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島上,鬼棋主望著海灘,起伏的海浪獨自思索。
自八部眾逐一現世,八岐邪神龍首解封已然大半,然而也正因此,整個武林越發的波譎雲詭。
旗山一頁書豁命封印的血黯之力,死而複生的原始魔君出手擊殺九嬰。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又得到幽界再度易主的消息,頓時令這位自稱八部之智,昔日攪動三界風雲的人物感到了毛骨悚然。
九嬰能為如何?有何種底牌,作為長久以來與她合作的鬼棋主,一清二楚。
但這次復活,卻是大大出乎預料。
此前曲山龍首的變故,鬼棋主第一次對八岐邪神產生了疑惑。
八部眾各自為戰,阿修羅王自解封道門龍首之後,便專心解決道門之事。
對於其余龍首似乎並不關心,蚩羅獨自沉寂在屍瓠山閉門不出,鸑變伽羅下落不明,似乎不在神州。
而接下來,若是邪神再度下令,儒門必定成為首要針對對象,但玉離經……。
想到此處,鬼棋主羽扇輕搖,登時四周鬼氣四溢,一隻鬼氣森森的麒麟化現而出。
“找我何事?”
“這般厭惡的口氣,作為伏家之主的我,令你十分不悅?”鬼棋主清笑的說道。
“你的算計與我無關!”
“很好!我想讓你去德風古道,跟我那寶貝兒子,培養培養感情!你以為如何?”
鬼麒麟一愣,隨即說道:“你認為我這樣子,去儒門真能與他培養出感情,而不是被你那兒子直接殺了?”
“噯……!不要這麽說我兒子,他還是很有愛心的!”鬼棋主笑著說道:“只要你變得可愛一些問題不大?”
“可愛……?”鬼麒麟打量了一下自己,詭異的軀體,不由浮現出見到玉離經之時的場景,登時不寒而栗。
見此,鬼棋主解釋道:“標準不要太高!畢竟我那兒子,審美不怎麽樣!先前跟在一頁書身邊的那一隻小肥龍,他都覺得可愛!你自然也可以!”
鬼麒麟登時無語,正欲反駁之際,突然一道龐大魔氣,自遠天而來。
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令鬼棋主心頭一緊。
眼神示意鬼麒麟離開,隨後目光看向來人。
“血流漂杵滿江山,赤地千裡萬骨寒。魔本天罪,生靈塗炭。”
伴隨詩號,重生的聖母九嬰,攜帶龐大威壓,緩緩而降。
“久見了,伏字羲!”
鬼棋主打量了九嬰幾眼,隨即笑道:“親愛的聖母,恭喜你重現人世!”
“哦!你是真的歡喜見到本後嗎?”
冷漠話語,伴隨殺氣而出,四周氣溫霎時宛若冰窟。
“親愛的聖母,何必如此動怒。鬼者原以為你被魔君所殺,傷心欲絕。正欲召集諸位八部眾同志為你報仇,未曾想聖母竟然再現塵寰。鬼者自當歡喜的緊!”
看著鬼棋主一派淡然的樣子,九嬰殺氣緩緩收起,來到鬼棋主身邊,笑著說道:“你還是這般狡猾!”
“狡猾是對敵人而言,你我之間唯有真誠!”感受著近在咫尺危險的氣息,鬼棋主伸手將九嬰拉入懷中。
對於鬼棋主逾越之舉,九嬰並未有任何反應,感受著近在咫尺,濃鬱的氣息,緩緩說道:“你會幫本後報仇嗎?”
“自是當然!”
…………
“啊……嚏……!”
荒野道上,緩緩而行的飄撇浪子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噴嚏,
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揉了揉有些難受的鼻子。
“沒道理呀!爺都先天頂峰強者了,還會感冒!難道是有人在算計爺?”
找到此處,如今整個中原,恐怕也只有魔君的前妻,如今不知道是前妻還是祖宗的九嬰了。
對於九嬰的複生,魔君曾經有所猜測,原本以為復活一名先天頂峰之境的強者代價非輕。
九嬰對他似乎並無多大作用,想來幾率很小。
如今看來,似乎要重新考量,那一位幽界老祖宗復活一個人的成本問題了!
若是幽界所有人復活起來,都是可以量產的話,飄撇浪子也不想跟他再糾纏直接跑路得了!
越想越覺得可怕,隨即飄撇浪子加快了足下腳步。
雲海仙門曾經數次未能涉足之地,今日飄撇浪子緩步踏上。
在童子的帶領之下,不多時飄撇浪子便見到了如今仙門主事者。
自奉天逍遙死後,為復仇雲徽子飄然入世,卸去雲尊之位。而執掌仙門之人則是雲魁劫紅顏。
看著眼前雖然滿頭白發,但面容嫵媚動人,一對勾魂奪魄的雙眼,不由使人沉淪。
不愧是狐狸精,不愧是那人的妻子。
“拜見雲魁!”
微微一禮,眼前之人能為不可限度,而且今日前來有求於人,飄撇浪子不得不盡量做到禮數周到。
如果按照輩分算起來,他這個幽界原始魔君,還真與眼前雲魁,有那麽一點關系,而且魔君還是輩分低的那個,左右怎麽算,都不吃虧!
“幽界魔君, 跑來我雲海仙門作甚?不怕祖奶奶我除魔衛道嗎?”
“這……!”飄撇浪子抬頭看著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劫紅顏,想了想似乎現在的自己未必打得過,隨即只能耍無賴的說道:“爺可不是魔君!咱們得講道理不是!”
“道理?哼!”雲魁冷哼一聲,說道:“要是講道理,祖奶奶我就該直接打死你!說吧,有什麽事?”
飄撇浪子這暴脾氣,真想直接動手得了,誰能想到這雲魁說話這般大喘氣。
“爺想看看玄脈寶鑒!”
“就這?”
“是的,不然呢?”
“拿去!”
出乎意料的順利,接過雲魁扔過來的令牌,飄撇浪子有些傻眼了。
“怎麽,祖奶奶我這麽好說話,你不願意嗎?”
“願意,當然願意!”趕緊將令牌收起來,笑道:“多謝雲魁!”
“幽界魔君成了你如今這般模樣,對武林也算是好事!處理好幽界之事,莫要再為禍武林!”
“爺啥時候為禍武林了,爺的人設可是正道棟梁之材!”飄撇浪子心中調侃,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打又打不過,惹油惹不起,目的達到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多謝雲魁相助,飄撇浪子感激不盡!先告退了!”
就在飄撇浪子欲要離開之時。
卻聞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這就要走?”
回身望去,一抹久別的白皙身影,熟悉的芙蓉花香依舊沁人心脾。
“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