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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讀書成聖,以武犯禁》第一百六十三章 北莽女帝
第164章 北莽女帝

 宋小腴繼續講述北莽王帳和黃金馬車的故事:

 女帝與先帝育有兩子,長子比次子大了十歲,

 先帝薨逝時,長子已經年滿十六,有了自己的勢力與輔臣,地位牢固。

 按理,該由長子繼位。

 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女帝囚禁了長子以及他的親衛近臣,自己登基,成了北莽的第一任女帝。

 女帝繼位後,並沒有殺掉自己的長子,她需要長子手中的力量,否則北莽分裂,於國不利。

 為了說服長子,女帝當即立了他為太子,並為他定下棋劍樂府最有天賦的女弟子寒姑為太子妃。

 不僅如此,為了讓長子徹底放心,女帝將自己的次子,就是九王子延真的氣海刺傷,讓延真從此不能習武。

 在草原上,一個不能習武的王子,是被人輕視的。

 此舉宣告了次子不再參與帝位之爭,女帝死後,北莽的一切都是屬於太子的。

 這番操作果然打消了太子的戒心,母子重歸於好,一心富國強兵。

 宋小腴一番講述,讓淡定的蕭洛也暗自驚心,李凡忪更是驚呼出聲:“好殘忍的女帝,好狠毒的母親!”

 “所以,在北莽,女帝令行禁止,莫有不從。”

 蕭洛問到:“黃金馬車是女帝對九王子的彌補?”

 “衛公子目光如炬。”

 宋小腴佩服地看著蕭洛,想不到這位衛公子思維如此敏捷。

 “女帝陛下為了彌補九王子,便在財物上大肆賞賜,府邸、黃金、奴仆、美女……甚至有人說,國庫的十分之一都給了九王子。”

 李凡忪不解道:“如此做法,豈不是招來其他人的嫉妒?這位九王子沒有實力,又對國家無功,憑白獲得豐厚的獎勵,朝廷中肯定有很多人不滿。”

 “是,所以妾身猜不出女帝陛下為何這樣做。”

 蕭洛輕歎一聲:“九王子遇到這樣的母親真是慘,女帝壓根就沒打算讓他活多久,估計女帝死的那天,就是這位九王子被殺的時刻。”

 “衛公子為何這樣說?”

 “她活著時給他尊榮,她死了,這些尊榮全部都是清算,並且給了一個太子鏟除兄弟的理由,更利於太子繼位。”

 宋小腴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女帝的時候,那時她十四歲,剛被城主伯父找回來不久。

 不知何故,伯父千裡迢迢帶著她去了王庭。

 女帝是在自己的私人王帳中接見的她和伯父。

 那天,她心情緊張極了,等她伏下去叩拜的時候才發現,女帝王帳中的地毯竟然是舊的。

 “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

 宋小腴聽到一個威嚴的聲音,卻又帶著莫名的慈愛。

 她抬起頭,飛快地瞄了一眼女帝,趕緊低頭。

 女帝笑了:“孩子,抬頭,你也看看朕。”

 宋小腴這才大著膽子望向女帝。

 這是一個有些衰老的婦人,年紀也許是四十,或者是五十,打扮很是尋常,穿著藍色的舊袍子,頭髮梳成兩條粗辮子盤在腦後。

 除了一雙極為明亮的眼睛,其余的地方都很平常。

 宋小腴心中暗自猜想,這樣尋常的姿色,先帝是怎麽看上她的。

 或許猜到了宋小腴的想法,女帝大聲笑了起來,

對伯父說:“她好像有點看不起朕。” 平時嚴肅無比的伯父,這時竟然也笑了起來:“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

 女帝又說:“十六歲,該懂事了。”

 伯父回道:“是,臣會好好教育她。”

 接下來,女帝詳細問了她一些瑣碎事,有沒有讀書,會不會識字,武功練得怎樣了,尤其是蘇德和師父的事,問了很多。

 最後,女帝留她們在王帳裡吃了一頓飯。

 那頓飯並不如宋小腴想象中的豐盛,有一隻野鴨,半隻兔子,幾個油炸的餅,餅是空心的,裡面裝了剁碎的羊肉。

 唯一讓宋小腴記憶深刻的是,飯桌上有兩根又細又長的東西,女帝說那叫黃瓜,是從中原高價換來的。

 至於喝的西域葡萄酒,宋小腴並不覺得稀奇,她師父是個遊吟樂人,到過西域,給他們師兄妹帶回過像血一般的紅色葡萄酒。

 從王帳回來時,伯父告訴她,這是女帝招待貴客才用的規格,平時女帝陛下自己,只有一道菜,一個餅。

 “陛下不是很有錢嗎?她給九王子賞賜了那麽多的黃金珠寶。”

