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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武:讀書成聖,以武犯禁》第一百六十二章 敦煌城主
第163章 敦煌城主

 蕭洛看了一眼那地上痛苦嘶叫的女人,只因一個青稞餅,便遭到了這場大禍。

 “放了他們。”

 數千人的鐵騎之中,蕭洛淡淡說道。

 跳躍的火把照得他的臉更加俊美,衣角被風吹動著,宛似仙人。

 但柔然鐵騎知道,他不是仙人,而是魔鬼。

 這支隊伍到了烏拉峰,看到了更漏子的屍體,還有兩萬柔玄鎮鐵騎的詭異死亡方式。

 沒有人在死之前笑得那樣開心。

 但偏偏,這兩萬人全部保持著微笑,好像集體參加一場狂歡,在快樂中被無聲地奪走了生命。

 首領當即兵分四路,沿四個方向追了出來。

 他們看到了那邊大河,首領說,跟著大河追。

 追到這片蒙古包,幾句恐嚇之後,牧民果然交出了給蕭洛青稞餅的女人。

 本以為中原劍客已經逃走了,不料他自己走了進來,走到包圍圈中。

 “放了他們?”

 首領發出一聲嗤笑,摘下鐵面具扔到地上。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沒必要牽連無辜。”

 蕭洛試圖講一講道理,就算給他青稞餅的女人有錯,不該對陌生人施以善心,但其余的牧民,跟這件事毫不相乾。

 “無辜?哈哈哈!”

 首領仰天大笑,喉結上下滑動。

 他好不容易笑完,卻從馬鞍邊摘下一杆長槍,一槍挑向地上的女人。

 就在他槍動的瞬間,蕭洛也動了,掌風如狂潮,將長槍拍到一邊。

 那人臉色突變,沒想到蕭洛會救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人臉上露出獰笑:“聽好了,我的名字叫耶律東床,是先帝的親侄子,耶律虹材的孫子,現在被女帝親任為西京兵部右侍郎,受封鎮國將軍,節製柔然四座軍鎮。”

 聽耶律東床長長地介紹完自己,蕭洛只是挑挑眉問道:“耶律東床在你們北莽的宗師排名榜上,地位不如洪敬岩吧?”

 洪敬岩尚且被蕭洛殺死,何況是不如他的耶律東床。

 “那個廢物!葬送了兩萬柔然鐵騎,如果他還活著,本帥會親自取了他的人頭。”

 蕭洛聽明白了,這個耶律東床不過是仗著出身好,家世高,被女帝提拔的王帳成員而已。

 “那就希望你比洪敬岩多支撐一會兒。”

 天斬出鞘,金光燦爛。

 反正要開打,蕭洛不想多費唇舌。

 耶律東床為大金剛境,又是馬背上成長起來的年輕俊傑,實戰經驗豐富,堪比指玄境。

 在北莽,以金剛越級殺指玄,並不算很特別的事。

 耶律東床對自己有信心,他揮動長槍,迎向天斬。

 然而一招相擊,耶律東床就知道自己錯了,槍對劍,長對短,馬上對馬下,他本擁有力道上的絕對優勢,卻被一劍震退。

 胯下戰馬嘶嘶痛叫,已為劍氣所傷。

 耶律東床跳下馬,挺槍再攻,頓時槍影如龍,破空裂雲,勢不可擋。

 蕭洛再起一劍,真元貫入劍身,以力破之。

 槍劍相交,轟然又是一聲巨響,震得數千人心中突突直跳,大地仿佛遭了雷擊,連騎兵手中的火把也猛然跳躍了一下。

 好強烈的劍氣。

 兩招試完,

耶律東床產生了畏懼,他是皇親國戚,擁有祖宗留下的無數遺產,不是那種用命去拚軍功的普通人。 祖父耶律虹材對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便是:“命是最寶貴的,沒了命,便什麽也沒了。”

 因此,耶律東床很惜命,他從沒在戰鬥過真正拚過命。

 以往的戰鬥,更不需要他拚命,比如眼前的這場戰鬥,他身後不是還有六千騎兵。

 帶兵,就要給他們爭得軍功的機會。

 所以耶律東床退了,他長槍一揮,吼出一個字:“衝!”

