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就是不妥。”
燕十三淡淡說著,那柄插在地面的骨毒劍嗡鳴不休,似有似無的漆黑劍氣溢出,滅絕生機。
李寒衣腳步微停,側目瞧去,“燕十三,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
“我倒是想試上一試。”
燕十三面無表情,拔起骨毒劍,盯著劍身上流轉的漆黑劍氣,緩慢說道,“這第十四劍,我已冥思苦想許久了,不管如何,終究是要拿出見見太陽的……”
……
大梵音寺,後院。
僧舍。
“司空城主,請坐吧。”
“好。”
司空長風左右瞧了瞧,見僧舍裡一塵不染,卻無半點金銀之器,有些意外,緩緩落座。
“東方教主乃教主之尊,沒想到生活的如此簡樸,倒是讓長風意外的很。”
“身外之物,本座從不在意。”
東方不敗淡然落坐,倒了些水,“出行太過匆忙,也未帶什麽好茶好酒,一碗清水,想來司空城主不會介意吧?”
“這…呵呵……”
看著那推過來的一碗涼水,司空長風無語的笑了笑,“不介意,不介意。”
“如此甚好。”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盯著司空長風雙眸,與他對視,“本座的要求,上次已經同司空城主說過了,也就不再複述,不知司空城主考慮的如何了?”
“這……”
司空長風眉頭微皺,抬了抬手,欲言又止,“你說的那什麽遺體,真的不在我們雪月城,這叫我怎麽拿出來?”
“東方教主不妨換一個要求,我雪月城定會盡力……”
“夠了!”
東方不敗厲聲喝止,手中的茶碗一寸寸崩裂,又漸漸化作一團飛灰。
“司空城主,一年前,那黑石殺手細雨自大明而來,途徑無雙城,一路南下,帶著“羅摩遺體”入了你們雪月城。
至今未曾離城,你現在與本座說不在?
是你們雪月城的情報癱瘓了,還是真的以為本座好說話,不會殺人?”
“一年前?”
司空長風皺起眉頭,似在回憶思考,“時間太久了……東方教主可否容在下給城中書信一封,好好查查,再作答覆?”
東方不敗轉身看著他,觀其神色不似作假,微微頷首。
“需要多久?”
“很快,最多十日便可回信。”
“十日……”
東方不敗低聲自語一陣,“好,本座就給司空城主十日。”
“十日後,若無答覆,本座……”
司空長風搶答道,“若無答覆,東方教主大可親自來我雪月城搜尋!”
“如此最好,還有……”
東方不敗猶豫一番,緩緩道,“本座好心提醒一句,這遺體對於無用的人來說,就是個燙手山芋,你們雪月城拿之無用……”
“多謝提醒。”
司空長風微微拱手,壓不住好奇,忍不住問道,“不知這遺體,究竟有何用處?”
“用處……”
東方不敗瞥了眼他,“你當真想知道?”
“東方教主不妨說來一聽。”
“即是如何……”
東方不敗沉默一會,緩緩道,“羅摩生前,據說是位修為抵達天人巔峰,僅差一步,就可邁過天門,成仙成佛的佛門高僧。”
“天人巔峰……那不就是神遊巔峰?”
司空長風一陣驚疑,“既有此等修為,
身死之際,竟未羽化,東方教主你該不會被人騙了吧?” “你覺得本座像是會被人騙嗎?”
“這……”
司空長風尷尬的笑了笑,“不像,不像。”
“道家高人才有羽化一說,而佛法高深者,身死火化會有舍利,但也有像達摩老祖一樣,坐化為金身,水火不侵,刀劍難傷,那羅摩就是後者。”
“原來如此……”
司空長風點了點頭,轉目問道,“不過,東方教主要這遺體作甚?”
“司空城主,你不覺得你的問題有些多了嗎?”
“這……”
被嗆了一嗓子,司空長風訕訕一笑,心裡嘀咕道,“你不說,我也會讓查,我倒是要瞧瞧,一具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屍體,究竟有何用……”
“司空城主,你可以走了。”
“這個不急……”
司空長風回過神來,沉聲問道,“不知我雪月城的弟子在何處?”
“呵呵……”
東方不敗笑了笑,淡淡道,“司空城主可以放心,令千金平安無恙,本座也不會虧待。”
“只要那‘羅摩遺體’到手,本座立刻放人,絕不耽擱。”
“這……”
司空長風拱了拱手道,“我想見一見他們。”
“見面……”
東方不敗瞥了他一眼,緩緩道,“這樣吧,晌午時,我們一同用飯,這樣司空城主也可與自己的寶貝女兒見面。”
“不過……”
東方不敗托了個長音,指尖似有銀光乍現,幽幽道,“還請司空城主與李城主不要生出別的心思。”
“本座不一定能將你們二人永遠留在這大梵音寺,可對那些小輩, 本座覺得不過就是一根銀針的事。”
“這……”
看著那枚寒芒漸漸內斂的銀針,司空長風心有余悸的看眼身旁那杆滿是細小空洞的長槍。
那日,與東方不敗交手,他敗了。
……
春光正好。
一方小院裡。
龍蓬跟個木乃伊似的,渾身纏著繃帶,睡在躺椅上,百無聊賴的曬著太陽,嗑著瓜子,瞧起來倒是愜意的很,全無半點緊張的意思。
“你倒是舒服的很……”
圍牆處傳來一陣頗為清朗的聲音。
尋聲望去,是個俊美到妖冶的小和尚。
——無心。
“嗯……?”
龍蓬略感意外,“小和尚你還沒走?”
“今天下午走。”
無心飄身落下,隨著扯來把椅子坐下,手中還拎著兩壇酒,“喝點?”
“你一個和尚,天天喝酒吃肉,這麽不正經?”
“小和尚的確不正經。”
無心微微一笑,將酒封揭開,“小和尚要走了,天地諾大,往後怕是沒機會見面了。”
“不好意思,我戒酒了。”
龍蓬抬手將那酒封又給壓了回去,倒上一盞清茶,“咱們還是喝茶吧。”
“你這樣子,倒是比小僧還像個和尚。”
龍蓬笑了笑,嗑著瓜子,漫不經心的說道,“酒傷身且亂性,還是不喝為妙。”
“放屁,你就是酒量不好!”
小院門口傳來一聲大喝,卻見一個血淋淋的人微微打著寒顫,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