 伯父只是笑笑。

 從王帳回來敦煌城不久,師兄蘇德被推薦到了提兵山,跟隨第五貉南征北戰,獲得了不少軍功,很快被任命為提兵山的峰主。

 但是師父沒過多久就死了。

 聽說是酒醉後掉進了大河,連屍身都泡壞了。

 第二次見到女帝,是伯父過世。

 伯父病入膏肓,硬是拖到女帝駕臨敦煌城才閉目。

 女帝親自主持了伯父的入葬儀式,之後,親筆頒下任命書,任命宋小腴為敦煌城的新城主。

 這是一個讓北莽朝廷目瞪口呆的決定,大臣們幾乎把王帳掀翻了,但女帝沒有改變決定。

 太子保持沉默。

 於是,東草原最繁華的一個城池便歸了宋小腴。

 接任的前三年,幾乎每個月都要發生針對敦煌城主的刺殺案,但每次都侍衛阻止了。

 每次刺殺案之後,就是一番盤根究底的責問與懲罰,因為一個敦煌城主,那三年不知有多少王公大臣的人頭落地。

 三年後,血的教訓終於讓朝中大臣明白,宋小腴是不可動搖的敦煌城主。

 甚至有膽大的人猜測,敦煌城就是女帝為了釣出反對者設下的陷阱。

 不管哪種原因,總之,再也沒有刺客來到敦煌城,宋小腴高枕無憂地做著城主,已經有八年了。

 宋小腴沒有多想那些總在危及時刻護主的侍衛,是不是女帝派來的,在她眼裡,女帝陛下是一個難以看透的人。

 此刻聽到蕭洛所說的話,她突然間想起自己,女帝陛下歸天之後,自己是不是會落得跟九王子一樣的命運?

 聽她久久無言,李凡忪不耐道:“既然九王子擁有大量的財富,他為什麽要打造一輛黃金馬車到處亂跑?”

 宋小腴回過神:“九王子並不喜歡呆在王帳,其實他有點像我的師父,喜歡到處走,不過師父是用自己的雙腳,他是用黃金馬車。”

 “他沒武功,這樣跑來跑去,不會有人打劫?”

 有了自己的經驗,宋小腴很好理解九王子還活著的原因。

 “因為黃金馬車出遊的前幾年,九王子遭到十幾次刺殺,每次刺殺過後,都有上千個人頭落地,久而久之,再也沒有人敢打黃金馬車的主意了。”

 “十幾次刺殺都沒殺掉他?”

 李凡忪不敢相信。

 “九王子雖然不懂武功,但他的車夫是指玄境,婢女是金剛境,想殺他至少是宗師級別。”

 蕭洛總結:“但凡宗師,根本不會出手去對付一個毫無武功且對他們沒有威脅的人。”

 “是,北莽的宗師都是拖家帶口,或者背靠大的宗門,不會為了黃金殺人,而且一旦殺人,背後的宗門與家眷都活不了。”

 李凡忪悟然大悟:“如此說來,她真有可能是被九王子救了。”

 蕭洛搖搖頭:“就算被九王子帶走,是禍是福依然難料。”

 說了這麽長的時間,蕭洛幾乎把想要的線索都打聽清楚了,當下向宋小腴告辭:“多謝宋城主。”

 “你們救了我師兄,妾身該向你們道謝。”

 “那就兩抵了。”

 就不定北莽和北歷很快就要打起來,不管是敦煌攻打雲中,還是雲中攻打敦煌,蕭洛與宋小腴都是敵對關系,無須結緣更深。

 “衛公子保重,不送。”

 宋小腴欠欠身,目送蕭洛和李凡忪掠出城主府。

 很快,窗外傳來一個聲音:“城主,要往上回稟嗎?”

 宋小腴歎道:“這城裡處處漏風,有什麽事情瞞得過陛下嗎?”

 “那?”

 “回稟吧,就說我武藝低微,留不住中原的劍仙,為保命任他們離開。”

 “但是蘇先生?”

