空而行,分別殺向兩個方向,卷起淡淡的腥風。
“這是……”
雨化田略感意外,側目看著那兩柄長劍,“《禦劍術》?”
鏘——
黑夜之中,一點火花濺起,著為耀目,卻見一柄染著血跡的長劍折返,直取龍蓬面門,他抬手一揮,打出一股真氣,牽引著那長劍殺向下方的洪安通。
洪安通耳後生風,他心頭一緊,連忙側身躲閃,只是面對五龍使的拖延,終究是躲閃不及,左臂被生生截斷。
“啊啊啊!!!”
“手!老夫的手!!”
洪安通本就是強弩之末,斷臂之後,更是落入下風,被五龍使夾擊之下,反抗愈發無力。
敗北之勢,昭然若揭。
雨化田靜靜看著,薄唇微抿,手掌搭在腰間三刃劍的劍柄之上。
“雨公公是想動手了?”
龍蓬驟然轉身,注視著雨化田,唇角勾笑。
嗆啷、嗆啷……
但聽一連串的兵器拔出鞘,這些西廠番子持仞護衛在雨化田身前,警惕萬分的盯著龍蓬。
“退下…”
雨化田淡淡說著,鳳眼虛闔,沉默好一會,緩緩道,“我們走。”
“督主這就走了?”
那些個西廠番子明顯沒反應過來,滿目疑惑。
“走。”
雨化田瞥了龍蓬一眼,冷淡道,“替我向貴教的東方教主問好,若有機會,本督主自會上黑木崖拜會。”
龍蓬微微拱手,
“龍某自會轉告。” 雨化田未出一言, 寬大的披風一甩,人已不在原處。
“這雨化田的輕功怎麽和教主有些像……”
龍蓬壓下滿腹疑惑,轉過身朗聲道,“轉輪王,你還不出來,是要龍某親自去請你不成?”
呼——
深夜寂靜,夜風微涼,卻無人應答。
“呵!”
龍蓬冷笑了兩聲,“既然不敢出來那就別出來了,不過……”
“另一位朋友龍某倒是好奇的緊,如此高明的斂息之術,可非常少見。”
呼——
疾風突現,卻見一抹冷芒綻放,寒如月光。
“嗯……”
看著那細微深邃的刀痕,龍蓬略感錯愕,伸手撫摸,“這是扶桑的居合斬?”
“龍先生好眼力,天涯不甚敬佩。”
遠遠的傳來一聲答覆,龍蓬劍眉皺起,喃喃道,“護龍山莊,段天涯,他來了,難不成那位神候也來了……”
“不知護龍山莊來此,所謂何意!?”
“我們護龍山莊無意插足這趟渾水,前些日子已經離去,只是天涯好奇,特意留了下來觀望。”
“你現在出面又是何意?”
“自然是道別。”
看著那近乎斬去半個樓角的刀氣,龍蓬淡淡道,“護龍山莊的道別方式倒是別出心裁……”
“龍先生過獎了。”
“此間事了,天涯也該告辭,他日有緣,再與君見!”
龍蓬鶴立於原處,望著遠方,眸光深邃,“這幫人倒是古怪,此番突然離去,究竟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