 身後鐵騎席卷而來,耶律東床慢慢退出了隊伍,退出了那片還在燃燒的氈房。

 他明白洪敬岩為何會死,也慶幸洪敬岩死了,洪敬岩比他厲害,那麽他臨陣脫逃就沒什麽好說的。

 女帝最多撤了他的四鎮軍權,不過有祖父在,很快他就會東山再起。

 蕭洛自然不知道耶律東床心裡在想什麽,但他不會讓耶律東床逃脫,否則不僅這裡的牧民,也許還有更多的牧民因他而死。

 劍起,光明來。

 這一招,蕭洛用了十成的功力,劍光如風翼,卷向千萬裡。

 他迎著六千鐵騎衝了過去。

 風吹到的時候,也是光明照到的時候,衝鋒的騎兵們與柔玄鎮的騎兵一樣,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光明在眼前展開,每個人都進入了自己渴望的世界。

 包括那些披著重甲的戰馬。

 凶意消失,殺意潰散,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放下了手中握著的兵刃。

 蕭洛衝到了騎兵的馬前,接著衝入了陣中,一直往前突進。

 劍光所到之處,人頭滾落,戰馬臥倒,火把掉落地面。

 被驅趕到一起的牧民們,看到了此生令他們最為恐怖的畫面,那是絕對的屠殺,絕對的魔神。

 牧民們跪了下去,望著蕭洛的背影不住叩拜:“光明神在上!光明神在上!”

 那個被打殘的女人,匍匐在地上,癡癡盯著蕭洛,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她竟然給光明神贈送了一塊青稞餅。

 屠殺六千騎兵的時間沒有太久。

 但耶律東床已逃得很遠了。

 思忖了片刻,蕭洛放棄了追趕耶律東床的想法,像這樣的人,北莽太多了,殺了一個並不能解決北莽貴族視人命為草芥的傳統。

 何況,自己殺的人更多。

 蕭洛走到河邊,洗淨天斬,洗淨手,再往上遊找到自己的馬,趁夜再往東行。

 這一場廝殺下來,肚子又餓了。

 但從這刻起,一直到敦煌城,蕭洛沒有再靠近牧民,更沒有向他們乞求食物或水。

 連續奔馳三天,他終於來到了敦煌城。

 這是位於草原東邊的一座大城,是連通北歷的交通要道,茶馬互市的重要關口。

 與瓦築城的簡漏不同,敦煌城全部用巨型青石築成,輔以原木、米漿,城牆高達六丈,四面各自設有一個城門。

 因中原劍客的鬧騰,北莽全境都在戒嚴,敦煌城雖沒有完全關閉城門,但入城的檢查比以往嚴厲了很多。

 尤其是對外來者。

 如果不能提供有力的身份證明,便被當成奸細抓入大牢。

 蕭洛遠遠望著城門,思索著如何尋找李凡忪兩人。

 當時蘇德隻說將他送到敦煌城,卻沒有說到了敦煌該如何做。

 此時的李凡忪確實已經進了敦煌,而且正躺在城主府裡,吃著西域運來的甜瓜,身邊還有兩名丫頭服侍。

 從提兵山到敦煌,一路走走停停地禦劍,好在蘇德被風乾的身體甚輕,沒有給李凡忪帶來太重的負荷。

 兩人到達敦煌城門的時候,蘇德用北莽話對守城士卒說了什麽,守城士卒便一臉討好地將他們放進去了。

 蘇德又指點李凡忪將他送到城主府。

 進了城主府之後,出來迎接兩人的竟然是名極美的姑娘,她就是當今敦煌城的城主宋小腴。

 宋小腴是上代城主的侄女,唯一的親人,等到上代城主死後,指名讓她接替了城主之位。

 女帝對此欣然接受,親筆題寫了任命狀。

 看到蘇德的樣子,宋小腴大吃一驚:“師兄,你怎會?”

 李凡忪將蘇德放下,說道:“他受了提兵山的風刑。”

 蘇德掙扎著把這段時間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懇求宋小腴:“這位李道長雖然與中原劍仙是同夥,但看在他救我的份上,能否放過他?”

 宋小腴皺眉不語。

 她自小父母雙亡,那裡還沒有被叔父找到,獨自流落在外,被蘇德的師父,一個在草原上行遊的歌手撿到。

 宋小腴記得很清楚,那天她餓得走不動了,蜷縮在幾隻即將被宰殺的羊羔中間,是蘇德發現了她。

 蘇德拉著師父,硬是把她收養了,從此跟隨他們四處流浪。

 師父不僅救了她,更傳了她一身武功,宋小腴能在堅難的環境裡活下來,並且等到了叔父。

 如果沒有當初蘇德與師父,宋小腴早就死了。

 這恩情得報。

 宋小腴和聲說道:“師兄,我可以救下你,哪怕女帝罰我,但是這個中原人必須離開敦煌城,因為他的同夥又殺了幾萬柔然鐵騎。”

 “啊?”

