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麽了?”
馬車上,沈璧君低聲抽泣。
摸不清頭緒的春曉坐在旁邊,一臉茫然的看著沈璧君不知所措。
或許是因為從小跟在沈太君身旁,反應很快的春曉腦袋極速轉動,想著小姐可能難受的原由。
可當她聯想到了一個可能,早上小姐一直在等著江公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春曉驚訝看著身旁我見猶憐的沈璧君,此時心裡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有如晴天霹靂一般。
不…不會吧…小姐不會是喜歡上江公子了吧?
可小姐她…
春曉想了想,心疼道:“小姐…”
“要不您還是別去了,讓我替您去吧。”
知道小姐心儀之人是江公子,若是嫁給姑爺,小姐也不會幸福,她從小是在沈府長大,跟小姐是有姐妹般的感情,如今看著小姐難受的樣子,春曉心疼道:“我就說…就說您不見了。”
“老太君那邊…”
說著,春曉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她只是一個丫鬟。
如果讓老太君知道自己隱瞞了小姐的行蹤…
“春曉…”
“小姐,您別哭了。”春曉抱著沈壁君,抬手安慰地輕輕拍著沈璧君的後背,滿眼的心疼。
小姐從小就失去了老爺夫人,由老太君一手帶大,雖說是得到了萬千的寵愛,但也失去了很多的快樂,沒有同齡其他小姐的活潑,只有著快速成長肩負起沈家的重擔。
可是沈家偌大的家業又怎麽可能隻交到沈璧君手上,她一個小女子,可能擔起這麽大的家業,外人的窺視,族內的不滿。
唯一能夠讓小姐保住這份家業,不被外賊所窺視,內賊所惦記的就是聯姻,找一個權勢能力又大的男人支撐,為小姐保住沈家,而連家堡的堡主正是合適的人選。
為了沈家,許多時候小姐也是身不由己。
前往連家堡的路途遙遠,沈璧君哭累了之後,不知不覺靠著春曉肩膀就睡著了,一直到黃昏前,沈璧君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春曉,到哪了?”
沈璧君疲倦的開口詢問道。
“小姐,到了。”
春曉撩動簾子,馬車緩緩停下。
她看著門口掛著喜慶紅色的連家,本應該是喜慶的日子,但因為昨天新娘被“蕭十一郎”夥同同夥劫走,哪怕他們極力尋找也沒有一個下落。
原本的喜慶只剩下蕭瑟。
春曉再回過頭看向自家小姐,春曉擔心,如果小姐進去了就再沒有了回頭路。
她和江公子的緣分也只能到這裡。
“小姐…”
春曉抿了抿唇,還想勸道。
“春曉,走吧。”
此時,沈璧君已經收拾好妝容,面無表情的下車。
春曉心裡歎了口氣:“是。”
“你們是什麽人?”
守門的護衛攔住了上前的二人。
“大膽,這是我們沈家的小姐,也是你們連家堡未來的夫人。”
“春曉。”
見春曉有些盛氣凌人,沈璧君道。
護衛看了看二人,發覺到女子的氣質也不一般,身上的衣著和布料也很貴重,護衛也不清楚是不是,但語氣還是先溫和了下來,畢竟如果真是沈家小姐,那她可就是他們未來的主母,這可不能得罪。
護衛溫和說道:“二位姑娘還請在此處稍候片刻。”
“小的現在就進去通知我們堡主,
還望二位姑娘見諒。” 沈璧君道:“多謝。”
“春曉我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等了一會兒。
沈璧君就看到了連城璧出來。
一張英俊,秀氣溫柔的臉,憔悴了許多,但眼睛卻依舊溫柔地看著自己。
“璧君!”
連城璧溫和的笑道。
見到沈璧君,連城璧一眼就認了出來道:“你沒事吧?”
“你怎麽回來的?”
“蕭十一郎呢?”連城璧目前還以為是蕭十一郎聯合同夥將昨日婚轎上的沈璧君擄走。
“我沒事。”
沈壁君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與連城璧保持距離。
這讓連城璧覺得古怪。
只是一天未見,她怎麽了?
“是不是蕭十一郎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沈璧君搖搖頭。
春曉見此,擔心露出什麽破綻,趕緊說道:“姑爺,小姐一路上舟車勞頓有些累了。”
“要不先進去讓小姐休息一會兒?”
“等小姐休息好了再說?”
被劫走的娘子失而復得,連城璧心頭雖有疑問,但知道也不急於一時,便將心裡的諸多疑問忍了下去。
房間外,由春曉和連城璧說著她們所遇到的事情,得知是一名姓江的公子將她們救了,並且將她們安置在嘉興的一處朋友家裡,連城璧心頭的疑惑也被解答。
“昨日受的驚嚇還沒好,加上舟車勞頓,婚禮的事情…”
連城璧溫和道:“這個春曉姑娘放心。”
“這件事情我已經安排下去。”
“我已經將璧君迎娶回來,只要璧君安然無恙即可。至於婚禮的事情,從沈家離開起,璧君就已經是我連城璧的妻子。”
“割鹿刀呢?”
連城璧詢問道,“是不是蕭十一郎拿走了?”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唯勝者得鹿而割之。
哪怕是連城璧也為之想要得到,若說他娶的是沈家的沈璧君,不如說是為了得到割鹿刀。
如今刀不知所蹤,連城璧心裡也是急切。
春曉搖搖頭,她們也不知道。
看著春曉的表情,並沒有撒謊,連城璧心裡有些失望,看來也只能是從其他地方去尋找。
但見此時,察覺到什麽的連城璧抬起頭。
“割鹿刀!”
連城璧脫口而出。
他們對面的屋頂上站著一名黑衣人, 手裡拿著一柄陳舊而古雅的刀鞘,當看到割鹿刀時,連城璧瞳孔一縮。
還沒等他再開口。
那黑衣人轉身就走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連城璧不假思索,縱身跳上房頂,追了上去。
“姑爺!”
見連城璧追著黑衣人離開,春曉擔心道。
有割鹿刀在手,很快,江際就將他引出城。
之前他並不想殺連城璧,但現在…江際也只能送連城璧下去了。
沒有所謂的正義,只是單純的私怨罷了。
連城璧若是得知自己和沈璧君該做的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也差不多做了,他怕是比所有人還想殺了自己。
男人最忍不得綠帽。
哪怕是最紳士的君子。
……
城外,一處樹林。
連城璧意識到這可能是個埋伏,當機立斷要放棄,可江際卻是先比他停了下來。
“閣下到底是誰?”
“為何要將我引到這裡?”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連城璧問道。
江際只是淡淡的打了個響指。
為了殺他,江際可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只見樹林裡冒出來不少殺手。
從陰影處,小公子的身影走了出來。
連城璧冷冷盯著江際,道:“你是天宗的人?”
“你還真把我們當成了你的手下。”
小公子看著江際,口中沒好氣道,“說好了只是合作關系。”
“我們幫你殺了連城璧,你就把割鹿刀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