 “師兄已去了半條命,而且用這半條命釣出了陛下想要的信息,陛下不會再殺他。”

 “屬下懂了。”

 窗外的人走遠,院中再無聲息。

 宋小腴有些疲倦地坐到床上,她這個城主當得怪無聊的,還不如跟師父師兄在一起的時候那般自在。

 想到師父,宋小腴忽然升起了一個從來沒有想過的念頭,師父當真是喝醉了掉進河裡的嗎?

 師父的酒量與武功都不差,怎會淹死?

 還有,女帝為何要千裡迢迢趕到敦煌為一名臣下送葬?伯父好像並沒有立下驚天偉業的功勞。

 陰寒之意在心中漸漸升起,宋小腴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身邊充滿了詭異。

 出了敦煌城的蕭洛和李凡忪也在談論這個話題。

 “蕭洛,我感覺宋小腴這個女子很奇怪,就算女帝是為了釣出反對黨,但是前三年就釣完了,現在還在讓她當城主。”

 蕭洛笑了笑:“皇家的事,誰說得清楚。”

 “你以為她與女帝有關系?”

 “不知道,我也不敢興趣,不過從她的談論中可以確定一點。”

 “確定什麽?”

 “這位北莽的女帝陛下心狠手辣,心機深沉,絕非咱們北歷的陛下能對付的。”

 李凡忪呆了呆,好像是這麽回事。

 “其實吧,你父皇雖然對你不怎麽樣,但人還不錯,沒怎麽亂殺無辜。”

 蕭洛意味深長說道:“一個君王,光是個好人怎麽行?何況,他也不是純粹的好人。”

 “不懂。”

 李凡忪撓撓頭髮:“我只知道我們還有五百裡才能到棋劍樂府。”

 就在蕭洛與李凡忪在草原中疾奔時,那輛黃金馬車終於來到了玉蟾州和西河州的交界處。

 車夫十一勒住馬,問道:“少爺,我們再向前就是棋劍樂府了。”

 九王子延真掀開車簾,“你擔心這個時候去棋劍樂府,他們會對李寒依動手?”

 十一憨笑兩聲:“嘿嘿。”

 延真縮回頭,問車廂中的李寒依:“你的意思?”

 這段時間為了方便養傷,李寒依的面具已經摘掉了,一頭瀑布般的烏發束在腦後,露出冰雪般的容顏。

 即使看了一個多月,延真還是覺得這張臉怎麽也看不夠。

 李寒依正在盤膝打坐,聽到問話,睜開眼,淡淡回道:“去,劍府主黃青,是我的目標。”

 “你還真是頑固啊,就算你贏了黃青,能贏整個棋劍樂府嗎?”

 “贏他就夠了。”

 “用性命證劍,難以理解你們這些劍客。”

 延真搖搖頭,問一旁的阿十姑娘:“你呢?有沒有要挑戰的目標。”

 阿十姑娘咬著一塊杮子餅,咂巴著嘴笑:“我等別人來挑戰我。”

 李寒依將體內真元運轉一圈,確定所有的傷勢都恢復了,甚至有了一點點奇妙的東西。

 她說不清那點玄妙是什麽,只是一種感覺,在與第五貉的殊死一戰後,這種感覺就開始了。

 她暗自琢磨,也許是北莽的武道與北歷相差太大,無論是與第五貉拚鬥,還是衝出柔然鐵浮屠的包圍圈,都在不斷刺激她的劍意。

 但這絲玄妙太難以捕捉了,留著以後再說。

 李寒依停止了打坐,問延真:“阿九,你再跟我說說棋劍樂府的事情。”

 這一個多月,四個人朝夕相處,早已熟絡,李寒依並非矯情的人,便照他們自己的稱呼喊阿九,阿十,十一。

 阿十姑娘和十一都喊她雪雲劍仙,延真則直呼她的名字。

 因李寒依要養傷,馬車離開柔然山脈一帶後,先駛到遙遠的錦西州,脫離了險境,再隨心所欲的走走停停。

 晚上要睡覺時,馬車讓給李寒依和阿十姑娘,延真則和十一在外面點著篝火休息。

 一路上盡是避開人群,專在偏僻無人的地方行走。

 只有車上的食物吃完後,才駛到牧民聚居地的附近,讓阿十姑娘和十一去購買回來。

 錦西州遠離王帳和柔然山脈,附近也沒有軍鎮和宗門,因而這輛引人注目的黃金馬車就像消失了一般。

 等到李寒依養好傷,延真才讓十一往回走,這次換了一條路線,又是一段隨心所欲的遊歷。

 “棋劍樂府,阿九少爺我真是熟悉得很,因為我偉大的母皇陛下,就是出自棋劍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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