 蘇德大為吃驚,難道那個救他的公子,比中原女劍仙還要厲害?

 宋小腴把這兩天新收到的情報也說了一遍,要命的是,那個人竟然往敦煌城的方向來了,絕對不能讓進入。

 宋小腴想了想,對李凡忪說道:“你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等你的朋友來了,你就出城。”

 “可以。”

 本來就不想跑這一遭,他們要去的是棋劍樂府,李凡忪才不願呆在這裡。

 晚上,宋小腴安排了好酒好菜,送到李凡忪住的客房,又讓了兩名侍女服侍,讓李凡忪好好地享受了大少爺的感覺。

 到第三天,還沒有發現蕭洛的行跡。

 宋小腴將蕭洛的大致相貌吩咐到守城官處,讓四個城門密切注意此人,一旦發現,前來城主府匯報領賞,不可驚動該人。

 蕭洛根本就沒有靠近城門。

 第四個深夜,蕭洛直接翻過城牆,進入了城內。

 抓了一個巡邏的士兵,問清了城內的形式,然後讓他帶路,帶到城主府。

 蕭洛的做法簡單而直接,讓城主替他找人。

 當他摸進城主府的後院,再摸到一間點著燭光的房間時,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房中的李凡忪正翹著腳,一抖一抖地吃瓜,旁邊坐著兩名相貌清麗的少女,一名替他喂瓜,一名接他吐出的瓜籽。

 “李道長,別來無恙?”

 熟悉的聲音在屋中響起,李凡忪嚇得跳了起來。

 “蕭洛,小道這是見了鬼?”

 “你這副樣子才是真正見了鬼。”

 “嘿嘿,在天紫你也沒給我安派宮女……”

 “瞎說什麽!”

 蕭洛及時打斷他的話。

 李凡忪吐吐舌頭,差點他就說漏嘴了。

 “蘇德要找的人就是城主,城主是他的師妹,說了擔保他。”

 “這種關頭還能保下他,城主不是個簡單人。”

 李凡忪沒想那麽多,隻覺得宋小腴人美又和氣,完全不像身居高位的人。

 “你要不要去見城主?”

 “到了此地當然要見。”

 蕭洛想的是先了解城主,敦煌城正對著雲中城,一旦兩軍開戰,敦煌就是北莽的前線。

 兩名侍女聽不懂北歷話,但看到蕭洛俊美的容顏,不禁都在偷偷瞟著他。

 李凡忪這兩天剛剛學了幾個北莽詞,連連對她們說道:“城主,城主。”

 “是。”

 兩名侍女施禮離開,去向宋小腴稟報。

 很快,宋小腴來到客房。

 見到蕭洛不禁一愣,眼前的男子不僅相貌英俊,而且一身的貴氣,舉手投足間,皆是難以名狀的尊貴。

 他不是江湖人,至少不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

 宋小腴並沒有怪罪蕭洛翻牆而入, 而是笑著見禮:“妾身宋小腴,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蕭洛同樣一愣,在他心中不簡單的城主竟然如此年輕貌美,而且禮儀十足,說著流利的北歷官話。

 “在下衛琅,多謝城主招待我的朋友。”

 “也多謝你們救了我師兄,不過……”

 蕭洛明白這不過後面的意思,坦然說道:“沒錯,柔然鐵騎和洪敬岩都是被衛某所殺。”

 “真的是你!”

 北莽邸報中把蕭洛描述得宛如天外魔神,哪知是這樣俊美的少年。

 兩國已成敵對,蕭洛沒有攀交情的想法,直接問道:“我們前來北莽,是為了雪雲劍仙,不知城主可有她的消息?”

 宋小腴搖頭:“那位女劍仙著實厲害,女帝傾全國之力,還是沒能找到她。”

 蕭洛又問道:“聽說草原上有一輛黃金馬車,不知城主知道多少?”

 “黃金馬車?你說的是九王子延真嗎?關於他,妾身倒是知道一些。”

 “原來他叫延真。”

 宋小腴笑道:“北莽與中原的皇朝不同,向來立賢不立長,王子當中最有能力的一個,才能被立為太子。”

 嫡長子繼位製,是中原皇朝用了許多鮮血與教訓換來的,也是維持皇朝穩定的最好方法。

 但草原不同,草原需要力量,只有擁有最強力量的人,才能保證自己與王族的安全。

 因此,北莽選擇了立賢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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