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無心一陣發笑,開口道,“燕先生,你瞎說什麽大實話,這也太傷龍先生的自尊了。”
龍蓬嘴角抽了抽,幽幽道,“你兩個商量好的,故意的吧?”
“這可就誤會了……”
無心微微一笑,他似乎一直很愛笑,“純屬是碰巧。”
“的的……啊嚏!”
燕十三打了個噴嚏道,“的確是碰巧。”
龍蓬挑了挑眉道,“燕十三你這是怎麽了,這快夏天了,還染風寒了?”
“你管好你自己,包的跟粽子似的。”
燕十三打了個寒顫,緩緩坐下,“小和尚,這酒他不喝,我喝。”
“正好驅寒。”
“好。”
無心笑了笑,將手中的酒壇扔了過去,“這是三顧城上好的春風釀,甘甜的緊,回味更是如清風般爽利。”
“嘶……”
燕十三一拍酒封,大口飲了起來,搖頭道,“這酒太甜了,還是烈酒更合我口味。”
“有的喝就不錯了,你這窮鬼還挑三揀四的。”
“窮鬼?”
燕十三側目道,“你都都包成這副模樣了,還敢這般說我,不怕我……”
他話還未說完,悶哼了一聲,唇角溢出些許鮮血。
“哈哈哈……你話都說不利索了,還威脅我…嘶……”
許是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勢,龍蓬痛的嘴角直咧咧。
“活該!”
燕十三大笑著,仰頭飲酒,臉頰滑落著鮮紅的液體,不知是酒液還是血液。
“咳咳…咳咳……”
燕十三一陣猛咳,手中酒壇地落在地上,化作碎片,清香的酒液四濺。
“燕十三你怎麽回事,突然這麽虛,酒壇子都拿不穩了?”
燕十三笑罵道,“你才虛……咳咳……”
“看來那李寒衣下手不輕啊……”
龍蓬伸手拿過燕十三手臂,略覺驚訝,“燕十三,你快死了。”
燕十三翻了個白眼,抽回自己的手,“你才要死了。”
“你身體的數種劇毒在你體內盤踞多年,平日裡被你使著真氣強行壓下,而現今被李寒衣打成這副模樣,脈象紊亂,氣血不通,真氣難出丹田,不是快死了,是什麽?”
“我呸,烏鴉嘴。”
燕十三望著那輪紅日,緩緩道,“自我《奪命十三劍》練成,開始挑戰各路劍道高手那一日起。
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我死,可惜了,我依舊沒死,還活到了今日。”
“現在,不過區區……”
“區區致命傷是吧?”
龍蓬笑了笑,側目道,“小和尚,你應當醫術不錯吧?要不來瞧瞧?”
“沒錯。”
無心微微頷首,斂了斂袖子,笑道,“小僧什麽都會一點,這醫術應當也算是不錯。”
一番診脈,無心表情不斷變化,長歎一聲後,拍了拍燕十三那傷痕累累的肩膀,給燕十三疼的嘴角直抽。
“小和尚,你故意的吧?”
無心眼眸勾成月牙狀,瞧起來毫無歉意,“失手失手……”
“唉……”
無心收回手,搖頭歎息,“準備後事吧,這身體都糟蹋成這樣了,救不了了。”
“庸醫,你亂放什麽屁?”
“對,庸醫!”
“庸醫?”
無心指了指自己,看著身旁的兩人,長歎了聲,“好心沒好報啊,小僧可真是命苦……”
“小和尚,
我發現你是真能貧,和烏鴉一樣。”燕十三說道。 “燕十三我好像聽著你在背後說我壞話,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一道沙啞難聽好似烏鴉叫喚的聲音傳來。
只見著名背著數柄寶劍,身形瘦小,好似盜賊打扮的黑衣人竄進了院裡,其動作甚是靈敏迅捷,想來輕功是不弱的。
看著來人,燕十三笑罵道,“烏鴉,你的聲音還是這麽難聽啊……”
“嗐……你也好不到哪去。”
“嗯?”
烏鴉咧著大嘴,快步靠近,瞧見燕十三這鬼樣子,驚道,“燕十三,你怎麽又是一副快死的樣子了?”
無心疑惑問道,“什麽叫又,他經常這樣?”
“可不是!”
烏鴉十分自來熟的拿過桌上的瓜子花生,又拿過茶碗,朝著無心喊道,“小和尚別愣著呀,倒酒啊。”
無心啞然一笑,“好,倒酒。”
“這酒不錯,上佳。”
烏鴉吧砸吧砸了嘴,吃著花生,繼續道,“燕十三經常這樣,把自己整的半死不活,說什麽體會死亡的滋味。”
“我瞧著,他就是有病!”
“燕十三,你這次死不死?”
烏鴉又喝了口酒,許是喝的太急,打了個酒嗝,“你要是死了就把劍給我,我饞你這把……”
咵啦——
烏鴉屁股底下的小板凳被燕十三一腳蹬了出去,他摔了個結結實實,捂著屁股喊痛。
“你幹嘛?”
“你是不是想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趁。”
“咳咳……消消氣,氣大傷身。”
烏鴉咳嗽了兩聲, 趕忙倒了碗酒,訕訕一笑,“來來來,喝酒喝酒。”
“對了,這位包成粽子的仁兄,還有這位俊俏的小和尚,還不知兩位尊姓大名?”
烏鴉拍了拍胸膛,又喝了口酒,咧著口黃牙道,“道上的人都叫我烏鴉,我這人消息靈通的很,在大明那邊有什麽事想知道,都可以問我,我給你們折扣。”
“小僧…天外天,無心。”
“噗——”
烏鴉口中的酒水噴了出來,驚道,“你是無心,天外天少宗主的那個無心。”
無心微微一笑,雙手合十,“正是你說的那個無心。”
“失敬,失敬。”
烏鴉連連拱手,頗為諂媚的倒了碗酒,“來來來,少宗主喝酒,喝酒。”
“小僧是出家人,不喝酒。”
“對對對。”
烏鴉一拍腦門,從龍蓬手裡拿過瓜子花生,急道,“出家人不能喝酒,來嗑瓜子,吃花生。”
“這……”
無心微微一怔,衝著龍蓬笑了笑,“那小僧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少宗主你高興就好,你高興就好。”
龍蓬無語,“燕十三,你這朋友一直都這樣?”
“你趕緊把他打死吧,我看著煩,聽著他的聲音更煩。”
龍蓬點了點頭,“這個……挺好,那就打死吧,你動手吧,我這有傷不方便。”
“喂喂喂……什麽就打死了?”
烏鴉叫喊著,“兄弟,你別跟燕十三學,這家夥就是個殺胚,對了,你叫什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